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與此同時,省城的一處豪華別墅區內。

這裏是孫愛國的私宅,

孫愛國正坐在真皮沙發上,手裏端著一杯上好的普洱茶,慢悠悠地品著。

這時,那個一直負責盯梢的鴨舌帽男子匆匆走了進來。

“回來了?”

“到底什麽情況?那小子在那破地方折騰什麽呢?”

那人趕緊上前,將手中的數碼相機遞了過去,

“書記,您看。姓林的這小子,這些日子一直在忙活著那些醫院附近的女人的事兒。”

孫愛國接過相機,一張張翻看著照片。

“孫總,我猜啊,有很大可能就是因為這裏麵有他的‘馬子’!您想啊,要是沒點特殊關係,誰會這麽傻喝的送錢出去,除非腦子被驢踢了。”

“還有一種可能!”

“他在搞籠絡人心、拉幫結派的那一套。

說不定他私下裏是在借著慈善的名義搞傳銷!你看看那些女的都快被他給忽悠瘸了。”

“哦?”

孫愛國眼睛猛地一亮,放下了二郎腿,

“你說的是真的?搞傳銷?養小三?”

“八九不離十吧!”

“正常當官的、做生意的,誰不是想盡了辦法往自個兜裏撈錢?就這當散財童子的,我這輩子都沒見過。肯定有貓膩!”

“好!好!好啊!”

孫愛國高興得直拍大腿,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興奮地在客廳裏來回踱步。

“臭小子,臭小子!終於讓我抓到你的把柄了!”

“身為公職人員,跟一幫不明不白的女人搞在一起,還涉嫌經濟問題和傳銷聚眾……這要是捅出去,那是作風問題!是政治汙點!”

“你給我繼續盯著!二十四小時盯著!有任何蛛絲馬跡都向我匯報!”

“這回我要讓他黃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我看他這次怎麽翻身!”

孫愛國心裏的算盤珠子撥得震天響。他隨手揮退了那個負責盯梢的手下,拿起身旁的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沒過二十分鍾,別墅大門被人推開,

此人名叫劉彪,乃是這嶺南省道上響當當的人物,手底下養著一幫打手和閑散人員。

但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身份——孫愛國的小舅子。

這兩人湊在一起,那可謂是狼狽為奸。若要細究起來,這倆就和當初的趙建明和他小舅子一樣一樣的。不過那倆墳頭草都有3m多高了。

“姐夫,這麽急找我啥事?我那正好有局呢。”劉彪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拿起桌上的蘋果咬了一口。

“吃吃吃,就知道吃!有人都要騎到我頭上拉屎了!”

“看看這個。”

“喲,這誰啊?挺會玩啊,搞這麽多婦女同誌?這是要開後宮?”

“這是林辰!就上次那個差點把我坑的後門不保的小兔崽子。”

“彪子,交給你個任務。”

“姐夫你說,是要卸條胳膊還是卸條腿?”

“粗魯!現在是法治社會,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的像什麽話?”

“我要你去找個機會,先把這小子跟這幫女人不清不楚的謠言給我散播出去。但這隻是開胃菜。”

“重點是,你去查查照片裏這些女人的底細,然後去找她們的老公!”

“找她們老公幹啥?”劉彪一愣。

“蠢貨!”

“我就不信那些底層的窮鬼,個個都是正直的硬骨頭。你隻要能找到一個貪財的、或者心眼小的,這就好辦了。”

“你想辦法收買其中一個,讓他放出消息,就咬死說這小子身為國家公務人員,卻借著職務之便,利用金錢**,勾搭他老婆,搞不正當男女關係

“高啊!姐夫,這招叫殺人誅心啊!男人最受不了這個,隻要那綠帽子一扣,是黑是白都說不清了。”

“還沒完呢。”

“那小子的‘天際樂園’項目不是審批下來了嗎?最近不是正準備搞奠基儀式嗎?聽說還要請不少領導和媒體來造勢。”

“你去打聽清楚,看準到底是哪天奠基。”

“到時候,讓那個被收買的‘苦主’,帶著七大姑八大姨,再帶上一幫唯恐天下不亂的記者,直接去奠基儀式上給我鬧他一通!”

“當著所有領導的麵,當著鏡頭的麵,拉橫幅、哭慘、罵街!怎麽難看怎麽來!”

“在這個節骨眼上爆出作風醜聞,我看他姓林的怎麽狡辯?”

“而且鬧大了,輿論一壓下來,我倒要看看姓張的怎麽保他,說不定他也得被這事牽連到時候。我再進一步也不是沒可能。這就叫一石二鳥。”

“姐夫,您這招真是絕了!您放心,這事兒我熟。找個見錢眼開的混賬男人還不簡單?

隻要錢給到位,讓他說他老婆跟狗睡過都行,更別說跟個有錢的小白臉了。”

“去辦吧,做得幹淨點,別把咱們給繞進去了。”

劉彪剛走到門口,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又回來了。

“哎,不對啊,姐夫。”

“這個事兒……我覺得咱們是不是想得有點兒太簡單了?”

孫愛國正準備續茶,聞言眉頭一皺:“又怎麽了?有屁快放!”

“你想想看啊,上次那個賀建軍,那是什麽人物?多大一個公司的老板啊,那是咱們省的納稅大戶!聽說背後還有那個什麽……金三角那邊的勢力扶持,手底下還有槍呢。”

“結果呢?那姓林的小子不但沒事,最後反而把賀建軍給送進去吃了顆槍子兒!就連賀建軍那個漂亮老婆,最後都被這小子給拐跑了,聽說現在都被他賞給手底下的狗腿子了。”

“要是萬一……我是說萬一啊,我要是搞砸了,我姐要是也被他拐跑了,那我也沒啥說的,畢竟那小子確實有點手段。隻要別牽連到我就行,我還想多活兩年呢。”

“我看你是在找死!”

孫愛國氣得直接起身一腳狠狠踹在了劉彪的肚子上。

“我他媽怎麽會有你這個傻逼小舅子?!”

“你他媽腦子裏裝的都是大糞嗎?就等著看老子戴綠帽子是吧?還你姐被拐跑了……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扒了你的皮!”

“你懂個屁!上次那是賀建軍自己找死!”

“他那是去碰毒品!毒品是啥玩意兒?那是紅線中的紅線!是國家的逆鱗!”

“那時候是上麵聯合省城這邊,鐵了心地要搞死賀建軍。那姓林的不過就是順勢而為,充當了一把上麵的殺人刀而已。你以為他真是什麽英雄啊,便宜他了而已。”

“可現在不一樣!”

“要是出了這檔子亂搞男女關係的作風醜聞,那性質就變了。這叫私德有虧!這種爛事兒一旦粘上,那就是一身腥。”

“到時候上麵的人避之不及,誰還會為了一個生活作風有問題的幹部去硬保他?誰嫌自己烏紗帽戴得太穩了?”

說到這裏,孫愛國突然神神秘秘地指了指天花板:

“你以為真的隻是我想搞他。”

“哼,膚淺。”

“這省裏頭,甚至更上麵,對他們父子不滿的人,那也是有的是!尤其是他那個老爹,爬的太高了。早就有人想動動那個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