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部戰區以北約三千公裏外的某座雪山之下,昏暗的地底空間裏亮著微弱的暖光。

地底空間距離地麵約三公裏,再加上空間受到某種能量的保護,以當今世界最新的科技也無法探測出雪山下居然存在著這麽一個空間。

溫馨的**,昏迷近一個星期的許諾緩緩睜開那雙略顯刺痛的眼睛,當他的眼睛睜開的那一瞬間,潮水般的記憶湧進他的腦海。

感覺到身體裏傳來的陣痛,許諾麵皮一抽,險些叫出聲來。

“這裏是?”

嗅著鼻尖纏繞的氣味,許諾怔怔地看著眼中泛著微光的岩壁,心想他這不是來到了異類空間吧。

經曆的好幾次生死戰,許諾的意識都會跨越認知去到一個不認識的世界,等到他緩過神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回到了現實世界,隻是這次好像有點不同。

“不對,怎麽看都還是在地球上。”

忍受著體內的陣痛,許諾掙紮著從**坐了起來,他稍微回想了一下意識消失前的那一幕,並不記得自己受到過什麽創傷啊,可是體內的痛又是怎麽回事?

一頭霧水的許諾就這樣幹坐在**,花了點時間辨別周圍環境的他意外發現自己身處在地底。

“難不成這裏是暗月盟總部?!”

許諾腦海裏的想法剛剛浮現就被他甩開,他怎麽說都是暗月盟的針對對象,就算自己再重要也不可能睡在這麽熟軟的**,而且周圍環境給他的感覺一點也不危險,倒是莫名的讓他感到安穩舒心。

這裏既然不是暗月盟總部,那又是哪?

一邊準備下床的許諾一邊想要動用血鏈之力感知周圍情況,不過當他試圖催動血鏈之力的時候,眼睛卻傳來讓他痛不欲生的刺痛。

嘶!

許諾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急忙停止下自己要催動血鏈之力的舉動。

雖然他不清楚自己到底受過怎樣的對待,但是現實告訴他這時候他要是這樣做無疑就是在給自己增加不該增加的痛苦。

“為什麽會這樣?”

血鏈之力催動不了,許諾試著運轉了下體內的DTB病毒。

瞧得出現在體外的絲絲聚力,許諾緩緩鬆了口氣。周圍的環境對他來說過於陌生,能保證自己能動並且還能動用力量,至少心裏能踏實一些。要是聚力跟血鏈之力什麽都無法催動,以許諾現在的狀態,能不能對付一位二星領衛都是一個問題。

嗒嗒嗒

就在許諾在警惕周圍的時候,極其輕微的腳步聲在他耳邊響起。

身體驟然繃緊的許諾凝視著左邊通道內微光外的黑暗,纏繞在他體外的聚力順著他的手臂匯聚掌心中。

在許諾的注視下,一道影子緩緩出現在他眼中,隻是有點奇怪的是那道影子似乎在注意手裏頭的東西,並沒有注意到將其盯著許諾。

緩緩前進的影子忽然想起來什麽,抬起頭的他和許諾的視線撞在一塊。

出乎意料的是,許諾的舉動居然讓那人嚇了一跳,身體不由得向後退了兩步。因為許諾無法動用血鏈之力,所以他不能窺視到那人被他嚇一跳是因為什麽,隻是讓他感到有些奇怪的是,那人的身影為什麽會那麽眼熟。

“啊,不好意思啊把你吵醒了。”

沙啞中夾雜著絲絲歉意的話音傳進許諾耳邊,聽著這道充滿歉意的話,許諾不知道為什麽,眼中的警惕居然不受控製的往回縮。

“這人不會害我。”

許諾愣了好一會,不知道該怎麽開口的他緩緩站了起身,好奇問道:“這裏是?”

“這裏啊?”站在黑暗邊緣的那人緊張地搓了搓手,幹笑道:“這裏很安全,我也不會傷害你。”

許諾遲疑地點了點頭,問道:“是你救了我嗎?”

聞言,那人猶豫著走出黑暗邊緣,這時候許諾才看清對方的樣子。

出現在許諾麵前的是一位全身籠罩在黑袍中的人,盡管他取下了戴在頭上的帽子,可臉上戴著的古怪麵具卻遮擋住他真實的麵貌。

神秘人想了想,然後跟許諾說起了他昏迷之後發生的事。

確定是眼前的神秘人救了自己,許諾咬著牙衝著神秘人彎了彎身,感謝道:“多謝前輩的救命之恩。”

看到許諾幹脆利落的動作,神秘人急忙伸出的手又迅速收回,站姿不是很自然的他顯示出了他內心深處的慌張。

吼

就在這時,嘹亮的獸吟聲回**在這地底空間。

“小點聲,那孩子還在裏麵休息呢,真是的!”

獸吟聲剛響起沒一會,一道嬌嗔聲傳到許諾耳邊,聽到這聲音,許諾剛剛直立的身體驟然僵硬,瞪大的雙眼裏瞳孔猛縮。

神秘人緩緩轉過身看向身後的黑暗,看到另一道身穿黑袍的影子出現在他眼中後,他顫抖的手放在嘴邊。

嗒嗒

響起的腳步頓時一緩,黑暗中,隻見一位看上去溫柔賢惠的女人走出,若是看得仔細的話,許諾的雙眼居然跟女人長得十分相似,就好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

女人一走出,當她看到許諾生龍活虎的站在自己麵前時,充滿柔情的臉頰一動,雙眼瞬間濕潤起來。

“諾諾……。”

許諾看著那張讓他日思夜想的溫柔臉頰,聽著那聲熟悉溫馨的稱呼,饒是以他堅強的心境都忍不住鼻頭一酸,雙眼也是濕潤起來。

“媽...?”

許諾一邊搖著頭一邊往後退,百感交集的他生怕這又是自己做的一個夢,所以他隻敢小心地喊出這麽一聲時隔七年的稱呼,不敢往前移動半步。

退後兩步的許諾接著把目光放在戴著麵具的神秘人身上,在他的注視下,神秘人伸出手緩緩取下戴著的麵具,緊接著,又是一張讓許諾看了雙眼瞬間通紅的臉龐出現。

男子一摘下麵具,布滿血絲的眼睛就這樣望著猶如磐石般固定在原地的許諾,心裏同樣百感交集。

今天注定是個讓三人難以忘記的日子,無論是許諾還是出現的男女,沒人想到更沒人猜到他們最後會以這種方式在這種地方見麵。或許是造化弄人,又或是這本來就是天意,三人似乎都隻能默默的去承受。

又一次見到這兩張熟悉的麵孔,就算這真的是一個夢,匯聚在許諾眼中的淚水還是忍不住流了出來。如果這真的是夢,他希望這個夢能做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