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能跳啊,破解假象也用不著跳樓吧?”劉旭坤說道。
我看著他們說道:“並不是跳樓,這裏看起來是樓頂,實際上隻是我們看到的假象,我身後也不是一片懸空,而是一處地麵。”
“那也不能跳樓啊,肯定還有別的辦法能破解假象的。”江燕也說道。
此時的畫麵,就像是他們三個人在盡力的挽留一個想要跳樓輕生的人一樣。
而我並不是要輕生,因為我知道,身後並不是懸崖。
我們四個人看起來是到處跑,看起來是開車離開兩次,都沒有走成。
可實際上,我們應該是在原地踏步,應該是在醫院門口的大馬路上。
我們一直在兜圈子,在一塊很小的地方繞圈。
但因為我們看到的假象是直線,所以我們就以為走的是直線。
我們以為沿著馬路走了很遠,可我們看到的沿途景象全都是假的,實際上我們連那條街都沒走出來。
繞圈,不停的繞圈,原地兜圈子,根據我的推斷,我們一直在繞圈子。
“如果你判斷失誤了怎麽辦,我們破解假象也不需要冒這麽大的險!”馮瘸子說道。
我說道:“我沒有冒險,因為這裏根本就不是樓頂,我跳下去也不會摔死,而且我根本就跳不下去,樓外是地麵。”
“可能我們經曆的不是假象,是真的呢,假如你跳下去就摔死了呢?”劉旭坤也不讓我跳。
我說道:“不會的,如果不跳,那麽我明知道是假象,也無法破解。”
說著,我轉過身,低頭看著樓下的地麵,笑道:“弄得跟真的似的,還挺高,不知道的真以為在天台站著呢。”
“小方!”馮瘸子大喊一聲,試圖最後攔住我。
我直接張開雙臂,向著天台外麵,邁出一步!
邁步的同時我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假象雖然做的不錯,但是隻能欺騙我的眼睛,卻騙不了我們其他的感官。
這裏是天台,如果是真的天台,應該有風啊。
可是我的頭發絲都沒有被吹動。
就是說,根本不是天台。
一步邁出,我身形前傾。
在他們三人緊張的目光中……
啪!
鞋底踩在地麵的聲音響起。
此時我一隻腳站在天台邊緣,另一隻腳就這麽踩在天台外的空中!
我心裏一喜,果然!
然後我將另一隻腳也踩了過來,低頭看了看腳下的景象,回頭看著樓頂的三人。
“怎麽樣,我沒摔死吧?”我說道。
此時三人全都震撼的目瞪口呆。
在他們眼中,我就像是踏空而行的神仙一樣,站在空中,沒有摔落。
“居然真的沒有摔下去!”劉旭坤震驚的無以複加。
我笑道:“假象隻能欺騙你我的眼睛,無法欺騙我們其他的感官,如果我們之中有人背下來了這一片區域所有的地圖,那麽閉上眼睛就可以走出去,但我們隻能睜著眼睛走路,必須看到假象,所以假象就會誤導我們,讓我們走不出去,但隻要我們不相信看到的假象,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就可以破解假象。”
劉旭坤也壯著膽子走過來,學著我來到天台,往外邁了一步,站在我旁邊。
“居然真的飛起來了,沒有掉下去!”劉旭坤驚喜道。
我說道:“不,你沒有飛起來,你還站在地麵上,隻是你的眼睛看到了虛假的畫麵。”
馮瘸子和江燕也都邁出天台,來到我身邊。
我們四個人全都站在了空中,假象構造的虛假世界邏輯崩塌,無法繼續維持。
我們眼前一花,假象就消失。
再一睜眼,我們就回到了現實世界。
果然,我們四個人站在醫院門口的大馬路上。
不是什麽天台,我們也沒有站在空中。
我們隻是站在普普通通的公路地麵上。
旁邊就停著江燕的車。
我說道:“我們果然在原地踏步。”
江燕的三觀再一次遭受了衝擊,以她前二十年人生的認知,完全無法理解這件事。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江燕問道。
我解釋道:“我們看到的環境變化,比如我們離開了開發區,在開城路上行駛,最後又兜圈繞回來,全都是我們眼睛看到的假象。”
說著,我在馬路中間繞了一圈,說道:“實際上我們真正在做的事情,一直是這麽繞圈子,就在這裏,不停的繞。”
“可我沒有感覺我在繞圈,如果兜圈子,不是應該能感覺出來嗎?”江燕還是不解。
我搖搖頭:“不不不,當你看到的假象中是走的直線時,你根本不會察覺到你在兜圈子,你的眼睛欺騙了你,我們無論走到哪,無論在幹什麽,其實都在這一小片地方,甚至你連開車都沒有開出去!”
江燕不可置信的坐進車裏看了一眼,然後對我們說道:“油表沒有下降,我們真的沒開車。”
我笑道:“當然,在假象中我們開車離開,但實際上我們連車子都沒有發動,如果真的讓你開車的話,你看到的虛假畫麵和現實世界中真實環境不一樣,豈不是沒一會兒就得撞車?
一撞車,假象就被破解了,所以假象欺騙了我們,以為在開車,實際上沒開,我們也沒有在開城路去而複返,因為我們壓根就沒出去。”
江燕長出一口氣,看著我誠摯的說道:“大師,真是大師,我收起對你年齡的偏見,我雖然年紀比你大,但你表現出來的情緒比我強多了。”
我擺擺手:“術業有專攻罷了,我從小就學這個,當然知道麵對這種情況該怎麽做,你第一次接觸術道上的事情,會慌亂很正常。”
江燕問道:“那大師,如果我們沒有破解假象會怎麽樣?”
我說道:“就會一直在這裏轉圈,然後我們在假象中被困住,活活餓死。”
“餓死?為什麽會是餓死,而不是其他的方式把我們殺死?”江燕不解。
在她看來,餓死太過墨跡和漫長,遠不如把人殺死幹脆利索。
我說道:“一個邪祟,通常隻有一種能力,它擁有製造假象的能力,就沒有直接把人殺死的能力,所以它隻能用假象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