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像往常一樣打開店門,隻不過門口停放的棺材讓我有些意外。

“哪個不識趣的,老子們不要做生意啊!”

我隻當是陰行的手段罷了,畢竟劉青鬆昨晚剛剛跟我叫囂過。

可這棺材又不像是那麽回事,因為上麵的紋路我從來都沒有見過。

“怎麽了兵子,大清早的就這麽一驚一乍的。”

荀輝被外麵的動靜驚醒,他睡眼惺忪的看著麵前的一切。

突然一個激靈,他整個人差點不受控製的跳了起來。

“好家夥,怎麽把棺材放我們跟前呢!”

可就在他準備上前觸碰的時候,我趕忙攔住了他的動作。

“你還是請馬叔過來吧,我總覺得這棺材不是那麽簡單的。”

上麵的紋路實在是太稀奇了。

在老祖宗留下來的觀念裏,棺材寓意著入土為安。

講究的自然是一個安字,而這棺材上麵雕刻的紋路實在是有些喧鬧了。

不光是有圖案還有很多狂放的篆體字,好像這根本就不是一個棺材似的。

“你們又搞什麽花樣呢!”

馬叔急急忙忙的跑了上來,很顯然這老小子也是剛醒沒多久。

可看到棺材的時候,他徹底不淡定了。

“這是哪裏來的!”

他的語氣有些生硬,隱約還能夠聽出來一些不淡定。

“我們也納悶啊,剛剛開門就看到這玩意兒,實在是太掃興了。”

我無奈的聳了聳肩,還真的沒辦法去深究到底是什麽人做的。

隻是馬叔的反應讓我有些始料不及。

他直接跪在地上,然後招呼我也一並跪下。

“這是?”

荀輝有些意外,他正在猶豫自己到底是跟我們一樣做還是繼續站著。

“八爺死了。”

馬叔陡然的一聲將我的思緒拉回到了現實。

一時間我竟然不知道該怎麽做,腦袋一陣暈眩。

“兵子,你來開棺,不管發生什麽都不要說話!”

馬叔的命令讓我沒法抗拒,我還在猶豫要不要將棺材運送回登雲閣的時候,他就已經在燒紙了。

見到這一幕,我隻能硬著頭皮開棺。

至於棺材上麵那些紋路,馬叔倒是沒有解釋太多。

他隻是說八爺不會害我,所以讓我盡可能的放心。

開棺的過程很是簡單,因為沒有下葬,所以連棺材釘也沒有打進去。

我隻是用力就將整個棺材板掀開。

可裏麵八爺的樣子卻讓我怎麽都繼續不下去。

我從未見過一個人死狀如此之慘。

強忍著心裏的不適,我將棺材板全部移開。

他蜷縮著身體,整個人呈現近乎九十度的弓字型。

加上身上的皮膚已經失去了水份,變得很是幹癟。

所以看上去跟一塊空****的皮囊沒有什麽分別。

“誰幹的,究竟是誰幹的!”

我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心裏的悲傷也全部變成了憤怒。

“我老馬今天把話撂在這裏,要是查不出凶手,誓不為人!”

說完馬叔朝著自己的雜貨店走去,他的背影一下子變得很是消瘦。

我們並沒有將棺材停放進登雲閣,至於為什麽馬叔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登雲閣裏麵的香火氣息太重了,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在外麵簡單的搭了一個棚子,我跟荀輝二十四小時守著。

“兵子,這事情沒有任何的苗頭啊,我已經招呼徒弟們去探尋消息了,可是一無所獲。”

荀輝也一下子沒了辦法,他雖然是包打聽,但總有無從下手的時候。

“什麽人有事可以衝著我來,為什麽要傷害別人!”

我的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想要剛剛上位的劉青鬆就滿是不爽。

該不會真的是這家夥搞出來的動作吧?

想著我直接拎起一邊的鐵釺朝著陰行駐地走去,現在沒有人可以攔住我。

漆黑的夜晚,寒意已經席卷我的身體。

我的內心毫無波瀾,好像已經看透了一切似的。

快要到陰行的時候,那些弟子全部衝了出來。

他們好像知道我的目的似的,一個個虎視眈眈的盯著我。

“王兵,八爺的事情我們陰行深表同情,但這事情的發生絕對跟陰行無關!”

帶頭的是陰行首席弟子,我跟他打過一次照麵。

“你覺得這話騙三歲小孩合適嗎?”

我冷哼了一聲說道,麵色陰冷的走進了陰行。

大概是看到我手裏的鐵釺,他們倒是沒有再上前。

“讓劉青鬆出來吧,究竟是不是他,陰行總該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有的是時間,自然不怕劉青鬆不在。

而他也不敢不出來,要是扣上了謀殺八爺的帽子,怕是他這陰行老大的位置還沒有坐熱就會被踢下去。

果然,半分鍾之後,劉青鬆一臉歉意的匆匆走來。

“王兵啊,實在是不好意思,陰行的事情比較多,八爺的死我們深表遺憾。”

劉青鬆的場麵話還是很到位的,一下子將自己的責任撇的幹幹淨淨。

“這可不對吧,早前陰行剛剛威脅過我,第二天八爺就死了,你覺得我會信你的話嗎?”

我戲謔的笑了笑,手裏的鐵釺就這麽杵在地上。

意圖已經很明顯了,要是這家夥不配合,我肯定是要給他一點教訓的。

但劉青鬆卻絲毫沒有將我放在眼中,他不屑的說道,“王兵,你以為你這樣威脅我,我就會怕你不成?

我告訴你,就算你今天殺了我也改變不了八爺已死的事實!”

我不知道劉青鬆的底氣是從何而來,難道他認為我是一個莽夫不成?

他的話讓我的臉色更加難堪了,我真想一棍子砸過去。

可現在不是我發脾氣的時候。

“你不用跟我講什麽大道理,八爺的死,你們陰行脫不了幹係!“

“你這是誣陷,我們陰行不會幹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

劉青鬆怒喝著,我看著他的神色,就知道這家夥是在狡辯。

“嗬嗬,你這是在跟我裝傻嗎?”

“我說王兵,你這樣做是不是有些不厚道?八爺死的時候我們陰行正處於危機,你就是借刀殺人也沒必要拿八爺做幌子吧。”

劉青鬆一副義正言辭的模樣。

我不禁有些感慨,劉青鬆的演技還真不錯。

這一套一套的,要是我不是親眼看到的話,我估計都要被蒙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