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許諾懷裏哭得像個孩子一樣的許靈無視了身後兩人的存在,而許諾則是略顯無措地摟著後者,雖然他一直都在出聲安慰後者,但是他的安慰似乎起不到絲毫效果。
虹幼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她原本是抱著發現許諾的心態來的,能在這種時候碰到完好無損的許諾她自然是再高興不過了。
視線從許諾身上轉移,虹幼一臉警惕地看著許世源和何小輕。
似是察覺到虹幼的視線,許世源稍微一愣,微微皺眉的他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過了不知道多久,感覺到許靈逐漸緩過來的鼻息,許諾不由得捏了捏許靈嫩滑的臉蛋,開玩笑道:“都哭成小花臉了。”
因為見到許諾的緣故,喜極而泣的許靈雙眼通紅臉蛋也是紅彤彤一片,對於許諾的調侃她則是委屈道:“你以為我想啊...。”
瞧得後者眼中流露出的一絲幽怨,許諾瞬間服軟,認錯道:“我錯了,應該早點跟你們說的,不哭了好不好?”
輕輕抹去後者眼角以及臉上的淚水,許諾神秘一笑,道:“一會無論看到什麽都不要太激動,哥送你一份驚喜。”
對於許靈來說,看到活生生的許諾就是給她最好的驚喜了,至於別的驚喜,她不知道還有什麽能值得讓她感到驚喜的。
驚喜不驚喜的許靈不知道,但她還是很乖巧的配合許諾,嘟嘴問:“什麽驚喜?”
許諾笑了笑,而後抬眼看向忽然變得有些緊張的何小輕和許世源。不怪兩人會突然緊張起來,如果說重新麵對許諾的時候他們是帶著愧疚和擔心的情緒,那重新麵對許靈的情緒可就複雜多了。
許靈今年不過十七歲,還未成年的她心裏的想法怎麽都比許諾多,雖然許世源和何小輕七年前就離開了兄妹倆,但他們可不會忘記許靈一直都是個心思細膩的女孩,要是她突然知道自己的父母沒有犧牲並活生生站在她麵前,就算是內心十分強大的人也很難在短時間內能承受得過來。
這七年的時間裏,許世源和何小輕最擔心的就是許靈,雖然許靈有個十分稱職的兄長,但是這並不能阻擋他們對許靈的擔心。
之前許世源和何小輕都是在暗地裏望著許靈,現在後者就站在他們麵前三米不到的位置,作為父母的他們忽然間又有點像做錯事的小孩子一般,目光躲閃動作極其不自然。
許靈狐疑地看著許諾,發現前者抬眼望著自己的身後,不明所以的她突然想起來這裏除了她跟許諾和虹幼,還有另外兩個人。如果不是許諾的眼神,許靈差點忘了這事。
正當許靈準備轉過頭的時候,身體不是很自然的許世源和何小輕頓時呆立在原地,看樣子他們根本沒準備好。
說時遲那時快,許諾一把捧住許靈的臉蛋,然後將她的目光往自己身上移動,笑道:“靈兒。”
許靈不解地看著許諾,不知道他這時候到底想幹嘛。
許諾仔細思考了一下,緩緩道:“如果我跟你說爸媽其實沒死,而且就在這裏生活,你會怎麽想?”
許靈先是一喜,然後再是一怔,呆呆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許諾詫異道。
許靈點了點頭,看著許諾的眼神掠過一絲黯淡。
“靈兒...。”感知到後者情緒變得低落下來,許諾輕聲喊道。
許靈抬起頭露出一抹牽強的笑容,似是在自問自答:“爸媽還活著的話那幹嘛不來找我們?爸媽還活著的話幹嘛不跟我們一起生活?爸媽還活著的話...。”
說著說著,一顆顆晶瑩的淚水滑過許靈的臉蛋滴落在冰冷的雪地上,感覺到從她身上散發出的委屈、害怕、軟弱,許諾完全愣住了。
許靈的話就像一根根冰錐狠狠紮在許世源和何小輕的心裏,但他們感覺到最多的是對後者的心疼和愧疚。在他們心裏,許靈一直都是挺堅強的女孩,盡管他們最擔心的依舊是她。
看著哭得一塌糊塗的許靈,許諾不免感到一陣心酸。
“如果...。”許靈抬起頭看著許諾,一字一句道:“如果爸媽還活著,哥這些年就不用那麽累了...。”
許諾心裏一緊,同時又是一暖。
“我是還小,但我又不傻,爸媽走的時候最難受的人不是我是哥你,擔心我一直照顧我的是哥你。爸媽不在了,哥每天都會逗我開心,你本來才是最難過的,我卻因為不懂事任性不理解哥哥讓哥哥在笑中承受痛苦。”
“在學院的時候我不是不想讓哥哥來找我,我隻是想跟哥哥證明我長大了,也懂事了,不想哥哥把所有好情緒都給我,然後自己去默默承受不好的情緒。”
聽完許靈的話,許諾鼻尖一酸,眼睛微微濕潤起來。
“傻丫頭。”許諾揉了揉許靈的小腦袋,寵溺道:“你長大了,也懂事了我都知道,但懂事後不意味著就一定要獨立啊。”
“不獨立我在你眼裏還是小孩子。”許靈嘟嚷著小嘴,埋怨道。
許諾苦笑一聲,道:“你獨立了我就不拿你當小孩子了?我可是你哥,你的兄長,雖然我不知道你對爸媽的偏見有多深,但是我還是想說的是,在我跟爸媽眼裏你即是大人又是小孩。”
“如果你想說,說那麽多我還不一樣都是小孩的話,那我隻能說,爸跟媽老的那一天,他們也是我們眼裏的小孩。”
聽完許諾這話,許靈的心情稍微有所緩和,“要是爸媽還活著,我...我也不知道我要說什麽。”
“你不想說什麽,但他們就不一定了。”許諾捏了捏後者的臉蛋,笑道:“謝謝你那麽為哥哥我著想,不過現在呢,你可以回頭看一下,看看我說的是不是驚喜。”
許諾說的話許靈就沒有過懷疑,所以當他話音剛落,許靈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轉過頭。
三目對視的那一瞬間,仿佛連雪山上的空氣都隨之凝固,刺骨寒意在這一時刻好像也變得溫暖了些。
不明所以的虹幼在原地,她隻感覺眼前的兩個人好眼熟,至於到底在哪見過她一點印象也沒有。
察覺到不太自然的虹幼,許諾遲疑了下,隨後緩緩握住她冰涼的小手。
感覺到手掌裏溫度,虹幼俏臉微紅,嘴角略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