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諾同樣看向了許世源的左臂,隻見前者的左臂纏滿了繃帶。
許諾隻知道前幾年許世源因為一件事斷掉了左臂,卻不知道到底是怎麽斷掉的,不過現在從父母兩人眼中閃爍的色彩來看,他大概猜出是為什麽了。
所幸的是許世源利用細胞再生重塑了一條手臂,雖然重塑的手臂沒有原裝的好,但總比沒有要好無數倍。
盡管許諾摸不透也猜不出許世源具體的實力,不過既然何小輕都說許世源具有八星級高級巔峰的實力,那就證明許世源的實力確實沒話說。
可是就是這麽一位站在金字塔最頂端的強者都會因為能量反噬斷掉一臂,那血鏈之力產生的反噬又有多恐怖?
想到這,許諾忽然打了個寒顫。
“你之前很好奇自己為什麽會成為血鏈者,又為什麽會碰到虹幼,其實這一切都是無法改變的定數。”許世源笑了笑,道。
許諾沉默了,他為什麽會成為血鏈者許世源前幾天就跟他提過這件事了,雖然一開始前者也不明白為什麽會發生這種超自然的現象,但轉念一想這個世界正處在進化階段,也就沒什麽可值得懷疑的了。
也是說到能量反噬,許諾才從許世源嘴裏知道當年發生的圍剿戰役有多麽殘酷。
七年前,被困在地底世界的許世源和何小輕發現了奄奄一息的虹幼,換句話來說,虹幼是暗月盟前身勢力用來進行試驗的人類活體。
暗月盟進行轉移的時候遺漏了不少試驗活體,再加上當時的情況過於複雜,受到不小創傷的許世源和何小輕根本來不及救下其他試驗活體,隻好在地底世界坍塌的那一刻護住離他們最近的虹幼身上。
戰役結束,許世源和何小輕是活了下來,不過從容器裏出來的虹幼就沒這麽好的運氣了。
為了延續虹幼的生命,許世源和何小輕擅自做主將體內的血液輸入進虹幼體內。
因為暗月盟前身的總部隱藏過於隱匿,坍塌後的基地以許世源和何小輕當時的實力無法衝回地麵,於是他們隻好繼續待在地底等待救援,再利用還勉強可以用的東西精心照顧虹幼。
在兩人不懈的努力下,虹幼的生命力重現活力。
這原本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卻讓許世源和何小輕犯了難。
身為試驗活體的虹幼體內被注射過暗月盟配製的藥物,盡管虹幼重新活了過來,但她當時的樣子卻跟異化時的異化人沒有什麽兩樣。
正當許世源和何小輕商量著要不要忍心送虹幼一程的時候,震驚他們倆的一幕發生了,虹幼身體表麵出現的異化現象逐漸被一縷縷詭異的力量所包圍,熟悉這股力量的許世源根本來不及想太多就帶著何小輕迅速遠離虹幼。
時間沒過多久,許世源和何小輕驚愕的發現流淌在體內的鮮血發生了變化,而出現這種變化的征兆是他們身體表麵也出現了那一種讓許世源感到不安的力量。
現實雖然很殘酷也很讓人不理解,但不過率先反應過來的許世源還是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和自己的妻子因為虹幼的關係都成為了血鏈者。
突如其來的事實讓兩人一時間無從適應,可是他們除了去適應根本無從選擇。
因為莫名其妙的成為血鏈者,許世源和何小輕決定短時間內不再出現在世人視線內,在沒有確定體內的血鏈之力會不會對世界以及家人造成傷害前,他們寧願躲在昏暗無光的地底世界也不會踏上地麵去禍害誰。
所幸的是,發生異化的虹幼因為血鏈之力的關係逐漸恢複原樣,三人就這樣相安無事一起生活三年的時光,直到某一天的到來才打破了這種看似平靜實則卻不安的生活。
那天許世源和何小輕一如往常跑到極北深處調查一些事情,可是當他們回來的時候卻發現虹幼不見了,最讓他們感到不安的是現場沒有任何打鬥痕跡。
活生生的一個人平白無故的消失使得兩人頓時慌了起來,雖然他們最後知道是誰帶走了虹幼,也跟那些神秘人展開了殊死搏鬥,但他們無法接受的一個事實是那些神秘人居然說虹幼從他們眼皮子底下逃跑了。
完全不相信這件事的許世源動了殺意差點掀了對方的老窩,直到對方的最強者出麵跟許世源打得兩敗俱傷,雙方才就此打住。
許世源之所以會信了對方的話,是因為對方的老大都跟他打到隻剩自爆的份上了。
虹幼消失不見的這件事,讓許世源和何小輕開始再一次接觸地麵世界,再一次接觸地麵世界沒多久,許世源和何小輕同時收到一件令他們倆感到驚訝的事,那就是虹幼居然主動去找了許諾。
因為兩人的事情還沒徹底解決,所以他們暫時壓製要把虹幼帶回來的想法,盡管他們十分想念許諾和許靈,可是為了自家孩子的美好未來,他們隻好忍痛割愛。
原本許世源想等著自己這邊的事徹底處理完畢再出麵見許諾和許靈,至於平常的時候,他都是隱藏在暗中保護許諾和許靈的安全。
如果不是在東部戰區虹幼她們無法抵抗暗月盟派出的強者,許諾想要跟許世源和何小輕見麵估計還得等好長一段時間。
許諾坐在一旁認真聽完許世源說的每一句話,原來冥冥之中真有這種無法言說的定數。
“嘿嘿,能見到爸媽就成,時間啥的就不提了。”許諾憨厚一笑,再一次見到許世源和何小輕的那一天是他這幾年來最高興的一天,即便當時高興得讓他措手不及。
何小輕和許世源欣慰地對視一眼,這次他們和許諾相見才明白多有想念被拋棄在安全城裏的孩子,原本空****的心也因為和許諾相見終於得以鋪滿,要是許靈此時也在這就更好了。
“我現在大概知道爸你說的能量反噬了,就沒別的方法可以阻止嗎?”許諾沉吟了會,認真問道。
許世源眼神微凝,搖頭道:“當年強如瀚羽天衛都無法做出的選擇,我跟你媽媽那次隻能說是天降幸運。”
聞言,許諾麵色一沉,這會他終於明白虹幼有時候為什麽會對他說一些聽不懂的話了,看來虹幼早就知道這件事了,隻是不想先開口。而且看虹幼的表現,她似乎打算舍棄自己的生命來成全許諾。
一想到這個可能,許諾瞬間感到坐立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