“你小子給我滾回來!”

看著林辰那副要去找人拚命的架勢,陳清泉嚇得心髒狂跳,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喝道:

“這事你著什麽急?!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

林辰腳步一頓,雖然停了下來,但脖子梗著,顯然氣還沒順。

陳清泉歎了口氣,走過去把門關嚴實,這才壓低聲音,語重心長地罵道:

“你個混球,難道你到現在還信不過老張?老張那是什麽樣的人?那是從基層一步步幹上來的硬骨頭!”

“你要說他會為了政績做這種喪權辱國的事,別說你不信,連我都不信!”

見林辰臉色稍緩,陳清泉才無奈地指了指頭頂:

“實話告訴你,這事兒是上麵給的壓力。那是部委直接下達的指導意見,他也沒法做主!你也知道,官大一級壓死人啊!”

說到這,陳清泉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咬牙切齒道:

“而且,當初接手這爛攤子的也不是老張,是老錢那個王八犢子!老錢被你搞掉之前,為了撈政績,早就跟這幫人勾搭上了,這檔子破爛事就一直留在那兒。”

“老張這次把你的計劃報上去審核,正好撞上這顆雷,想攔都攔不住。那是合同早就簽了的遺留問題!”

林辰皺起眉頭,眼中的怒火逐漸冷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凝重。

陳清泉點了根煙,深吸一口,神色嚴峻地說道:

“現在的情況是,各項程序審批都已經下來了,可以說是板上釘釘。別說是你,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沒辦法從官方層麵阻止。”

“而且我得到消息,一周之後,那邊就會正式動工。這一次,小鬼子那邊非常重視,公司的高層會親自帶隊過來盯著。”

陳清泉吐出一口煙圈,透過煙霧看著林辰,意味深長地說道:

“這幫小鬼子背後的財團很有實力,在國際上都有影響力,而且在我們華夏有不少投資項目。

牽一發而動全身,要想從正規途徑、走法律程序去搞倒他們,恐怕是……不太容易。”

“我這麽說,你小子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林辰愣了一下。

正規途徑不行?

那就走野路子唄!

既然明麵上不能撕破臉,那暗地裏怎麽玩,還不是看地頭蛇的手段?

剛才那一臉的暴怒瞬間消失無蹤,林辰嘴角勾起一抹標誌性的壞笑,

“噢——明白了。”

“領導的意思是,打槍的不要,悄悄的進村?”

陳清泉沒接話,隻是哼了一聲,轉過身去假裝看窗外的風景,算是默許了。

“行,既然是這樣,那我就懂了。”

“反正複興鎮、金鳳村那一畝三分地,現在是我在管。縣官不如現管,不管他們背景多大,隻要進了我的地盤,是龍得給我盤著,是虎得給我臥著!”

“到時候這工程能不能幹下去,甚至這幫孫子能不能全須全尾地走出去……”

“那還不是我說了算?”

回到複興鎮政府,林辰陰沉著臉,一腳踹開了辦公室的大門。

屋裏,楚軒、秦陽這幾個京城來的大少爺正圍著火鍋吃得滿嘴流油,有的還拿著手柄在打遊戲,一副混吃等死的紈絝做派。

“都別吃了!”

林辰把那份複印回來的文件往桌上一拍,震得鍋裏的湯汁都濺了出來。

“怎麽了辰哥?誰惹你不痛快了?”秦陽嘴裏還叼著半塊羊肉,見林辰臉色不對,連忙放下了筷子。

“自己看。”林辰冷冷地吐出三個字。

幾人對視一眼,楚軒率先拿起文件,其他人也湊了過去。

幾秒鍾後。

“草!”

脾氣最火爆的秦陽直接掀了麵前的碗碟,嘩啦一聲,碎瓷片濺了一地。他蹭地一下站起來,脖子上青筋暴起,破口大罵:

“這幫狗日的簡直是欺人太甚!在萬人坑旁邊建養老院?供奉那幫老鬼子?我幹他姥姥!”

“這特麽是把咱們華夏人的臉踩在地上摩擦啊!”

“不行!這口氣要是能忍,老子就不帶把!

平日裏,他們是玩世不恭、鬥雞走馬的紈絝子弟,是被家裏長輩罵作爛泥扶不上牆的敗家子。

但此刻,骨子裏流淌的那股屬於華夏兒郎的血性,瞬間被點燃了!

甚至比普通人燒得更旺,更烈!

“都給我站住!”

林辰一聲厲喝,攔住了要去拚命的幾人:

“殺人犯法,為了那幾塊爛肉把自己搭進去,不值當!況且你們把人砍了,正好給了他們借口,這事兒反而更難辦!”

“那怎麽辦?辰哥,你就說句話吧!”

楚軒雖然也氣得渾身發抖,但他畢竟是這群人裏的智囊,強行壓下怒火,死死盯著林辰:

“這種窩囊氣,咱們兄弟受不了!隻要你開口,上刀山下火海,兄弟們絕不皺一下眉頭!”

“對!辰哥你說咋整!”眾人齊齊看向林辰。

林辰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寒芒,招手示意眾人圍過來:

“咱們分頭行動,給他們來個兩手抓!”

“第一手,是商戰。”

“我記得你們這幾家背後的集團,甚至你們七大姑八大姨家裏的產業,跟這個日資財團或多或少都有業務往來,是吧?”

楚軒點了點頭:“有,他們那個財團很大,供應鏈和資金鏈跟國內很多企業都有重疊。”

“那就好辦了。”

“現在、立刻、馬上,動用你們所有的關係和能量,給家裏打電話!凡是跟這個財團有關的合作,能停的全部給我停掉!能斷的全部給我斷掉!”

“原材料不供了,物流不運了,資金不轉了!”

“別管有多大損失,違約金也好,利潤也好,統統不要了!這筆錢算我的,事成之後,老子哪怕砸鍋賣鐵也給你們補上!”

聽到這話,秦陽當即就不樂意了,一拍胸脯:

“辰哥,你這是打兄弟們的臉呢?這是錢的事兒嗎?這特麽是老祖宗的臉麵!”

“就是!咱們雖然愛錢,但這錢要是這麽掙,生兒子沒屁眼!這損失我們自己擔,隻要能惡心死這幫王八蛋!”

“還有一點,記住了。跟他們取消合作的時候,要講究策略。”

“不要直接說是為了養老院這事兒,免得落人口實,引起外交糾紛。”

“理由隨便找!就說他們負責人長得醜影響心情,就說今天出門沒看黃曆不宜合作,就說他們公司的風水克你們……總之,在不徹底撕破臉的情況下,把他們往死裏惡心!讓他們寸步難行!”

“明白了!”楚軒眼中精光一閃,“這招陰啊,鈍刀子割肉,疼死他們!”

“那第二手呢?”秦陽急切地問道。

林辰轉過身,目光投向窗外金鳳村的方向,冷冷一笑:

“第二手,就是咱們的老本行——關門打狗。”

“商場上的事你們負責,但這地麵上的事,歸我管。”

“我會發動全村、全鎮的老少爺們,給他們好好上一課。”

“隻要他們敢踏進複興鎮一步,我就讓他們知道,什麽叫強龍不壓地頭蛇,什麽叫……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

“咱們兩手抓,兩手都要硬!絕對能把這幫小鬼子坑成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