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裏想著,手裏的動作卻沒停下來。
趙沫沫看著他忙進忙出,忍不住道:“這麽多年不見了,沒想到你還會做飯啊。”
劉重陽不好意思的笑笑。
“沒辦法,爺爺固執,一定要在山裏養病,沒法點外賣,那我隻能學著做飯了。”
他把麵端出來,看向趙沫沫的眼神欲言又止。
趙沫沫歎口氣,“你想說什麽就說吧,你用這種眼神看了我好長時間了……”
“對不起!”
劉重陽抿抿唇,“那個女人她,她說的都是真的嗎?”
這句話他憋了好長時間了。
他看趙沫沫的臉色,真的比前段時間發給他的照片變了好多。
整個人在旖旎的外表下散發出一種莫名的頹喪,偏偏眼角眉梢卻帶著一抹抹不去的春光。
正是犯了爛桃花的麵相。
所以沫沫姐被人包養這個懷疑,並非他空想。
而那個瘋女人,印堂發黑中庭陷落,姻緣宮格衰落。
她那個丈夫肯定出軌了。
劉重陽並不打算幹涉趙沫沫的私生活。
但是……爛桃花要是處理不好的話,說不定會有性命之憂!
劉重陽不希望這個世界上消失這最後一個對他很重要的人。
趙沫沫聽到劉重陽的問話忍不住眼睛一瞪。
她想罵人,張張嘴又咽了回去。
想也知道這件事情在別人眼裏是什麽情態了。
原配上門打不要臉的小三,還被小三逼瘋了……
也不知道小區裏那群長舌婦明天會怎麽編排她的狗血故事。
“……算了,咱們認識這麽多年,你難道不知道我是什麽人?”
“我之前不是說在一家連鎖房產中介當經理嘛,那個女人就是我店裏的銷售王李曾亮老婆,我們就見過兩次。”
第一次是他們店裏的銷售額破了曆史新紀錄,店裏和她都受到了總公司的表揚,她這個當領導的請客吃飯慶祝一下。
接著到KTV續第二攤,李曾亮是功臣,被灌了很多酒。
當時隻有她是沒喝酒清醒的,就把爛醉如泥的李曾亮送回家。
第二次,是李曾亮的老婆來店裏給他送愛心午餐。
因為一個單子出了問題,趙沫沫就在店門口和李曾亮聊了幾句。
那個時候店裏很忙,門外就趙沫沫和李曾亮兩個人,勉強算得上是單獨相處?
趙沫沫也不知道李曾亮老婆到底是怎麽想的。
總不會就因為這兩次,她就妒忌上了吧?
“……我和他就是單純的老板和下屬的關係,誰知道會惹出這種麻煩?”
趙沫沫是真的後悔了,沒有人比她更清楚,下午要不是劉重陽及時趕到,她鐵定被那個瘋女人給弄死了!
早知今日如此,當初她決不把李曾亮招進公司!
氣氛有些尷尬,劉重陽瞬間後悔,隻能結結巴巴地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就是,就是我看你最近的氣色不太好。”
其實劉重陽想說她的麵相來著。
但是……這聽起來太像是江湖騙子了。
“行了,我也沒怪你,說起來今天還得多謝你呢。”
趙沫沫揉揉劉重陽的頭,笑的跟個大姐姐一樣,殊不知現在站起來才到人家肩膀。
“這件事你不用放在心上,其實就算不是你我也是會去救的。”
劉重陽笑著搖頭。
反正李曾亮的老婆已經被抓了,以後應該沒什麽事情威脅到趙沫沫了。
至於爛桃花的事情,可以以後從長計議。
“我給你揉揉腳吧。”
他主動拿起藥袋子,握住趙沫沫的小腿,將藥酒小心噴到她的腳腕上。
隨著刺鼻藥酒味道一起鑽進趙沫沫鼻腔的,還有一股淡淡的香皂味道。
那是劉重陽身上的味道。
趙沫沫的腳踝突然像是被電了,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她從來沒有和異性這麽近距離接觸過!
她陷入了思索:自己好不容易才在城市立足,肯定不會考慮像劉重陽這種沒本事沒靠山的男人。
劉重陽沒有注意到趙沫沫的異樣,他細心地揉開趙沫沫腳腕上的淤青,指尖傳來的熱如電流一般襲向她身體。
“……這樣會好一點嗎?”
趙沫沫愣愣地盯著劉重陽,支支吾吾道:“還,還行……”
“……沫沫姐,那個,我最近這段時間能不能在你這兒啊,我爺爺的房子被收走了,我沒地方能去了。”
劉重陽不知道趙沫沫心裏正在想七想。在他忐忑地問出口後一直沒聽到回饋,便忍不住抬頭看著趙沫沫。
“沫沫姐?”
“啊?什麽?”
趙沫沫驀地回神,她強自鎮定的咳嗽一聲。
“咳咳對不起,剛才我在想我公司的事情,不小心走神了。”
“哦,沒事,我就是想問問,我能不能在你這兒多待段時間?”
趙沫沫不自在地動動腳,“當然可以啊,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嘛,你做什麽都可以的。”
即使沒有下午那檔子事情,趙沫沫也準備讓劉重陽多待段時間的。
這個小孩子從小就很倔,家人都沒了,萬一一時想不開走什麽岔路怎麽辦?
劉重陽不知道趙沫沫的良苦用心,他眼睛緩緩眨了眨突然問道:“你說做什麽都行嗎?”
“啊?什麽?”
“我晚上睡覺有時候會做噩夢,不知道你……”
趙沫沫聽著劉重陽的話心髒都快跳出來了。
他想說什麽?
不知道你能不能陪我睡覺嗎?
劉重陽仿佛看出趙沫沫的不自在,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又道:“不知道能不能給我一個夜燈?”
哦……
趙沫沫扯扯嘴角,心裏竟莫名有點小小失落。
“羞不羞?你一個大男人,睡覺還要夜燈?”
劉重陽笑笑,不作任何辯解。其實就是看趙沫沫剛才太緊張了,存心想逗逗她而已。
他腿蹲的有些麻,站起來換了個姿勢重新蹲下。
可能是褲兜太淺,一個核桃雕的小女孩兒掉在地上。
趙沫沫低頭撿起來,忍不住訝然道:“你竟然還留著這個?”
劉重陽接過核桃雕刻,“你還記得這個啊。”
趙沫沫聳聳肩,“我怎麽不記得?”
趙沫沫還記得那個時候,小她兩歲的劉重陽拉著她的手跑到他爺爺麵前。
說什麽長大以後會娶她。
劉爺爺也是哄孩子好玩兒,隨手雕了兩個掛飾,一個小男孩兒一個女孩兒。
男孩兒的給了趙沫沫,女孩兒的劉重陽拿著。
劉爺爺說,這個就叫信物。
誰知道,三天後劉重陽就突然搬走了,連個招呼都沒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