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九章大徹大悟

黑衣男子站在石階之上,全身被黑色覆蓋,隻有麵容之間露出如同鷹眼一般的雙目,他目光冷冷直視著我,大概數秒鍾之後突然從石階之上一躍而下,瞬間我就感覺周圍狂風肆虐,一股強大的氣場撲麵而來,許久未見黑衣男子的本領似乎又精進了不少,僅從這氣場之中我就可以感覺出來。

落地無聲,好似蜻蜓點水一般,此時他距離我隻有數米的距離,我見狀說道:“我已經來到這堵金山,咱們之間總要有一個了斷,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掩麵遮耳,難道說你沒有臉見我嗎,真是可笑。”

黑衣男子聽罷慢慢將手抬起,將臉上的黑布取下,然後將披風上所相連的帽子也摘了下來,緊接著他的麵容就顯露無遺,黑衣男子看上去年齡大概在六七十歲左右,跟其聲音給我的感覺倒是差不多。

雙眉挺立,麵容消瘦,雖說臉上皺紋橫生,但是其雙眼卻是炯炯有神,滿頭白發,隻有雙鬢還有些許黑色,倒是有些仙風道骨的模樣,不過此人我從未見過,心中生疑,說道:“你到底是誰,咱們二人素未謀麵,為何要將我牽扯進來!”

黑衣男子冷笑一聲,嘴唇微啟,但是並未說話,他慢慢將雙手的黑色手套摘下,隨即說道:“素未謀麵?我可是曾經救過你一命,難道你忘了?”說著他將左手舉起,我清晰的看到他左手食指竟然斷了一截,猛然心中抽離一下,好似什麽東西堵在了胸口一般,讓我無法呼吸,左手斷食指之事我爸曾給我說過,正是當年在江上陳舜天所為,他的手指正是為我所斷,難道說我麵前的黑衣男子正是當年救過我一命的陳舜天!

一瞬間我腦袋嗡的一下,好似快要炸裂般似的,聽我爸說這陳舜天將我姐送到我家之後就再未露麵,難道這十八年中他一直隱藏在堵金山中,可是這到底是為了什麽,當初他又為什麽救我,所有疑問如同江河一般滔滔不絕朝著我腦海中湧來。

我望著麵前之人說道:“你……那就是當年在嘉梁江斷指救我的陳舜天!”

麵前之人哈哈大笑,說道:“沒想到你竟然還能記得我這個老頭子的名字,沒錯,我便是青烏聖手陳舜天,當年你在江上出生之時我正是用斷指壓製江河之中的邪祟,從而救了你的性命,如今你可是欠了我一條命,既然如此,你腰間的三煞龍紋血玉尺給我一點都不虧。”

我望著麵前的陳舜天一時之間有些無法相信,畢竟留給我的疑惑實在太多,既然當初在戶口本中看到的照片上孩童不是我,那麽我又是從何處而來,而這本來的秦澤宇又去了何處,我想到這裏看著麵前的陳舜天問道:“我到底是誰,當初真正的秦澤宇又去了何處!”

“秦澤宇,你不就是秦澤宇嗎,為何還要問這麽多?”陳舜天冷麵看著我說道,我聽聞呸了一聲:“事到如今你還要瞞我是嗎,我已經被你們隱瞞了十八年,我實在受夠了,若是你再不說,我便要將這堵金山夷為平地,而你也休想得到我手中的三煞龍紋血玉尺!”

陳舜天聽罷哈哈大笑,說道:“真是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娃娃,你當真以為現在堵金山中隻有我一人跟你抗衡,除了我之外還有那外八門門主和其間數千弟子。”

我四下環顧一周,說道:“我看不止你們吧,我第一次來的時候頭頂上方曾有一個玉棺,如今玉棺何在,恐怕你當初從我手中騙取的鑰匙便是開啟玉棺之用吧!”

陳舜天點點頭,拍了兩下手,說道:“沒想到你竟然猜到了,不過為時已晚,現在玉棺已經開啟,你再無回天之力,既然你始終都要死,那麽我就給你說個明白,你根本就不是從江上出生的!而我的斷指也不是為了救你!”

此言一出我渾身一震,看著麵前的陳舜天說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若不是在江上出生的,你為何要用斷指救我!”

“你還真是一根筋,你父母是我一手安排的,而這崗子村中的所有村民也皆是外八門子弟,他們守在崗子村中正是為了看守你,當年真正的秦澤宇身死,你父母痛不欲生,於是我便從醫院中將你偷出,並交付到二人手中,讓他們好生看護,由於擔心你們之中會發生感情,所以才讓外八門弟子在崗子村中假扮村民看守著你,沒想到一看就是十八年。”陳舜天看著我說道。

聽聞此話我突然明白啞巴姐姐為何要屠村,原來這崗子村的村民根本就不是尋常百姓,正是外八門弟子,而啞巴姐姐擔心其束縛我的行動,所以才將整個村子中人屠殺,同時也包括我的養父母,如今我才明白是我一直都冤枉了啞巴姐姐,她這麽做完全是因為我,我想到這裏繼續問道:“所以說我隻是巧合才會出現在崗子村中是嗎,若是你當年在醫院中偷出的孩子不是我,或許我的命也不會如此,對嗎!”

