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北,一個充滿未知危險的地方。

三十多年前,極北裏尚且還有人類存在的足跡,三十多年後,極北再無人類存在的足跡,有的隻是實力強橫的變異獸。

極北上生存的變異獸種類並不多,大部分都是之前生活在極北裏的物種,不過數量卻在逐年增加。

雖說天劫聯盟沒在極北上建立所謂的軍事基地,但是距離極北百公裏外的天空中,數以百座的攻擊設備每分每秒都在運作。

隻不過因為深淵海獸的緣故,數以百座的攻擊設備會收到不同程度的信號幹擾。

以當今科技的發展,天劫聯盟完全有能力在短時間內毀滅整個極北,可是那樣一來,生活在新世界的人類可能會因為極北的毀滅加快自身的滅亡。

人類製造的科技是強,可人家深淵海獸也不是吃素的,要是極北被毀滅了深淵海獸還好好的,天劫聯盟可不敢說能承受住深淵海獸的怒火。

……

想要成功抵達極北必須跨越約三千公裏寬的海域,這種距離對老黑來說不算太遠,短短不到一天的時間便抵達了極北邊緣。

呼呼呼

千米高空中,老黑展開巨翅緩緩降低高度。

許諾半蹲著身體眯著眼望著遠方,感受著耳邊呼嘯的冰冷狂風,若不是他聰明戴上麵具,這會的他早就變成了一具冰凍的屍體。

越靠近極北,天地間的溫度也就越低,許諾突然有點佩服許世源,許世源能忍受這種低溫獨自跨越這麽寬的海域抵達極北,這個世界上能做到這一步的人恐怕不會超過五指之數。

今天的天氣很不錯,放眼望去盡是一片黑暗,要不是許諾能看到夜空中閃爍的星光以及下方泛著磷光的海麵,他真以為自己到了地獄。

“咱們這回來極北不趕巧。”許世源一邊駕馭著老黑一邊跟許諾說話,“不過夜空下的極北倒是挺漂亮的。”

許諾鬱悶了,許世源還真會挑時間看風景,也不想想他心裏的感受是怎樣的。

“可惜了極北這塊地方,我小時候老想住在極北。”許世源繼續欣賞著夜色,遠處依稀可見一簾簾夢幻般的光幕掛在空中。

“可以去極南啊,幹嘛非得來極北?”

許諾關閉麵具,一絲絲血鏈之力緩緩裹住身體。

“極南雖美,但比極北稍微差了點什麽。”許世源嘴角微揚,說這話的時候,他眼中滿是向往。

許諾抿嘴仔細想了想,疑惑道:“因為極南離家遠,極北離家近?”

“或許吧。”許世源笑著。

許諾無奈撇嘴,他的心態要是跟許世源一樣充滿閑情逸致就好了。

閃爍著冷光的眼睛鎖定著前方,許諾體內的DTB病毒開始隨著血液的流動發生變化,與此同時,一縷縷戰意逐漸覆蓋住許諾的眼睛。

極北中隱藏的危險過於駭人,許諾無論如何都得做好隨時戰鬥的準備,隻有這樣他才能以十二分的精神幫助許世源。

正抬頭仰望著夜空的許世源看了眼從許諾身體中散發的戰意,知道後者心裏所想的,他臉上的笑意更甚。

“老黑,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許世源拍了拍老黑的頭,老黑一個俯衝,最後降落在極北大陸外的一塊冰島上。

父子倆縱身從老黑頭頂跳下,許諾抬頭看著龍眼瞪得老大的老黑,眉頭不由得一皺。

這是許諾第一次看到老黑會這樣盯著某一個地方,盡管他沒有許靈那種與變異獸交流的能力,但他還是能從老黑眼中看到幾分忌憚和警惕。

“喏,那就是極北大陸了。”

許世源的聲音響起,許諾將視線從老黑身上轉移,隨後跑到許世源旁邊順著前者的眼光看了過去。

充滿黑暗的視野中,泛著微弱磷光的海麵最深處似是有著一頭遠古神獸趴在那。

許諾瞳孔一縮,眼中的景物一點點變得清晰。

無奈的是距離太過遙遠,許諾就算動用血鏈之力視線也無法將那團物體清晰反映到眼中。

“那就是極北大陸嗎?”許諾眼神微凝,沉聲道。

許世源點了點頭,隨後看向許諾道:“嗯,怕了沒?”

夜空下,許諾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堅定。

“怕!”

“哈哈,怕就對了。”

許世源大笑出聲,一屁股坐在散發寒氣的冰麵上。

許諾並不覺得自己說出這個字有什麽丟人的地方,怕就是怕,不怕就是不怕。

第一次來極北,敢說不怕的人還真沒幾個,許諾也不例外,表麵上天不怕地不怕,內心其實慌得不像樣。要不是他控製情緒的能力不錯,這會估計早癱在地上了。

這一次,老黑罕見的沒有鄙視許諾,它對著許世源拱了拱頭,最後邁著巨大的龍爪一頭鑽進冰冷的海水中。

轟轟

巨大的冰塊劇烈晃動了好一會,許諾手足舞蹈地趴在冰麵上,一臉懵逼。

“要跳海也不跟我說一聲,真的是!”

許諾嘴角一抽,老黑這明顯的就是在整他!

抹去濺到臉上的冰冷海水,許諾從背的包中拿出食物。

老黑都鑽進海裏覓食去了,他們幹坐在這也不是辦法,還不如用吃東西消磨時間。

“爸,你想吃什麽?”許諾一邊反著背包,一邊問道。

“我就不吃了。”許世源笑了笑,道。

聞言,許諾才猛然想起來一件事情,以許世源這種實力的強者,他們就算一個月不吃不喝也沒關係。

大多數實力超過七星級的強者,他們對吃喝這方麵並沒有太大的需求,除了那些不依靠聚力或是血鏈之力強大的強者。

許諾隨便從包裏拿出一盒壓縮餅幹和一小盒牛奶,許世源不吃東西不代表他不吃東西。

以許諾如今的實力,他頂多隻能堅持一個星期不吃不喝,當然,這個前提得是他不做任何消耗體力的事情,不然的話他可沒法堅持那麽久。

噗通

隨風而動的海麵上,幾條體型比許諾還大的魚上下跳動著。

望著躍出海麵又一頭紮進海裏的魚,許諾喝了口牛奶。

“第一次看海嗎?”

許世源的聲音在這時響起。

許諾搖了搖頭,道:“待在江鋒要塞的時候有一次任務去過靠海舊城。”

許諾腦海裏浮現出幾個月前去靠海舊城執行任務的畫麵,那時候的他站在一棟百米高的大廈頂端,腳下的大廈外,道路上閑逛著手足無措的喪屍,越過街道的圍欄外,則是一片汪洋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