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招“借花獻佛”加“禍水東引”,林辰使得是爐火純青。
隻要這兩位大佬點了頭,以後這基金會就是有了官方背書的金字招牌,誰敢動?
以後萬一有點什麽風吹草動,還有這兩尊大佛在上麵頂著。
然而,能做到這個位置的,哪個不是成了精的老狐狸?
陳清泉和王書記對視一眼,眼神在空中交匯了零點一秒,瞬間就達成了默契。
“哎,小林啊,你這就見外了不是?”
王書記笑眯眯地擺了擺手,
“這基金會既然不動用財政資金,又是你自家公司的私產拿出來做善事,那就是民間慈善行為。
既然不是公家的錢,我們政府若是過多幹預,反而顯得手伸得太長,不合適嘛。”
陳清泉也在一旁樂嗬嗬地補刀,把這皮球又踢了回來:
“是啊,林辰同誌。你是這基金會的發起人,又是林家的大少爺,這事兒自然得你這個當家人做主。
你想怎麽搞就怎麽搞,我們政府隻負責監管和支持。
隻要賬目公開透明,接受政府和社會的監督就好,具體的運營嘛,我們這把老骨頭就不跟著摻和了。”
“靠,這兩隻老狐狸!”
林辰心裏暗罵一聲。這兩位是真精明啊,名聲他們要,但具體的責任和潛在的風險,那是一點都不想沾。
既想馬兒跑,又不想給馬兒備鞍,真是算盤打得震天響。
眼看這鍋甩不出去,林辰也隻能無奈地接了下來。
他轉過頭,對著那群熱情高漲的老板們說道:
“既然兩位領導信任,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各位想要加入做慈善的,待會兒直接跟我們公司的李主管對接就行。
歡迎大家加入我們,畢竟眾人拾柴火焰高,隻有你我都出一份力,才能解決更多的問題,讓更多的人不再受累受窮!”
“好!聽林書記的!”
“還是林少大氣!”
就在這邊氣氛融洽、皆大歡喜的時候,人群外圍突然傳來一陣**。
“哎!往哪跑!給我站住!”
“抓住了!別讓他們跑了!”
眾人回頭一看,隻見那兩個剛才還在地上裝死的男人——羅大強和李二狗,趁著大夥兒注意力都在捐款上,正貓著腰想鑽進人群溜之大吉。
可惜,他們低估了這群常年擺攤、氣勢洶洶,同仇敵愾,恨不得活活死了他倆的大姐們的戰鬥力。
幾個眼尖的大姐一個箭步衝上去,薅住後脖領子就給拽了回來,反手就把兩人按在了地上。
“做了虧心事還想跑?門兒都沒有!”
周大姐此時更是氣勢如虹,一腳踩在羅大強的背上,厲聲喝道:
“說!到底是誰指使你們來這兒搗亂搞事兒的?剛才還滿嘴噴糞汙蔑林書記,要是不說實話,老娘今天把你們那層皮給扒了!”
“沒……沒有人指使……就是我們自己看他不順眼……”羅大強還在嘴硬。
“啪!啪!”
兩個響亮的耳光直接扇了上去。
“看他不順眼?人家給你吃給你喝了?你當你大姨夫呢還看他不順眼!說不說!”
周圍的幾個婦女也圍了上來,有的挽袖子,有的摩拳擦掌。
看著這群剛才差點把自己撕碎了的“母老虎”,羅大強和李二狗心裏的防線終於崩了。
“別打了!別打了!我說!我說!”
李二狗哭喪著臉,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
“是彪哥!是劉彪讓我們幹的!他給了我們每人五千塊錢,還給了劇本,讓我們照著演,說事成之後再給五千……”
“劉彪?”
聽到這個名字,一直站在旁邊冷眼旁觀的省委張書記眉頭猛地一皺。
他轉過身,目光如炬地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了臉色有些發白的孫愛國身上,語氣森冷:
“這個劉彪是誰?光天化日之下,買通無賴,公然汙蔑國家幹部,破壞政府形象,簡直是無法無天!石川縣還有這種黑惡勢力存在?”
被張書記那犀利的眼神盯著,孫愛國隻覺得後背發涼,冷汗瞬間就下來了。他下意識地看向孫愛國,後者此時也是一臉的心虛。
孫愛國畢竟是老官場,反應極快,趕緊上前一步,一臉義憤填膺地撇清關係:
“張書記,這……這個劉彪我聽說過,就是街頭上一個不務正業的混混頭子,平時遊手好閑,淨幹些偷雞摸狗的事兒。
這種人簡直是社會的毒瘤!我也沒想到他竟然膽大包天到這種地步,敢做出這麽喪心病狂的事兒!”
孫愛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拍著胸脯保證道:
“您放心!這種黑惡勢力,我們絕不姑息!我這就安排公安局的同誌去調查,立刻發布通緝令!該抓捕抓捕,該問罪問罪!一定給林辰同誌,給大夥兒一個交代!”
孫愛國心裏打著如意算盤:
隻要自己先下手為強,讓人把劉彪控製住,到時候隨便安個罪名讓他閉嘴,或者幹脆讓他跑路,這把火就燒不到自己身上。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人群外就傳來一道懶洋洋卻充滿力度的聲音:
“不用麻煩孫副書記了,人,我已經給您抓過來了。”
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孫愛國的心口上。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
趙傑穿著一身便裝,手裏拽著一根粗麻繩,像是拖死狗一樣,拖著一個被五花大綁、滿臉是血的男人走了進來。
那男人嘴裏塞著破布,嗚嗚亂叫,眼神驚恐萬狀,正是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彪哥”——劉彪!
“就看孫副書記怎麽解決了。”
趙傑一把將劉彪扔到了孫愛國的腳邊,震得地麵都似乎顫了一下。
隨後,他抬起頭,看向不遠處的林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不動聲色地衝著林辰眨了眨右眼。
那眼神仿佛在說:哥們兒辦事,你放心,這回這老小子跑不了了。
這眼神林某人當然也看到了,嘿嘿自己早就料到這一步了。一直讓趙傑盯著他姓孫的呢。這回壓力該給到他姓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