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認床
如果老鄉沒說荒村的傳聞,這群家夥們想必一定不會這麽積極,要說三海美術學院的學生那是典型的哪兒有事兒哪到。我仔細回憶了一下鄉野異錄裏的記載,沒聽說過有什麽靈體是會因為喧嘩而出現的。
靈體多幾乎都是靠感知和人氣,難道鬼還會睡覺?隻有我們吵到他了他才會跑出來?又不是玄幻漫畫,還講究個吵醒和封印的。如果真的有靈體,隻要被吵醒一次這地方就別想安生了。這地方雖然山明水秀,但是相對閉塞肯定會有一些不切實際而且誇大的傳說,想必這裏應該也是如此。
這裏這麽多人,就算有靈體也不敢出來,靈體怕陽氣重的地方。想到這裏我也放下心,寫生自然就得有個寫生的態度,隻是這一路上看著一眾女生對著希殤音猛獻殷勤,我忽然覺得還是李楠他們三個人不錯。李楠和蒲鬆力並排走著,多數時候她在說,蒲鬆力在聽。
神婆一臉冷氣,麻雀跟在她後麵陪著笑哄著,而火哥則是和狄焰鳳唇槍舌戰鬥的不亦樂乎。
這一次黎瞳有事,沒有跟過來,不知道為什麽想到黎瞳我竟然希望她也能一起來。難道我移情別戀了?隨即又搖了搖頭,把這奇怪的想法甩出腦海。
果然如那老鄉所說,走了半個小時,前麵一個村子的輪廓就出現在了我們眼前,這村子和其他我們途經的村子不一樣,這裏明顯已經荒棄很久了,屋子都是用黃土和石頭砌成的,窗戶甚至還是老式的格子窗,村子裏最高的建築是一個二節樓,看上去很有複古的氣息,而且周圍很多荒草瘋長,比人還高,甚至村子周圍還有很多的樹,就仿佛這村子是很突兀的出現在林子中間的。
大家簡單的把東西放下來,這裏因為有傳說,所以也不怕有人偷東西。有些女生還是表現出很害怕的樣子圍繞著希殤音,希殤音則始終溫和的笑著安撫她們。無意間我和希殤音的眼神碰撞了一下,他對我微笑點點頭。
我也尷尬的回他一個笑容。放下東西以後,大家開始繼續向前走,也就走了十五分鍾,眼前豁然開朗,一片天然的泉池出現在大家眼前,不遠處有一座不很高的山,順鎮山縫正在向下緩緩流水,灌入泉池之中。那水清澈透明,遊魚自在,遠處青色的樹和山連接在一起,美的簡直好像仙境。
大家都歡呼起來,陳老師見到這種美景顯然心情也很好,叫大家把鍋支起來,隻有我們這邊黑背架上了烤鍋,又把拌好的牛肉掏了出來,一時間引得大家都很好奇。
夏天燥熱,我們這些男生見了水比誰都親,撲騰幾下就都擼起褲管子下了泉池,蒲鬆力起初並不想下去,但是李楠拉著他,他也跟著下了水。一時間互相揚水,玩的不亦樂乎。大家也都加入了進來,在岸上的隻剩下了始終麵帶微笑的希殤音和陳老師。
“快看,有魚,趕緊抓到,莫川,咱們烤了吃。”李楠忽然指著水裏驚喜叫道,我一看,果然,一隻大魚正好遊到我腳邊,我伸手去抓,誰知道那魚滑不留手的,根本抓不到,反而濺的我自己滿身都是水。
蒲鬆力才旁邊撿起了一根樹枝,沒見他怎麽動作,刷刷兩下,樹枝拿起來以後上麵竟然插了兩尾活蹦亂跳的魚,這次連陳老師都忍不住了,趕緊過來笑著接過魚對蒲鬆力說道:“真沒想到你竟然還會紮魚,那就多紮幾條給大家燉點魚湯喝,怎麽樣啊?”
周圍同學又是一陣歡呼,蒲鬆力沒理陳老師,但是還是依言又紮了幾條魚,這裏的魚還是純野生的,又白又肥,忙和了一上午,大家早就餓了,瘋了一會兒就都上岸開始架鍋打算吃飯。
因為有了黑背這個前體育生,他身上負重的幾乎都是吃的,光是牛肉就帶了十斤,各種菌類,青菜,玉米,地瓜就都不用說了。我看他一樣一樣掏出來的東西眼珠子都瞪圓了,說道:“行啊,黑背,沒看出來你這吃貨這這方麵這麽下心思。”
黑背嘿嘿一笑:“我早就想好了,在外麵就得吃點野味,帶鍋也沒啥用,咱帶烤鍋,這些地瓜土豆還有蘑菇銬起來多新鮮,實在咱們想吃鍋煮的,跟他們借就完了。”
最後一句黑背小聲說的,隻有我們幾個能聽見,火哥探了他一個爆栗罵道:“你個吃貨,心思都長吃上了。”
很快,各種各樣的熟食就都好了,其他同學也都很有創意,有的帶了半熟的排骨,有的帶了超市裏準備好的菜和用礦泉水裝了些豆油,反正各有各的吃法,再加上一些熟食香腸等等,周圍一片香氣四溢,我發現希殤音隻是笑著看著,他竟然什麽都沒拿,隻是掏出了餅幹和麵包。
陳老師看到了皺了皺眉頭說道:“殤音,你什麽都沒帶嗎?”
