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維然在飯桌上將高朗與葉頌婭的婚訊告訴高傲和許諾。他們倆個人臉上如出一轍的平靜。高維然都覺得這個家裏的人都是怪胎。他們沒有對高朗祝賀的喜悅情有可原,畢竟高朗與許諾表麵上看來是被棒打鴛鴦,而高傲也是硬生生的接受許諾。但至少他們如此平靜看起來並不正常。
高朗已經很久不在家裏吃晚飯了,今天晚上也是如此,他隻是把這個消息通知了高維然之後,就離開了。這樣一來,省去了很多尷尬。
高傲放下筷子,看著許諾說:“不如我們也一起辦婚禮吧,這樣省得高家宴請兩次那麽麻煩。”
“你覺得可以就可以。”許諾回答。
這是求婚嗎?更像是一次公司會議,比高朗的求婚還要草率。高維然看了他們一眼,他覺得這兩個孩子似乎故意報複他。可事實上,是他這樣要求高傲的,怎麽這一刻,他自己反而覺得哪裏不對?
“高家又不怕麻煩,你們可以不必這麽倉促。”他開口阻止。
“早晚是一樣的結局,不如早點結束。”高傲冷聲說道,這是在說他的婚姻嗎?而許諾淡然地吃著飯,接受所有的安排?
高維然沒再開口,頗有點作繭自縛的感覺。許諾得意於心,她想高維然此刻一定在猜他們的心思,那就讓他猜吧。
高家兩個兒子同時辦婚禮。消息一經傳出去,頓時熱鬧了源市的上流社會,這讓一個人坐不住了,高朗和高傲的母親,齊芳菲。
高傲和許諾一起來到公司,自從那天張強請假之後,高傲都會和許諾一起上班,他說這是培養感情,許諾也破天荒地同意了,兩個人一路無言的上下班,或者一路互懟,感情沒培養出來多少,怨情越積越深。
“你怎麽來了?”高傲在車庫就看到那輛白色的勞斯萊斯。
許諾看著眼前這位氣質超凡,略有些許異域風情的女人,心中暗暗讚許,不愧是傳奇女人,果然名不虛傳。
“許諾?”齊芳菲摘下墨鏡直盯盯地看著許諾。
許諾點點頭,牽唇淺笑,“您好!”不卑不亢,也沒有叫人,她還是要裝作不認識齊芳菲。
高傲沒有停下腳步,徑自向前走,齊芳菲和許諾跟在後麵。
“高傲,你的終身大事,怎麽不事先通知我?”齊芳菲問兒子。
齊芳菲有四分之一的歐洲血統,這讓她看起來與眾不同,眼窩深陷,深棕色的眸子,微卷的頭發,菱角分明的臉。即使現在是五十幾歲的女人,身材仍然保持苗條,一看便知年輕時也是一代美人,與高維然真可謂是才子佳人了。
直到進了辦公室,高傲才停下腳步回過頭看著眼前兩個女人,平靜地說:“這是家母,這是您未來的兒媳,你們可以和平相處,因為你們跟本沒有相處的機會。”
一句氣話,齊芳菲早就習慣了,自從她開始爭撫養權,就受這小子各種擠兌,她早就百毒不侵。許諾又是個奇特的個體,在高傲眼裏兩個世界上最怪異的女人都在這裏了。
“你好!”
“您好!”
這樣,兩個女人算是正式認識了。
齊芳菲上下打量許諾後,轉眸看向自己的兒子,“真要結婚?”
“假的了嗎?”高傲反問,“歡迎您來觀禮。”
“我是你媽!”齊芳菲對高傲的態度極為不滿。
“我沒有否認過。”高傲聳聳肩膀,齊芳菲無奈的白了他一眼,又轉向許諾,問道:“你愛我兒子嗎?”
“有話對我說。”高傲冷峻的聲音嚇了齊芳菲一跳,而從她的這句問話中,高傲知道齊芳菲一定是有備而來,看來也是對許諾進行過一番了解。
高傲對許諾的維護令齊芳菲始料不及,這麽多年來,他從來不會主動維護任何人。她又看一眼許諾,“她是誰你知道嗎?”
“知道。”高傲斬釘截鐵地回答。
齊芳菲稍作猶豫,“她的事你也知道?”
“我想我知道你所說的事。”高傲回答母親的話後,齊芳菲凝視著兒子,她不知道該不該說她知道的真相。
轉首,她對許諾說:“我和我兒子有些話要單獨交流,你可不可以……”
“她馬上就是您的媳婦了,不用回避。”高傲開口拒絕了母親的請求,齊芳菲見兒子這麽堅定,臉倏地冷了下來,厲聲說道:“既然如此,那就當麵說。”
許諾摒氣,她會說什麽?她好像知道些什麽。
“這一切都是你父親安排的吧?”齊芳菲提起高維然便帶著怒意,“他要彌補過失。”
許諾聽到這兒,神經一緊,而高傲也本能地瞥了許諾一眼。
“是的,父親一直在資助許諾,現在她學成回國,在高家做事,父親希望我們能照顧她一輩子。”高傲繼續說下去。而他們三個人都知道這是一種表麵現象。
齊芳菲冷笑,“你真的覺得他那麽偉大?”
“媽,你該祝福我和大哥。”高傲岔開話題。
“用兩個兒子來彌補自己的過失和貪婪,我去找這個老頭子。”齊芳菲顯得有些激動,她轉身就往外走,根本不看高傲和許諾。
高傲看著母親的背影無動於衷,許諾卻笑得有些詭異,“你們家庭關係好特別。”
“所以呢?為什麽要答應嫁進高家?”高傲冷峻的回擊。
許諾仍是漫不經心的樣子,雲淡風輕地說:“享受高家的榮華富貴。”
“你對自己的貪婪毫不避諱。”高傲看著許諾演戲,陪著她演戲,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真的太入戲。
“你應該擔心你的母親會不會搞砸,你們的婚禮才對。”許諾對齊芳菲的反應很感興趣。她覺得齊芳菲或許是和她同一戰線。
高傲洞悉了她的心事似地,冷笑:“那不是如你所願?”
“為什麽是如我所願,我的願望是嫁進高家。”許諾仍是笑意盈盈。高傲真不知該疼惜她,還是該揭穿她。
不及許諾的話音落地,她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唇被另一種溫暖覆蓋。大腦陷入一秒鍾的空白後,她用力推開高傲,揚起的手被另一隻大手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