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雅卉心裏卻還是有一股不知道從何而來的悶氣,想找個地方發泄卻有找不出來。琴聲在這樣的夜裏顯得是那麽地悠揚,在黑暗的夜裏帶有這麽一絲孤寂,靜靜地流淌著,安靜地流動在這個空****的夜裏。薛雅卉不記得這是第幾次坐在這裏一遍遍地彈琴,一遍遍地把孤寂收在了自己的內心,一到夜晚,就把它們全部都放出來。
隻有真正融入感情的琴聲才可以打動人,就像現在這樣一樣,申淩翼睡不著了,有時候,音樂可以帶給人共鳴,可以給人帶來慰藉,甚至可以給人帶來心靈相通的感覺,現在的申淩翼聽著這叮咚悅耳的琴聲,感覺他和薛雅卉是在一起的。
當然,薛雅卉並不知道,她還在生這個悶氣,有點鬱悶的薛雅卉的琴彈得有點煩躁,越彈越覺得心情不好,於是就就作罷,準備去睡覺。薛浩宏已經好幾天沒有回過家了,他總是在外麵忙生意,極少回來。
這樣的情況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薛雅卉很習慣,也很習慣每天晚上和薛浩宏視頻聊天一會兒之後才睡覺,可是今天的她沒有心情,早早地就睡下了,隻發了一條信息給爸爸說晚安。在**的薛雅卉一樣是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她在想事情。
她在想這幾天一直都有出現在她腦海裏的那個麵孔,十歲男孩的麵孔,很溫和明朗地對她笑著,可是她想破腦袋都沒有想出來這個人是誰,從腦海裏提取不了一絲他的記憶,是誰呢?這樣的笑容和申淩翼有點像,可是又不像。
就在這反反複複的比較中,疲憊的薛雅卉睡著了,後天就是周末,她打算要好好地休息一下,隻要是周末的時間,她能有多放鬆就多放鬆,什麽事情也不理,因為人總是要好好休息的,她不想當一個隻會忙碌的機器,就像她的爸爸薛浩宏那樣。
申淩翼聽到琴聲已經停了一些時候,家裏再也沒有什麽動靜便知道薛雅卉是睡著了,申淩翼看著窗外明亮的月亮,和小時候並沒有什麽區別,唯一的區別就是看月亮的人長大了,衰老了,然後月亮還是當初的樣子。
有時候時光是殘忍的,它就那麽鮮活地流動在這裏,年複一年,日複一日,它給所有人展示自己永遠年輕的一麵,然後看著這些人們生老病死,它依然是這樣年輕,也許流逝的不是時間,而是我們。薛雅卉,你說是嗎?
申淩翼是想念薛雅卉的,小時候他就非常疼愛這個倔強又善良的小姑娘,隻是想不到,他要隔了這麽多年才可以回來,歲月不饒人,每個人都長大了,歲月也把薛雅卉對申淩翼的記憶抹去了。比較申淩翼離開薛雅卉的時候,薛雅卉還小,隻是一個不懂世事的黃毛丫頭。
申淩翼想了很多的事情,徹夜不眠,直到淩晨,看到差不多到了起床的時候他才睡了一會兒,鬧鍾一響他就立馬起床了,雖說申淩翼是掛名的保鏢,但是還是不賴的,做得有模有樣。
一天應該在輕鬆愉快的氣氛中開始,申淩翼洗臉刷牙後是一副精神爽朗的表情,他吃著早餐,卻發現薛雅卉還沒有起床,這個時候,她通常是已經是下來吃早餐的了。又過了五分鍾,薛雅卉還是沒有商量,申淩翼覺得上去看看。
他招呼了一個傭人大媽跟她一起上去,申淩翼奇怪地傭人:“怎麽你家小姐現在還沒有起床的,她有沒有跟你們說過有什麽事情嗎?還是生病了?”傭人搖搖頭,隻是跟申淩翼來到了薛雅卉房間的門前。申淩翼對傭人說要她敲門,畢竟他不方便。
傭人大媽點了點頭,輕敲著薛雅卉的房門,問道:“小姐,你在房間裏麵嗎,上學快遲到了,你要不要起床,你給我們開開門吧。”這時候門吱呀一聲就開了,打開門的薛雅卉臉色蒼白,她看著申淩翼說:“好像我發燒了。”
申淩翼趕緊摸了摸薛雅卉的額頭,果然是發燙的,申淩翼說:“什麽好像,簡直就是了,快回去躺著,我去叫醫生來。”薛雅卉完全沒有了平時的神氣,點點頭,由緊張的傭人扶著進去休息了,申淩翼打電話把私人醫生叫了過來。