北殤音搖搖頭有些歉意的說道:“陳老師,不好意思,我沒想到會有鍋,所以隻帶了些方便食品。”
陳老師馬上站起來對周圍的同學說道:“希殤音同學隻帶了方便食品,誰那裏有位置願意讓他過去和大家一起吃飯?”
這話一問,頓時一片狂熱的叫聲,無非是:“來我這,來我這裏……我們這裏有位子。”
陳老師回頭看了看希殤音說道:“你看,同學們都很熱情,你想吃什麽就自己找位置吧,大家都是同學。”
希殤音聽老師這麽說,淡淡的笑了笑,徑直來到我們這邊,對我說道:“莫川同學,我可以坐這裏嗎?這東西我沒見過,很好奇。”
我禮貌的點點頭。還沒等多說,黑背就開始興奮的解釋這烤鍋怎麽烤,怎麽用,反正隻要說起吃,他簡直就是教授級的。
不過漸漸的我就發現讓希殤音來我們這裏也許並不是件壞事,因為很快,就有女生盛各種各樣的食物來我們這裏送,我心裏知道她們那些都是給希殤音送的,不過礙於我們在一起,也不好意思隻送一份,所以搞到最後我們這裏的東西最豐盛。
作為回報,神婆夾了幾個一次性塑料碗的烤肉,挨個給他們送了回去,算是你來我往了。希殤音也的確很有魅力,在吃東西的時候,說了幾個趣事,逗得大家開懷大笑。難怪大家都喜歡他。
郜長治隻顧悶頭吃肉,時不時用塞滿了的嘴嘟囔兩句:“真好吃,俺以前也自己打獵吃,好吃!!”
一頓飯吃的大家都很歡樂,下午又一起打打牌,玩玩水,很快就下午五點多了,這個地方仿佛又變了一個樣子,整個水麵上全都被夕陽的餘暉撒上了一層金色,水天互相映襯,一瞬間,金色的光芒遍布整片山穀,美的沒辦法用筆墨形容。連我這種不怎麽會畫畫的,也畫出了一副不錯的作品。
隨著天色漸暗,我們也都開始回去荒村,很多女同學這個時候就開始有些害怕了,落山以後的荒村和我們白天看到的並不一樣,黃色石頭牆壁上黑洞洞的,整個村子都變得死氣沉沉,陰森荒蕪。最後還是陳老師說,那邊有屋子,我們收拾收拾看看能不能住。
隨即我們就來到了這裏唯一的一個土黃色的二層小樓,門板已經非常破舊了,而且落了一層厚厚的灰塵,我發現這次出來女生們幾乎都有帶蠟燭,一問才知道,原來她們還打算晚上可以點蠟燭看星星,不過現在倒是派上用場了。
手電,手機,蠟燭的光芒把這間屋子照的通明,簡單的收拾出來兩個房間,一個大的一個小的,農村的房子裏都有土炕,大家掏出睡袋開始準備睡覺。
陳老師安排了一下,大屋裏麵有兩排土炕,女生們睡一排,他和幾個男生睡一排。另一個小屋裏麵自然是我、火哥、麻雀、蒲鬆力、郜長治、黑背。還有小光。小光很是鬱悶,我看他鬱悶就問他咋回事。
他垂頭喪氣的跟我說:“本來還以為睡帳篷,他都想好了半夜就往柳影那邊鑽,他連TT都帶了。沒想到泡湯了。”
我們一起罵他,不過心裏說到底還是羨慕的。有女朋友的人的確是不一樣。
也不知道為什麽,這一夜我睡的很不踏實,總感覺外麵好像有腳步聲,有人踩枯枝落葉的聲音,時不時還能聽到枯枝斷裂的聲響。
一夜無事,早上起床,我發現大家睡的都很好,隻有郜長治和我一樣眼睛發紅,我以為她發現了什麽,問他怎麽沒睡好,他吞吞吐吐,最後說了一句:“俺,俺認床!”
我又問了問大家昨晚睡的怎麽樣,可是回答我的都是睡的很安穩,沒聽到我說的有什麽腳步聲。甚至還有女生笑話我膽子那麽小。
我不僅懷疑難道自己幻聽了?可是直覺上我卻總覺得不太好,似乎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但是看周圍大家都很正常,一時間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了,隻能走一步算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