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麽辦，我們著急離開這裏啊，要是原路返回耽擱的可不是一會兒時間啊。”
渡口封禁，所有沿路的口岸都不會給我們提供便利。
即便我們想要回到大路上也沒辦法讓我們直接離開，而是繞道。
“所以你們還是等下一波的輪渡吧，這樣下去肯定不行的。”
工作人員告訴我，輪渡已經發船了，隻要我們在渡口好好等著就可以。
可以是可以，但是輪渡的速度很慢，我們要到中原起碼多出一天的時間。
這真的不是我們能夠接受的。
“還有其他的辦法嗎，我們真的很敢時間。”
我懇求工作人員通融一下，不過他們倒是沒有給我這個機會。
“從這一段坐輪渡到下一個渡口就可以離開了，你們走大路還是高速公路都沒有問題。”
他要求的隻是這一段必須走水路，要麽就是離開。
沒辦法我隻能選擇妥協，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我認了。
三個小時之後，輪渡才慢慢的停靠口岸，而我們再次被邀請了上去。
還是那個船老大，隻不過這船規格小了很多。
“還是你們幾個啊，真的是巧了。”
船老大上前給我們分了根煙。
“剛剛那檔子事情讓我白跑了一趟活，不過渡口賠償了一半，要不然我還真的要給違約金。”
船老大苦笑著說道，他告訴我們從現在開始肯定不會有任何突**況了。
“不要那麽肯定啊，這暗流洶湧，什麽都有可能發生的。”
我並沒有覺得他的樂觀是一個好的體現，相反我更加認為這一趟行進的要再小心一點。
順著水流行進，這一路上倒是沒有停靠。
也多虧了這船的吃水量不大，我們行進的速度已經算是相當快了。
“說實話，我年輕的時候可遭遇過黃河十八窟，那陣仗比這厲害多了。”
船老大說著將手裏的香煙掐滅，他也是個話癆，索性給我們講了起來。
得有個好幾十年了，他那個時候開的是掛槳船，也就是小型的輪船。
“那天黃河漲水，一般來說都沒有人願意過河，但我們年輕人初生牛犢不怕虎，愣是遇到了幾個想快速過河的客人。”
沒辦法，他就一狠心答應了下來，並且叫了幾個會水的兄弟一同前去。
可就是這麽一次，遭遇了真正的黃河十八窟。
“以前也是聽老一輩的人說的，這黃河十八窟就是十八個急轉彎，都是暗流的作用，一般人一輩子都碰不上一次，可就被我給碰到了。”
船老大苦笑著搖了搖頭，那恐懼的眼神流露了出來。
真的不是裝出來的，那種深入內心的恐懼估計一輩子都難以忘記。
“我們一共六個人，就在甲板上看著外麵的水勢，起初進入到黃河十八窟的時候還沒有反應過來。”
他告訴我，這十八窟開始不是很洶湧，就是正常的流速。
可恰恰看到第一個旋渦，那船就開始不對勁了。
“速度極快，就在水裏麵打轉啊，你暈的已經沒辦法站穩了，是個人都擔心船被徹底卷進去。”
“你們不是有救生艇嗎，為什麽不跑路啊？”
黑子疑惑的問道，他覺得這個時候早就該開溜了，要是繼續下去可能真的沒命活。
“哪裏敢用救生艇啊，不是你說的那麽簡單的，這救生艇下去立刻被卷走了，我們在船裏起碼還能夠保全屍體。”
船老大告訴我們，翻轉了有兩三個小時，他們才算是平穩了下來，隻不過船沒動力行進，好像被水草給纏住了。
“那動力，就好像是冬天打不著火的氣缸。”
繼續這麽順著水流漂浮，船總算是不打轉了，隻是這兩條暗流的作用不斷的迫使船身顛簸。
“剛剛打轉結束就開始顛簸，我們吐的渾身沒有力氣。”
船老大自顧自的點燃了一根煙，我知道他現在的情緒肯定不是很高漲。
“當時有人就說了，是河神發怒了，愣是要吃人才平息怒火。”
這麽扯的話也隻有當時那些不知所謂的人才說出來。
可那個時候他們哪裏管那麽多，隻要有機會能夠點著火，就會不遺餘力的離開這個鬼地方。
“十八窟啊，十八個急轉彎，想必還沒有到真正危險的地方吧？”
我笑著反問道，這前麵的隻是鋪墊，重頭戲還在後麵呢。
“兄弟你說的沒錯。”
船老大點了點頭表示讚同，他告訴我這真正到了暗流的時候是半個小時之後。
他們的船突然恢複了動力，但接下來的處境更加的艱難。
“你是不知道啊，那船有動力跟沒動力差距真的不大，因為我們的甲板幾乎貼著水麵。”
那種感覺我是知道的，從船老大的話裏我能夠聽出來端倪。
說明水下的吸力很大，愣生生的將船身給吸附了進去。
“當時我有個兄弟叫阿飛，那是真的漢子啊，二話不說直接下了水。”
船老大表示，當時他們有人當的身上水猴子，目的就是潛水看看水裏什麽情況，好解決問題。
一般都是水草什麽的，或者是什麽東西給牽絆住了。
這都是相對比較常見的事情，所以水猴子一般都是不簡單的能人。
“阿飛......”
我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眼眶已經濕潤了，很顯然幾個兄弟的情緒都不是很高漲。
“阿飛那是我見過水性最好的”
船老大深吸了一口氣，他的情緒變得很是激動。
我知道他已經說道關鍵的地方了。
在阿飛下水之後，他們排查了船的引擎，確實是船槳後麵有很多的水草。
隻是他在要求阿飛上來的時候，阿飛並沒有照辦。
而是利用水的推力慢慢的朝著旋渦遊了過去。
“我說兄弟，趕緊上來吧，那地方不是人去的。但是阿飛不聽啊，他頭也不回的一個猛子紮了下去，之後我們的船好像突然恢複了動力一樣。”
一路上都沒有辦法停下，船就這麽行進，直到行駛出黃河十八窟才恢複正常。
“你的意思是說，船沒辦法停下？”
我很是疑惑，究竟什麽情況才能夠導致船沒辦法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