經過初步診斷,薛雅卉的確是發燒了,不過還好發現得早,是低燒,打一針吃吃藥就沒事了。私人醫生走後,申淩翼就伺候著薛雅卉吃藥,心裏不禁歎了一口氣,女孩子就較弱,動不動就生病的,根本就是一個柔弱女子嘛。
薛雅卉迷迷糊糊地吃過藥之後就睡著了,嘴唇很幹,她又不肯喝水,申淩翼隻好留著她這樣睡著,等她睡醒一覺也許會好很多,睡著的薛雅卉一直眉頭緊鎖,好像有很多思緒在腦海,申淩翼給她蓋好了被子就出去了。
今天就相當於放假了,傭人大媽給學校老師打了個電話幫薛雅卉請假,放下電話時她對申淩翼問道:“淩翼少爺,小姐她睡著了沒有。”申淩翼點了點頭,坐在花園裏的一塊石頭上,傭人大媽歎了一口氣說:“現在有少爺在還好,以前生病的小姐就是一個人在房間裏窩著。”
傭人大媽嘮叨著董事長總是不回家,薛雅卉有什麽事情,薛浩宏也是不知道的,他一直在公司忙碌著,也很少回家陪薛雅卉吃飯,薛雅卉大笑就孤孤單單地生活,和傭人們都相處得很好。
申淩翼聽著,這些事情他都知道,薛雅卉在家裏總是像個孤兒那樣地呆著,如果不是有人經常給了她很多錢用,她甚至都快忘記有個爸爸了,薛雅卉也不知道薛浩宏在公司裏忙碌什麽,現在的她不想插手薛浩宏公司裏麵的事情。
今天的陽光很好,暖洋洋地,早上的空氣很清晰,薛雅卉住的這個地方依山傍水,坐車到學校隻需要十五分鍾,很是方便,從外麵來看,的確是很不錯,但是一進到這裏才會發現,這裏滿滿的都是孤寂,沒有家人沒有朋友,隻有同樣寂寞的山和水。
申淩翼這時候接到了施婧澤的電話,自從她得到了申淩翼的號碼之後,經常有事沒事就發一條信息給申淩翼,都是一些很平常的話,比如說要申淩翼按時吃法啊,按時起床啊,都是關心申淩翼日常生活的一些話。
申淩翼不喜歡這樣,他在家裏就是這樣被家裏人這樣管著,那樣管著,很是煩惱,並且永遠也是不會停下來的樣子,好不容易擺脫家人的魔咒,就輪到施婧澤在這邊喋喋不休了。不過人家也是出於好意,不好意思說什麽的。
於是一碰到施婧澤的信息,申淩翼就是直接不看的,把手機扔在一邊,想也不用想也知道施婧澤問了什麽,無非是問吃過飯了沒有,今天心情怎麽樣,真是讓人煩惱,還是不理會才覺得耳根清淨。申淩翼時不時地去看一眼薛雅卉,看她有沒有好點。
薛雅卉很快就退燒了,睡得也是越來越沉,她平靜的臉孔在光線下顯得柔和,好像她在睡眠中獲得極大的滿足那樣,申淩翼對這樣的薛雅卉真是越看越歡喜,少了倔強和暴躁的薛雅卉很是招人憐愛。
薛雅卉一直睡著,她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發燒的,隻知道昨晚在琴房覺得有點冷,然後就會臥室睡覺了,但是總覺得天旋地轉的,睡得很難受,又坐著噩夢醒不過來,幸好後來申淩翼他們來敲門,她這樣才從睡夢中醒過來。
薛雅卉做的那個噩夢很恐怖,夢裏有人在追她,無論她怎麽跑怎麽走都逃脫不了那個人的追趕,她隻好更拚命地跑,最後跑不過她隻好躲起來,可是無論她躲在哪裏,那個人總能找到她,她想看清那個人的臉,可是又總是看不清楚。
那時候的薛雅卉是極其難受的,幸好後來申淩翼帶著傭人大媽來把她叫醒,可是醒來的她覺得很冷,天旋地轉的,看到申淩翼在門口時,她就覺得希望來了,後來不知道怎麽的又睡著了。
申淩翼今天因為薛雅卉生病了,所以不用上課,一個人在家甚是清閑。在內心深深地擔憂著薛雅卉,薛雅卉長年這樣生活,相當於就一個人在過日子,整天都見不到自己的親人,會是有多麽地寂寞和難受。申淩翼打了電話告訴薛浩宏說他女兒發燒了,薛浩宏沉默了一下說,今晚他會回家。
申淩翼鬆了一口氣,肯回來就好。這時候的薛雅卉最想看到的就是家人了吧,這空****的家越看越覺得沒有意思了,申淩翼打算打薛雅卉好好地出去玩玩,他問傭人大媽這附近有什麽好玩的,傭人大媽想了想,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申淩翼隻好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