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之一?”

“接著說。”

“這裏麵,有人死了三年了,名字還在領錢!還有人早就戶口遷走了,卡裏的錢卻月月到賬!”

“最離譜的是這幾家!這哪裏是貧困戶?這分明是土財主!他們吃的是金疙瘩,喝的是銀釘子,出門開的是寶馬、奔馳!就這,居然還有臉去領那幾百塊的低保!”

經過大數據比對,這些人的底細很快就浮出了水麵。

果然,這群“偽貧困戶”,大多都是鎮裏那幫老狐狸的七大姑八大姨,甚至是直係親屬。

為了能撈到這個好處,有的甚至專門把戶口從外地遷回來,上麵有人悄悄動個手腳,那名額就神不知鬼不覺地落到了他們頭上。

而且,他們領的還不是一般的低保,全是最高檔標準!

一個人一個月躺著不動,就能領個兩三千塊!這簡直就是把國家的扶貧款當成了自家的提款機,把能撈的油水全撈了個幹淨!

“書記,您看這個,這是最誇張的!”

“這一家子,簡直是極品中的極品!”

林辰拿起來一看,頓時被氣笑了。

這一家子,整整10口人!

上到八十歲老母,下到剛出生的重孫子,居然全部都是五保戶和重度困難補助對象!

“好家夥,一家十口,全員低保?”

林辰看著那上麵的金額,這一家人一個月光靠領補助,就能入賬近三萬塊!這比很多打工人的收入都高!

“這兩年,他們在鎮上蓋了兩棟四層的小洋樓,裝修得跟皇宮似的。買了三輛車,其中還有一輛是路虎。家裏的大孫子,現在正在國外留學呢!”

隨著小李的匯報,這一家人的“商業版圖”也被財務團隊迅速扒了出來。

“林少,查到了。”

“這一家人名下,在縣裏和鎮上有三家高檔娛樂會所,三家美容院,還有兩家規模不小的車行。初步估算,這身價至少也得是近千萬了。”

身家千萬,開豪車,住洋樓,送孩子出國留學,名下產業數不勝數。

卻在老家心安理得地領著全家十口的最高低保,吸著那些真正窮苦人的血!

“砰!”

“好!好得很!”

林辰怒極反笑,

“開著路虎領低保,住著別墅哭窮。

這幫人,真是把‘厚顏無恥’這四個字演繹到了極致!既然他們這麽喜歡錢,那我就讓他們把吃進去的,連本帶利,連著胃酸都給我吐出來!”

辦公室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小李,去查查另一邊的數據。那些被刷下來的、申請過後被打回來的……到底都是些什麽人?還有多少人?”

小李聞言,立刻翻開了另一個文件。

“書記,這一塊我也核實過了。

咱們鎮現在被以‘材料不全’、‘不符合標準’等各項名目卡要、審核不過的困難群眾,一共是183人。”

“這其中,殘疾、重度殘疾導致完全喪失勞動能力的,是27個人。他們有的癱瘓在床,有的雙目失明,連最基本的生活保障都沒有。”

“還有50多個,是真正老無所依的孤寡老人。無兒無女,甚至有的住在危房裏,一下雨屋裏就積水。

剩下的,也全部都是符合國家低保紅線標準、收入極低的人員。”

“他們為了那個名額,跑斷了腿,磨破了嘴,求爺爺告奶奶,結果最後得到的回複隻有兩個字——‘沒錢’。或者是‘名額滿了,等明年’。”

“好一個‘名額滿了’!”

“他媽的,這裏以前是窮,老子把窮病治好了。沒想到有些人好了傷疤忘了疼。窮病沒了,貪病又出來了。老子還就不信了,治不了這幫龜孫子。”

“不用等明天了,就今天。”

林辰掏出私人手機,直接撥通了老陳和縣公安局小徐警官的電話。

“老大,我這兒有情況,出事兒了,有人在我眼皮子底下下黑手。大規模騙取、套取國家專項資金,數額巨大,性質極其惡劣。

老大,你趕緊派點人手過來,好好收拾收拾這幫龜孫子。”

陳清泉聽到這事也不敢大意,立馬就安排了人。

掛斷電話後,林辰轉向那群正在忙碌的會計師,

“把所有證據鏈條做實。把那些冒領人員的名單、金額、銀行流水,以及當初是誰簽字審批的、誰蓋章通過的,全部給我一一對應列出來。

我要鐵證如山,讓他們想賴都賴不掉!”

隨後,他看向小李

“通知民政辦和相關部門,立刻啟動追繳程序。既然是‘吃’進去的,就得給我吐出來。”

“第一,即刻凍結所有違規領取人員的低保賬戶,停發一切資金。”

“第二,根據審計出來的名單,下達《責令退回通知書》。

對於那個一家十口領低保的‘千萬富翁’,還有那些開豪車的,直接發律師函和行政處罰告知書。

限他們三天內,把這幾年吞進去的每一分錢,連本帶利地退回財政專戶!”

“如果不退呢?”

我“這幫人都是滾刀肉。”

“不退?”

“涉及金額超過一定標準,就是詐騙罪。

嗯不退,那就不是行政問題了,是刑事問題。到時候,我不介意送他們進去吃幾年牢飯。至於那些還在觀望的……”

“把話放出去:不管是鎮裏哪個領導的親戚,也不管這背後有多硬的關係網,這次,天王老子來了也保不住他們!”

紀委、公安、民政三方聯動,一張張催繳通知單如同雪片般發了出去,緊接著就是密集的電話和短信轟炸。

“限你在24小時內,退回所有違規領取的低保金及各類補助款,否則將承擔法律責任……”

然而,正如林辰所料,對於這幫在這個鎮子上橫行霸道慣了的“老油條”來說,這些警告不過是耳旁風。

鎮南頭的一家麻將館裏,幾個剛收到短信的“低保戶”正叼著煙,把手機往桌上一摔,滿臉的不屑。

“退回去?做他的春秋大夢!”

一個脖子上掛著金鏈子的胖子,一邊摸牌一邊罵罵咧咧:

“進了老子口袋裏的錢,還想讓老子吐出來?門兒都沒有!這錢本來就是老子該拿的。

憑什麽他們那些當官的吃得滿嘴流油,老子就不能跟著喝口湯?”

“就是!”旁邊一人附和道,直接把手機關機,

“老子就不接電話,我看他能拿我怎麽樣!法不責眾,我就不信他敢把全鎮這麽多人全抓了!”

而在這一片抗拒浪潮中,那千萬富豪王家,反應更是典型。

麵對工作組的嚴厲質詢,王家的大兒子在電話裏把“太極推手”玩得爐火純青:

“哎呀,領導,不是我們不退。實在是不湊巧啊,我們全家都在馬來西亞,這一時半會兒也回不來啊。

再說了,賬戶密碼都在老太太手裏,老太太年紀大了,神誌不清的……等我們回國再說吧,啊,信號不好,喂?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