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柱跟林辰那是多年的默契,眼珠子一轉,立馬戲精上身。他脖子一梗,一臉的委屈和悲憤:

“林書記!你得給我們做主啊!”

張鐵柱指著地上哼哼唧唧的山本,唾沫星子橫飛:

“這個老鬼子!他欺人太甚!他竟然帶著人來挖我們老祖宗的祖墳啊!”

“林書記,你也知道這祖墳是咱們村裏的根!那可是關係著我們全村的風水龍脈!這要是被這幫畜生給破壞掉了,那可是得家宅不寧、人口死絕的大事啊!這種缺德事兒,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幹!”

聽到這話,林辰臉色一僵,隨即狠狠瞪了張鐵柱一眼:

“胡鬧!封建迷信那一套怎麽還沒改?再說了,有啥事兒不能好好說?你瞧把這國際友人給打的!”

說完,林辰趕緊換上一副關切的表情,假惺惺地跑過去,要把山本給攙扶起來:

“哎呀,山本先生,誤會,都是誤會……”

就在這時,旁邊那個女翻譯掙紮著爬了起來。她現在哪還有剛才的囂張樣?頭發像雞窩,臉上全是紅指印和泥巴,活脫脫一隻成了精的大花貓。

她指著林辰,尖著嗓子一陣控訴:

“林書記!你看看!你看看你手底下這些都是什麽人啊?簡直就是一群刁民!土匪!”

“我們可是過來考察投資建設的!你就這麽對我們?你看把山本先生打成什麽樣了?我們要告你們!我們要……”

女翻譯正罵得起勁,林辰正好是一個轉身想要去扶山本。

借著這個轉身的慣性,林辰大臂一揮,手掌掄圓了,直接就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

“啪!!!”

一聲脆響,反手一個大嘴巴子,結結實實地抽在了女翻譯的臉上!

“哎呦!”

那女翻譯連轉了兩圈,一聲慘叫,再度一頭栽倒在地,半天沒爬起來。

林辰一臉的錯愕和無辜,看著自己的手,又看看地上的女人,驚訝道:

“哎呀!這位小姐,實在不好意思!我這轉身太急,沒看到你站我身後呢!”

林辰趕緊擺手,一臉的責怪:

“你瞧瞧,你這也真是的,怎麽那麽順就把臉接到我手上了?這碰瓷也不能這麽碰啊!”

周圍的村民差點沒笑出聲來,一個個憋得臉紅脖子粗。

林辰沒給她反駁的機會,大手一揮,正氣凜然道:

“哎呀,你放心好了,我是這個村的村書記,我肯定給你們做主!來來來,這裏太亂,咱們還是先到村委會辦公室去聊,我讓人給山本先生上藥。”

一行人就這樣半推半就地往村裏走。

山本被兩個保鏢架著,一瘸一拐,嘴裏還在罵罵咧咧。

剛走到村口的一條土路上,山本本來就腿軟,突然腳下一個打滑。

“吧唧!”

這一跤摔得那叫一個結實,直接是個四仰八叉。

“山本先生!你沒事吧?!”

林辰趕緊帶著眾人七手八腳地去扶。這一扶不要緊,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瞬間彌漫開來。

隻見山本那昂貴的西裝背後,沾滿了黃綠色的糊狀物。

林辰捏著鼻子,一臉嫌棄地退後兩步:

“哎臥槽!這哪個狗日的這麽缺德?弄這麽大一坨牛糞在這兒?都不注重環境衛生的嗎?!”

旁邊一個村民強忍著笑,一本正經地接茬道:

“林書記,你這話就糊塗了。這牛糞當然是牛拉的,難不成還能是人拉的?牛也不懂廁所在哪啊!”

山本氣得渾身發抖,看著這一身牛屎,差點沒當場暈過去。

沒辦法,隻能讓保鏢從車裏拿備用衣服,山本鑽進車裏好一頓折騰,又是擦又是換,好不容易才算是把自己弄得像個人樣。

然而,噩夢才剛剛開始。

山本剛從車裏鑽出來,還沒來得及喘口氣。

“汪!汪汪汪!!”