“你說的沒錯,不過人各有命,既然選擇了你,那你就隻能夠默默承受,俗話說天命不可違!”

陳舜天的話絲毫沒有半分感情,也沒有一丁點的愧疚,他隻是覺得命該如此,我之所以變成這樣都是命運之手一步步將我推到這裏,我聽罷心中已經是怒火中燒,胸口感覺一陣熾熱,似乎赤焰火蓮已經開始燃燒起來,不過現在我還不能夠動手,因為我還沒有將事情完全搞清楚,畢竟我身體裏麵還有另外一個男子,這點必須要讓他告訴我怎麽回事,我慢慢平息心中的怒火,看著麵前的陳舜天說道:“陳舜天,你應該知道我體內有秦始皇一魂,既然我是你從醫院中偷出來的,那麽這體內的一魂又是怎麽回事,你何將其附在我體內的!”

陳舜天冷冷一笑,說道:“你爹應該告訴過你他曾在江上見到一個漆黑之物,那些都是我讓他騙你的,其實這秦始皇一魂早就被封印住了,正是我斷指逆天改命,所以才會讓其重新現身附到你身上,讓你助我完成大業,奪得三煞龍紋血玉尺!”

陳舜天的話猶如醍醐灌頂,玉棺的鑰匙在地府之中,沒有鑰匙他根本無法將秦始皇最後一魂釋放出來,所以他才讓其中一魂附在我體內,為的就是利用我將鑰匙拿到,因為我拿到鑰匙所用的根本不是武力,而是情,有了秦始皇一魂的幫助,這三煞龍紋血玉尺自然手到擒來,他利用我將三煞龍紋血玉尺聚齊之後再引我來堵金山中,順勢將玉尺奪走,此番為漁翁得利之計策,不得不說這陳舜天設了一盤大局,真的是用心良苦。

我想明白之後說道:“我姐當初受傷實為巧合,若是她不受傷你也定然會讓我去地府一趟,為的就是讓我利用赤霞閻王,然後獲取開啟玉棺的鑰匙,我說的可對!”陳舜天點點頭,說道:“你說的沒錯,就算是你姐不受傷,地府你也必須要去,因為憑借我的能力根本無法從地府之中將鑰匙搶奪出來,由你前去正好利用了赤霞閻王,如此你便可以輕而易舉將鑰匙拿來,而我不費吹灰之力,不過現在你明白這些也無濟於事,今日你必死無疑,不光是你,還有你體內的一魂,這三魂當初飄**在世間,其中一魂與秦始皇肉身封印在玉棺中,另一魂被蕭吉鎖在七煞擒明塔中,而這最後一魂則是在木棺之中雖江河飄**,三魂雖說出自一身,卻性格不同,根本無法統一大業,而且每一魂都想複辟秦國,我隻能利用你先將七層中的一魂消滅,然後再將你引到堵金山中,從而一舉消滅,等二魂消滅,我們自然可以複辟秦國,重現當年盛世場景!”

“你們這是在做夢!你可知道若是重新複辟秦國會死傷多少的百姓,會讓多少人流離失所,這世間已然安定,為何還要在做這無妄之災!”我看著麵前的陳舜天惡狠狠的說道,陳舜天倒是不以為然,他冷笑一聲:“秦始皇才是真正的天子,為了秦國就算是犧牲千萬百姓也是值得的,現在我已經將所有事情告知於你,你也可以死個明白了!”說著陳舜天就要朝著我這邊走來,我見狀抬手一擺,說道:“且慢,我還有一事不明!”

“還有什麽事,趕緊說,過了這個村可就沒有這個店了!”陳舜天說道。

我轉頭看了一眼江雪晴,問道:“她為何與我姐長得一模一樣,她們又是何人,聽我爸說我姐是被你帶來的,你又是從何處遇到她,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陳舜天長舒一口氣,說道:“難道她們還未將真實身份告知於你嗎,零號,你和江雪晴倒是隱瞞的夠深的,事到如今還不將自己的真是身份告訴他,若是不說我可就替你們代勞了。”零號和江雪晴站在原地,臉色已經變得有些難看,我早就知道與他們相遇絕非偶然,既然這陳君若三人是三煞龍紋血玉尺上的三星,那麽零號和江雪晴也定然不是等閑之輩,我看著身後的二人問道:“都到了這個時候你們還要瞞我,你們到底是誰!”(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