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雪欣所問的也是眾人想問的,要怪也隻能怪許世源身後的女人長得太妖魅。

“雪欣叫你姐姐。”許世源暗笑一聲,轉頭看向深淵海獸。

淵皇傲慢地雙臂抱胸,如果不是許世源的關係,她才懶得下來。

知道淵皇會做出這種表情和動作,許世源笑了笑,道:“你們還是先不要知道她是誰的好。”

嗤嗤嗤

絲絲恐怖的電流迸發,淵皇偏轉頭上揚,紫黑色眼眸微眯。

吼

老黑巨翅張開,被那雙紫黑色眼眸盯著,它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恐懼以及眼熟。

“這麽久沒見,怎麽,想找本皇打一架?”淵皇冷冷一笑,說出的話讓冰源等人感到頭皮發麻。

“有時間跟它鬧,不先去看看下麵?”許世源無奈說了句,別人看不出淵皇的身上,不代表老黑看不出。

淵皇淡淡地收回視線,隻見她輕點腳尖,整個人化為一道流光鑽進黑洞中。

淵皇一消失,周圍的變異獸方才抬起頭顱,乖巧的匍匐在地。

老黑一臉不爽地看著淵皇消失在眼前,好像在跟許世源埋怨道:“你幹嘛跟她一起,幹嘛要帶她出現在我麵前?出現在我麵前也就算了,你還不幫我揍她!”

許世源衝著老黑揮了揮雙手,示意它稍安勿躁。

老黑哼了聲鼻息,隨後低著頭顱往許靈那靠過去。

許靈伸出手安撫著老黑,過了會老黑心情才好些。

見老黑終於安靜下來,許世源看向冰源和婉零,道:“我進去後你們就離開這裏回去,不許停留在極北。”

“是。”冰源和婉零不敢正色道。

“世源叔。”

方雪欣的聲音響起。

“怎麽了雪欣?”

“諾諾和幼兒沒事吧?”方雪欣擔憂問道,實力不夠的她隻能幹站在黑洞外等消息。

許世源安慰著方雪欣,眼中閃過一絲凝重,笑道:“放心吧,他們都沒事。”

方雪欣沒能發現許世源眼神裏出現的凝重,得到前者肯定的她悄悄鬆了口氣,隻要許諾和虹幼沒事那就好。

再度跟冰源他們交代一些事情後,許世源身形一動,直接一頭鑽進了黑洞。

……

黑洞下,經過數輪生死大戰,噬鱗蛟以及另外一頭異獸終於是被丁梟他們磨掉了大半體力。

照這個趨勢下去,丁梟他們要不了一會就能觸碰到幼皇。

嘭

半空中,燃燒的火焰裏飛出來一道身影,視野放大,隻見虹幼嘴角掛著一絲鮮血,麵色略顯蒼白的她似乎經曆了一場大戰。

火光褪去,羅鋒和鬼滄出現。

羅鋒和鬼滄兩人的情況不比虹幼好,身上的甲胄都有著不同程度的破損。

“媽的,她怎麽能堅持那麽長的時間!”鬼滄惱怒道,五分鍾前就能解決掉戰鬥的他們居然硬生生多增加了五分鍾。

羅鋒的胸脯劇烈起伏著,他也很想問虹幼體內的擬病毒為什麽能給予她這麽長時間的增幅。

“我想她要到極點了,再支撐一下。”羅鋒看了眼虹幼身上的傷勢,他們沒有好果子吃,虹幼同樣也沒有好果子吃。

鬼滄眼神微眯,道:“趕緊解決她吧。”

說著,鬼滄再度衝了過去。

虹幼喘著粗氣立於半空中,冷峻的目光中鬼滄一點點放大。

雖說虹幼依靠擬病毒能和八星級天衛戰鬥,但那畢竟有極大的後遺症,而且她現在對付的天衛是兩人不是一人,困難程度一下子加大很多。

“哼!”虹幼低聲冷哼,手裏握著短匕也是撲過去。

以虹幼體內目前存留的力量來看,她無法像最開始那樣精準地控製短匕對鬼滄和羅鋒造成壓力。

嗤

火光四濺,虹幼一掃腿風,狠狠踢向鬼滄。

鬼滄反腿一掃,同時一拳轟出。

虹幼迅速將短匕橫擋身前,衝擊在短匕上的力勁震得她連續退後好一段距離。

嗡

虹幼右眼開始出現一絲變化,濃鬱的黑色變淡了些。

似乎發現虹幼眼中細微的變化,鬼滄大喝道:“老羅,趁現在!”

唰

抓住這個時機,羅鋒極速飛掠,手中的大刀呼嘯著飛向虹幼。

麵對羅鋒的全力一擊,虹幼雖然能夠阻擋一會,不過還是被最後的刀勁傷到。

嗤

猩紅的鮮血順著虹幼手臂上的傷勢不斷流出,她低頭看了眼手臂,眼中的黑色在這波攻擊下極速褪去。

“去死吧!”

森然的冷笑聲突兀響起,虹幼條件反射地回轉頭,瞳孔卻猛地一縮。

嗤

噗

一口鮮血噴出,虹幼下意識地伸出雙手摸向插進小腹的利刃。

鬼滄猙獰著臉,虹幼的血不斷順著他手上的鋼爪滴落。

“桀桀桀。”鬼滄森然一笑,緩緩地抽出鋼爪。

虹幼眼中的黑色及紅色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之前那種純淨的黑色。

感受著身體裏傳來的陣痛,虹幼麵色一白,接著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鬼滄的鋼爪一從虹幼身體裏抽出,沒有了擬病毒產生的力量支撐的她,猶如斷翅的鳥兒重重倒地。

嘭

低沉的撞擊聲響起,羅鋒飛掠到鬼滄身旁,皺眉道:“你不會把她殺了吧?”

鬼滄不確定地搖搖頭,道:“就算我們不殺她,她估計也活不了多久。”

羅鋒不可否認地沉默了,擬病毒能夠使人發狂實力提升,可是一旦發狂的時間過去,受控者能活下來的幾率不會超過百分之一。

“現在怎麽辦?”鬼滄看向羅鋒,問道。

羅鋒看了看四周,丁梟他們那邊的戰鬥逐漸走向尾聲,他們隻需要注意周圍可能存在的危險就成。

“靜觀其變吧。”

“那她呢?”

“將死之人,離開之前把她屍體帶走就是。”

說著,兩人同時掠向了別處,看樣子,他們是打算讓虹幼在最後的痛苦中痛苦的死去。

地麵上,虹幼虛弱地喘著氣,雖說身受重傷,但她卻感覺不到絲毫痛楚,她現在唯一能感覺得到的,就是意識在慢慢的變模糊。

艱難地歪過頭,虹幼情不自禁地看向許諾在的那個位置。

“對...對不起,可能...可能沒辦法陪你走到...走到最後了。”

虹幼嘴角微揚,臉上布滿鮮血的她笑起來是那麽的讓人心疼。

眼中的世界變得越來越模糊,虹幼呼吸著最後幾口空氣,緩緩閉上了眼睛。

虹幼身體中,枯竭的血鏈之力無力地跳動著,如果這最後一絲血鏈之力消失,也就意味著虹幼再也無法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