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一下,那鏡麵登時破碎,玻璃渣子落了一地。

這麽做還沒有結束,我轉身將鏡框全部砸爛才罷手。

“現在再拍看看,我想求證一個可能。”

聽到我的話,韓賢德點了點頭,他知道我不是一個易怒的人。

這麽做自然是有原因的。

果然在下麵兩張拍立得上麵,我依舊看到了鏡子呈現出的畫麵。

即便是鏡子已經破碎,這些畫麵還是完好無損的浮現在我們的跟前。

沒錯,就是浮現。

“這是什麽原理?”

韓賢德疑惑的問道,他這個專業的人士也有些不淡定了。

“什麽原理,就是折射的原理,這個角度是特定的,隻有將這裏麵所有的鏡子全部遮蓋上菜能夠呈現出真正的畫麵!”

我說著招呼他們幫忙,將除了紅鏡子以外所有的鏡子重新蓋上黑布。

不出意外的話,這次呈現出的樣子能夠讓我們大吃一驚。

在所有的鏡子全部蓋上之後,我走到陽台邊將窗簾也拉了上去。

此時屋內的光源隻有一盞白蠟燭,微弱的燈光將周圍的氛圍渲染的更加的可怖。

“就是現在,拍!”

我的聲音剛落,韓賢德直接摁下了快門。

緊接著我聽到了一陣手指劃拉玻璃的聲音。

這聲音聽的好像是有人在撓心窩子一樣,很是難受而且整個人很不適應。

“開燈!”

下一秒,整個屋子的燈光亮了起來,一切都恢複成了原樣。

而韓賢德手裏的那張拍立得清楚的拍攝下了剛剛發生的一切。

一男一女就在鏡子跟前跪拜,他們的身上穿著紅色的吉服。

隻不過他們不是喜事,而是陰事。

“牆壁上全部都是大寫的冥字,而這女的就是袁可欣。”

韓賢德的照片拍的很清楚了,我不可能忘記這副麵孔。

“為什麽會呈現這樣的畫麵,其實也能夠解釋清楚。”我告訴他們,有人故意在這裏重現了這一幕,隻不過鏡子是媒介罷了。

在很久以前,鏡子通靈就不是什麽秘密。

很多的陰人,依靠鏡子能夠完成不能完成的事情。

而久而久之,這樣的鏡子也附著了靈氣。

隻是兩黑一紅這樣的組合不多見,最普遍的就是陰親。

“黑代表著死亡,代表著終結,而紅的意思自然不用我多說了吧?”

我指著地上的碎片說道,“隻有打碎他們,才能夠達到真正的死亡。”

要不然這一幕根本就看不出,有一點能夠肯定,那就是袁可欣遭到了非人的待遇。

這家夥在活著的時候被人用作了陰親,結果死的時候還是被行刑殺害的。

對手很是囂張,不光完成了這麽兩件事情,還將袁可欣的陰靈給帶走了。

“兵子,這事情你怎麽看,是不是超出了我們的範疇?”

韓賢德有些不淡定了,他畢竟隻是一個文人。

這些事情陡然的出現在他的跟前,他怎麽可能不忌憚呢。

“這事情還真的沒有我們想象中那麽簡單,說實話我有些佩服那背後的家夥了。”

我說的是實話,這樣的手段多少年都沒有出現過了。

偏偏這次被我給碰上了,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這家夥逍遙下去。

“我等會兒就聯係荀輝讓他找線索,當務之急是保住下麵三個人的性命!”

我說的自然是跟袁可欣一樣同為房產銷售的三個妹子了。

“王兵,你來啊。”

就在這個時候,我聽到了陳敏的聲音,是從臥室傳來的。

我剛準備答應,突然意識到了一點不對勁。

聲音,陳敏的聲音不對勁。

她是一個急性子,平常說話不可能這樣的語氣招呼我,而是命令式的口吻。

可現在的陳敏倒是多了幾分理解跟懇求,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她。

“哦,我知道了,等下啊。”

我假意配合了一聲,陳敏是在裏麵沒錯,不過這裏麵等著我的未必就是陳敏。

將手裏的陰陽傘放下,我掏出了陰陽二釘就藏在手指縫裏。

這樣起碼遇到危險的時候能夠第一時間做出判斷。

“你在這裏做什麽?”

我不悅的瞥了他一眼問道,此時的陳敏背對著我,她一動不動的坐在床沿。

“我身上有點癢,你能幫我抓一下嗎?”

她這樣的要求在我聽來並沒有任何韻味,相反覺得惡心。

因為實在是太不搭了。

“好啊,我這個人就喜歡憐香惜玉了。”

下一秒我直接猛地將手裏的陰陽二釘拍在了一旁的衣櫥上。

玻璃頓時破碎,陳敏也恢複了正常。

“如果不是我進門的時候注意到這裏還有一麵鏡子,怕是咱們都得完蛋。”

說著我直接將另一枚陰釘刺進了木頭縫隙之中。

既然對方是通過鏡子的手法來完成這一切,那我自然不會給他活路了。

“現在鏡子全部封閉住,我看你往哪裏走!”

我沒有停留直接扯開了一截布料蓋在了地上的玻璃碎片。

“老韓,我明白了,這家夥是通過鏡子活動的,隻要封閉所有的鏡子他就跑不出去!”

我本來很是興奮的一句話並沒有得到回應,這才想起來客廳還有一麵鏡子沒有蓋上。

那就是原本塗抹著紅色油漆的鏡子。

此時的陳敏已經蘇醒了過來,她壓低聲音問我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示意他不要說話,然後隨手抓起梳妝台的瓶瓶罐罐貼著牆壁走了出去。

“老韓,你說你也真是的,欠我的十萬塊什麽時候給啊。”

我故意提高了自己的聲音,就是為了試探出韓賢德現在的位置。

“十萬塊錢,等你出來我給你吧。”

韓賢德的聲音很是平靜,我估摸著這家夥就貼在牆壁後麵等著我。

也就是說我跟他之間就隔著一堵牆。

“等會兒出去之後,你要做的就是蓋上厚布。”

我壓低聲音告訴陳敏,然後深吸一口氣準備衝刺。

現在沒什麽更好的方式了,隻有這樣做才能夠活下去。

隻是很嘲諷,活命對於我們來說成了一種奢望。

“老韓,我來了,你小子也真的是摳門。”

我大吼一聲衝了出去,此時的韓賢德手裏正拿著我的陰陽傘。

這老小子好巧不巧的朝著我的腦袋捅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