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還在思忖之際,葉靜雯顯得更加慌張了,

“你趕緊帶我走,你快帶我走!我要離開這個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多待了!他們快回來了!”

“再不走就沒時間了!求求你!”

林辰苦笑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渾身是血的衣服,又抬頭望了望那個高高在上的地窖口。

“葉老師,咱們現在恐怕還真就走不了了。”

“咱倆都是一身的傷。我是從上麵直接掉下來的,這高度少說也有七八米,四壁又這麽滑。

別說是帶著兩個人了,就是我一個人,現在這副樣子也不好上去啊。”

“我知道……我知道還有另外一條路可以出去!”

“哪?”

葉靜雯拖著沉重的鐵鏈,手忙腳亂地讓開了一個位置,指著牆角陰暗處:“那裏!”

林辰湊過去一看,眉頭頓時緊鎖。

那是牆角的一個洞,黑乎乎的,看上去比農村的狗洞還要小上一圈。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正從裏麵湧出來,洞口邊緣還掛著些許穢物。

很顯然,這是平常用來清理地窖裏糞便和汙水的排汙口。

“這個洞口外麵就是大山!”葉靜雯像是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

“隻要進了山,應該是能管一段時間的。雖然他們對山裏也很熟悉,但是總比在這個地方等死好!隻要進了林子,我們就還有機會!”

林辰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忍著那股刺鼻的臭氣,趴下身子探頭往洞口裏看了看,又伸出手比劃了一下寬度。

確實很窄,也很臭。

但他發現,因為常年被汙水浸泡,洞口周圍的泥土和石塊已經被腐蝕得有些酥軟。

“稍微用點勁的話,是能擴寬一點的。”

“隻要擠一擠,一個人鑽出去是沒問題的。”

正當他準備動手清理洞口時,突然想起了什麽

猛地轉過頭看著葉靜雯,

“葉老師,這村子裏……除了你,還有沒有其他和你一樣被拐帶到這裏來的人?尤其是那些可憐的女孩子?”

既然這裏是個魔窟,受害者恐怕不止葉靜雯一人。

“哎呀,你別管她們了!趕緊帶我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隻要我們能逃出這裏就好!”

這番話聽起來極其自私冷血。

但林辰並沒有多說什麽。

在長達十年的折磨和監禁中,在極度的恐懼和絕望下,好不容易看到一丁點生的希望,人的本能反應往往就是如此

她太怕了,怕多耽誤一秒,這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會斷掉。

他從葉靜雯的話裏聽出來了——肯定還有其他人。

“哼,葉老師,你先在這兒等等,我爬出去看看。”

“你放心,我一定會回來救你的。”

說完,林辰不再猶豫,忍著劇痛和惡臭,縮起肩膀,順著那個滿是汙穢的洞口一點點爬了出去。

看著林辰的身影逐漸消失在狹窄黑暗的洞口中,原本還強撐著的葉靜雯瞬間崩潰了。

“回來!你給我回來!!”

葉靜雯趴在地上,雙手瘋狂地抓撓著泥土,歇斯底裏地大喊大叫:

“騙子!你是騙子!!你會跑的……你不會回來的!啊——!!”

林辰從洞口鑽出來,大口喘著粗氣。

外麵的空氣雖然陰冷,但至少沒有那股令人作嘔的惡臭。

確實如葉靜雯所說,這裏直通大山邊緣。但他並沒有直接鑽進深山老林逃命,而是蹲下身子,借著微弱的月光查看著地麵。

泥地上有一串雜亂且新鮮的腳印,一路延伸向村子的後山方向。

“果然。”

林辰眼神一冷,沒有絲毫猶豫,順著那些腳印就摸了過去。

前麵的樹林深處,隱隱透出一絲火光。

林辰立刻壓低了身形,每一步都踩在實處,落地無聲。當年在金三角臥底時,這種在叢林裏潛行匿蹤的本事,是他拿命換回來的經驗,早就刻進了骨子裏。

這一路,確實沒人發現他。

摸到近處,他才發現那不是普通的篝火,而是一個巨大的天然山洞透出來的光亮。

還沒靠近,一陣奇怪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有男人的狂笑,夾雜著女人淒厲的嘶吼和絕望的哭泣聲。

林辰屏住呼吸,整個人像一隻壁虎貼在岩壁上,小心翼翼地往洞口挪去。腳下的每一步都避開了枯枝和碎石,生怕發出一丁點響動。

終於,他挪進了山洞,閃身躲在一塊巨大的鍾乳石後麵。

他探出半個頭,視線穿過昏暗的光線,向山洞深處看去。

隻這一眼。

林辰渾身的血液直衝腦門,拳頭死死攥緊,指甲幾乎嵌進肉裏。

他恨不得現在手裏就有一把AK,直接衝出去把這幫喪盡天良的狗雜種全都突突了!

山洞深處豁然開朗,

幾根火把燒得劈啪作響,

地麵上鋪了厚厚一層白色的羊毛毯子,原本潔白的羊毛此刻已經變得汙穢不堪。

十幾具白花花的身體橫七豎八地躺在羊毛上,那是十幾個赤條條的女孩。

她們小的看著才十四五歲,身子都沒長開,大的也不過二十出頭。

有的女孩目光呆滯,像破布娃娃一樣任人擺布,顯然精神已經崩潰;有的還在拚命掙紮,指甲在地上的羊毛裏抓出一道道痕跡,嘴裏發出含混不清的嘶吼

那幫村民就像發了情的野狗,按著這些女孩肆意**,粗重的喘息聲和**笑聲在空曠的山洞裏回**,聽得人頭皮發麻。

林辰死死咬著牙,真的有一種弄死這些王八犢子的衝動。

突然,他的視線定格在最中間的一個男人身上。

那人光著膀子,正在大口灌著白酒,一隻渾濁的獨眼在燭光下閃著**邪的光。

正是之前進村時碰到的那個漢子!

難怪!

難怪當時幫他推車時,那車重得離譜!

難怪車上蓋著那麽厚、那麽嚴實的羊毛皮,難怪自己覺得有哪不對勁。

當時這家夥還說車裏是買的羊羔子。

去你媽的羊!

原來從進村那一刻起,自己就和這些受害者擦肩而過,甚至還親手幫著這些畜生把她們推向了深淵!

一股難以形容的暴怒直衝天靈蓋,林辰的雙眼瞬間充血,脖子上青筋暴起。

畜生!

這幫人全他媽是披著人皮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