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隨便好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黑袍人倒是沒有出手,他就這麽死死的盯著我。

要知道這是他們的主場,於情於理都是最好對付我的時候。

錯過了這個機會,那就很難了。

當真這麽任由我朝著荒地前進嗎?

至少我邁開腳步的時候,黑袍人沒有任何的反應。

越是靠近,我感覺到的陰氣越發的濃鬱。

地麵已經變得很是濕滑,原本幹裂的荒地已經塌陷下去。

不知道為什麽,在快要靠近深坑的時候,我突然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壓迫。

這種壓迫是深入內心的,一瞬間虛汗從額頭滲了出來。

眼前的棺材很簡單,就這麽很是隨意的杵著,不過棺材板上麵的紋路倒是很奇特。

“如果我是你,直接一把火燒了得了,反正人已經死了,你做什麽都沒有用。”

黑袍人說的很是隨意,好像一條人命在他的眼裏跟草芥一般,壓根就沒有任何的價值可言。

我沒有回應他,隻是朝著那薄皮棺材摸索過去。

觸碰到的一瞬間,我下意識的倒退了兩步。

沒錯,這棺材相當的邪性,不單單是裏麵的東西。

某種程度上,棺材也是一件陰器。

“怕了就趕緊上來,別在這裏浪費時間,等到鬼嬰重新複活的時候,你們還是得死。”

黑袍人輕描淡寫的譏諷道,他壓根就沒有離開的意思。

“少廢話!”

我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這家夥之所以沒有動手就是在等我打開棺材。

所以這棺材我根本就不能打開,但是不打開又如何將裏麵的家夥解決呢。

我不敢確定荀輝的消息是否正確,不過對方既然花了這麽大的手筆等著我,說明這裏肯定有讓他們忌憚的東西。

要是沒有,他們何苦多此一舉呢。

想到這裏,我將手裏的陰陽二釘朝著棺材上端的位置狠狠錘了下去。

這一次,陰陽二釘暢通無阻的刺了下去。

我能夠聽到棺材裏麵的反應很是強烈,好像有什麽東西沸騰了一般。

緊接著強大的衝擊力直接將我撞開,我整個人不受控製的摔出去好幾米。

“桀桀!”

那鬼嬰的腦袋被開了一個口子,我能夠清楚的看到上麵散發出來的黑氣已經消失不見。

這是陽釘的作用,要知道我剛剛起手的就是陽釘。

陽釘跟陰釘不同,用來克製這樣的陰祟很是痛快。

要是沒有作用,也根本不可能那麽容易就能夠刺進去。

眼前的鬼嬰已經躁動起來,他虎視眈眈的盯著我,眼神裏麵滿是凶光。

而在這個時候,他身上的鬼氣越發的濃鬱起來。

“小子,放出了鬼嬰,你必須死!”

黑袍人笑著用刀劃開了自己的手心,就這麽任由鮮血淋在鬼嬰的身上。

一時間,那鬼嬰變得更加的凶狠,身上的皮膚也發生了變化。

通體黑色,在光照下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反應。

毫無疑問,這樣的狀態即便是陰陽二釘也沒有辦法刺進分毫。

“咻!”

也就是一個照麵,那鬼嬰朝著我撲了過來。

速度快的讓我差點閃躲不及,要知道這家夥的動作協調很是完美,加上爆發力十足。

在十幾米的距離下,也僅僅隻需要一眨眼的功夫。

我沒有任何好抵抗的東西,隻能硬著頭皮用鐵釺迎麵砸下去。

這鐵釺造成不了任何的影響,接觸到鬼嬰的時候,我不由得後退了幾步。

“桀桀!”

受到傷害的鬼嬰倒是沒有任何的變化,他張開大嘴不斷的吞咽著。

“你這東西,有種過來跟我大戰三百回合!”

我朝著鬼嬰怒吼了一聲,也不管它到底有沒有聽懂。

不遠處的黑袍人忍不住在發笑,他可能真的覺得我是一個弱智吧。

實際上我這麽做純粹是為了找到鬼嬰的破綻。

這雖然是我第二次跟鬼嬰交手,但沒有任何的經驗,該怎麽去規避,該怎麽去克製很不容易。

同樣這玩意兒殺傷力極強,根本就不是我能夠支配的。

看著不遠處的薄皮棺材,我心生一計。

“既然你這麽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好了!”

在甩出鐵釺的一瞬間,我撒開腳丫子朝著棺材拚了命狂奔而去。

那黑袍人好像意識到了什麽,他趕忙驅使鬼嬰朝著我進攻。

可這來得及嗎?

我縱身一躍朝著棺材板撲了過去,然後整個人摔了個七葷八素。

那陽釘還鑲嵌在棺材上,我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將它擰出來。

在這個時候,鬼嬰已經撲到了我的身上。

這股強大的力量夾雜著怨念瞬間席卷我的腦門。

不得不說,實在是太真實了。

我已經能夠看到這四周的陰魂全部開始躁動,對於他們來說,我的身體就是最好不過的容器。

“當真覺得你們贏了嗎?”

我冷哼了一聲將手裏的打火機狠狠的砸在了腳麵上。

本身打火機摔碎的爆炸根本不足以支撐任何的火光,但這棺材的結構不一樣。

薄皮棺材不假,裏麵還有很多油乎乎的東西。

是屍油!

火光也就是一瞬間開始肆虐,我躺在棺材板上看著麵前的一切。

鬼嬰就這麽在大火中被瘋狂的吞噬,感覺到身上力氣恢複的時候我才奮力爬了出去。

“本該直接殺了你,但你小子真的走運!”

黑袍人這次並沒有朝著我下手,他很是不爽的轉身離開了。

也沒有去管鬼嬰的事情,也沒有去找我麻煩。

這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我是怎麽都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是這樣一個處理的方式。

起身我準備離開工廠,純粹的就是按照原路返回,隻不過這一趟回去的路出了奇的遠。

以廠房為參照物,我已經離開很長時間了,可走到路口之後,身後的位置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變化。

看上去就好像是我一直在原地踏步似的。

“鬼打牆?”

我疑惑的嘀咕了一聲,不管我朝著什麽方向行進,身邊的參照物都會發生變化,唯獨視角前方跟後方沒有動靜。

還真的是奇了怪了,隻當是黑袍人布下的陷阱,我將陰陽二釘捏在手心慢慢的朝著前方摸索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