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維然有一個隱世會所,隨著幽徑而入,一個低調奢華的中式庭院讓人豁然開朗。能出入這裏的客人非富即貴,都不是普通的客人。
許諾與高傲一起走進來,兩個人正式的著裝出雙入對,遠遠的看去,極為般配。高維然回首看到這雙兒女,稍有愣怔。一直以來清新隨意的許諾,今天一身白色的禮服裙,簡潔整齊,又不失高雅。長發也被她盤得整齊又不死板,將那張秀麗的臉修飾得更加柔和。
而高傲本就氣宇軒昂,略帶冷傲的氣質,兩個人結合得那麽完美。高維然甚至覺得,拉這雙兒女入商場有些殘忍。
很快,來了兩個人,衣著不凡,其中一位金發碧眼,許諾猜想應該就是高維然所說來自英國。高維然起身與他們寒暄介紹。對方是英國某著名生物製藥集團方代表,這一次是來談博傲正在做研發的藥品。
“目前我們還沒有出最後成果,並且,我打算自行研發,不準備和任何人合作。”高傲並不給父親的麵子,直接回答,隨後,又用他完美的英語說了一遍給那位英方代表。
“高傲,他們是有誠意並重視你的科研成果才要求合作的。”高維然打斷兒子。
一位醫藥工作者都深知一個醫藥項目的科研需要多少人力、物力和財力,高傲的拒絕無疑是要高氏繼續無酬投入,“你這個項目已經做了很久,如果繼續下去,並不是高氏投不起,你有沒有想過,過高的成本,最後都要體現在藥物上市的價格上,過高的價格消費者能不能接受?那時候你的科研成果是否適合當下?是不是已經有更多代替品?都是未知數。但如果你加入一個國際性的公司,他們會有更多更廣泛的渠道,不但確保你的科研成果更快上市,市場也會更廣闊,世界永遠都不會是一個人的,也不能逞個人英雄主義。”高維然嚴肅地看著高傲。
高傲那張僵屍臉沒有絲毫變化,這些根本不是他考慮的事情,他總是認為市場會給他真正的答案,哪怕是錯了,他都要試試。
談判陷入僵局。
“爸,您應該知道目前的醫療形式,您不覺得應該將主動權奪回到自己的手中了嗎?”高傲的話中含概了太多意義,許諾雖然聽不懂,她隻能看到高傲臉上的堅持,而又沒來由的信任高傲。她覺得自己是不是腦子短路了,居然會有這樣的想法。
被兒子這樣一說,高維然臉色微沉。他並不是不懂,隻是他更希望他們的研發更快上市。
“如果你錯過這次合作機會,恐怕你要承受更大的壓力。”高維然顯然不希望失去這次合作機會 。
高傲不想與父親在這裏爭執,隻是他沒想到他一直不同意與外界合作,父親卻一意孤行的約來談判,讓他如此被動,而他也毫不客氣地反抗了父親。
那位英方代表一臉莫名地看著高家兩父子,攤開兩手,不知道他們在爭執什麽。他的目光投向許諾時,許諾微笑著用標準的英式英語告訴他,我們恐怕不能與您合作,非常抱歉,並希望在未來有合作機會。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是高維然和高傲始料不及的。父子二人驚訝地看著許諾,而高傲更沒有想到許諾會站在他這一邊兒。
一場極不愉快的會麵結束後,高維然一聲不響地先離開了。
高傲和許諾坐在車裏,車裏顯得異常沉默。
“其實,你放棄的真的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在英國他們是最棒的。”許諾都不知道她為什麽要對高傲說這些話。
高傲冷笑,“謝謝你,可是我想成為中國最棒的。”話音剛落,許諾搖頭冷笑,顯然帶著嘲諷的意味。
高傲根本不在乎許諾的嘲諷,他就是這樣赫然獨立地存在著,能左右他的,隻有他的心。他知道這次會晤,僅僅是父親想阻止許諾見母親,他真是用心良苦,是否也說明他真的心裏有鬼?高傲不願承認父親曾經做過那麽嚴重的錯事,而他好像在走近真相。他瞥一眼旁邊的許諾,她正看著窗外,這個女孩子要如果對她呢?
許諾看不懂高傲,但那張臉上絲毫不示弱,她不能讓他看出任何破綻。可她又覺得在高家,對付高維然的那個人大概會是高傲,因為他有母親助力,有自己的堅持。而她該怎麽做呢?討好他嗎?為什麽她心底有一萬個不願意,不像對高朗那樣,可以因為複仇而妥協。
人心是複雜又不斷變化的,你永遠猜不到結果。他們猜著心,就像是一個有趣的遊戲。
回到高家,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高家就像是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而每個房間都那麽冷漠地獨立著。
“進展如何了?”許方平打來電話,許諾麵色平靜,“很順利。”
“我聽說,高家的兩個兒子要同時舉辦婚禮,其中有一個是你嗎?”許方平漫不經地問道,好像他沒有得癌症,好像他隻是一個旁觀者,等著看一場好戲。
“是的。”許諾有點厭煩。
“不愧是我的女兒,這麽快征服了高家的男人。”許方平很得意,語氣之中略帶笑意。
許諾冷笑,“可與我結婚的並不是我征服的男人。”
“什麽意思?”許方平不解。
“征服的是一個,可為了高家,他們需要他娶葉豪生的女兒,我不明白,他們為什麽不直接把我打發走,而讓高傲娶我。”許諾終於將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
“彌補,或者,他們怕無法控製你的存在。他們要保證他們的秘密,不能有半點流露出去的可能,而你顯然是他們的軟肋。”許方平聽起來平靜的語氣之中含著恨意。
許諾也這樣想過,因為隻有這一種可能。
“齊芳菲出現了,她還會找我的,並讓我離開高傲。”
“去見見她。”許方平像一個幕後的謀劃者,他覺得女兒越來越聽話了,不自覺地流露出滿意的笑容。
許諾掛了電話,自房間的玻璃窗裏向外看著花園,她驚訝地發現高傲走進那座玻璃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