一陣狂暴的犬吠聲如同悶雷般炸響。

“好家夥!”

隻見村口方向,十幾條體型碩大、凶神惡煞的大黑狗,卷起一陣狂風,直接就衝了過來!

跑在最前麵的那一條,正是張鐵柱家的大黑寶!

這玩意兒養得極好,那體格跟個小牛犢子似的,渾身黑毛油光鋥亮,那一嘴鋒利的白牙跟小鋼刀一樣,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別說山本了,就連林辰看了心裏都發毛。

這群狗那是真的撒丫子狂追,直奔這群陌生人而來。

山本嚇得魂飛魄散,轉身想跑,可剛才被打得腿軟,哪跑得過四條腿的?

說時遲那時快,大黑寶一個飛撲,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就咬在了山本的大腿根上!

“啊——!!!”

山本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

這一口咬的位置太刁鑽了!

你說咋就咬這兒了?

主要是這小鬼子個頭太矮,大黑寶又太高,這一口下去,好死不死正中大腿根部內側!

好家夥,離那傳宗接代的玩意兒就差那麽兩公分!

這一下要是再偏點,這老鬼子怕是要當場絕後,直接斷子絕孫了!

“哎呀!壞了壞了!這下出大事了!”

林辰一臉的“驚慌失措”,在原地急得團團轉,左顧右盼想要找個趁手的家夥上去“救人”。

他找了半天,最後竟然從路邊的籬笆上,哆哆嗦嗦地折下來一根比筷子還細的小樹枝。

林辰手裏揮舞著這根毫無殺傷力的小樹枝,站在離狗三米遠的地方,擺出一副想上又不敢上的架勢,衝著糾纏在一起的一人一狗大聲嗬斥:

“你個狗東西!!”

林辰瞪著眼睛,那眼神分明是死死盯著地上的山本,嘴裏卻罵得理直氣壯:

“撒腿!快給我撒腿!”

“啊不對!是撒嘴!快撒嘴!”

“你這狗東西,怎麽什麽髒的臭的都下得去口啊!快鬆開!”

就在林辰這“聲嘶力竭”的指揮下,大黑寶似乎是聽懂了什麽,猛地一甩頭。

“撕拉——!”

伴隨著布料破碎和皮肉分離的聲音,山本那一嗓子慘叫簡直能把天上的雲彩都震散了。

隻見大黑寶硬生生地從山本大腿上撕下了一塊連皮帶肉的“戰利品”。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大黑寶把嘴裏的肉往地上一吐。

“嘔——!!”

這狗居然幹嘔了起來!

它嫌棄地甩了甩大腦袋,對著地上的肉連退好幾步,那個表情仿佛是吃了這這世上最惡心的東西。

傷害不大,侮辱性極強!

要知道,狗這玩意兒急了可是連屎都吃的。

可這小鬼子的肉,竟然讓大黑寶惡心得當場吐了!這得是有多“髒”?!

“山本先生!山本先生暈過去了!”

“快!快送醫院!”

那幫保鏢和助理此時也顧不上什麽形象了,也管不了那幾條還在狂吠的大狗,七手八腳地抬起渾身是血、褲襠一片狼藉的山本,像扔死豬一樣把他塞進了車裏。

“嗡——!”

汽車引擎轟鳴,這幫人像是在逃命一樣,一溜煙地就把車開飛了,卷起漫天的黃土,生怕晚一秒就被這村裏的狗給生吞活剝了。

看著那倉皇逃竄的車隊,林辰把手裏的小樹枝一扔,拍了拍手,衝著車尾燈扯著嗓子喊道:

“哎!山本先生!山本先生別走啊!”

“咱們不是還沒聊完嗎?我還準備給你做主呢!”

“回聊啊!常來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