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家突然之間被一種莫名的氣氛籠罩,許諾一個人留在顧念欣的房間裏,麵色從容鎮定,反而有些反常。她不知道是什麽人做了這樣的事,盡管她覺得這是在幫她,可是會是誰呢?難道是許方平?

許諾在房間裏觀察了許久都覺得不是外人闖入而為,到底是什麽人?她回到自己的房間後,將房門緊鎖給許方平打電話。

“真意外,是不是有什麽好消息?”許方平戲謔的語氣中許諾沒有聽出什麽,便直接問道:“是不是你幹的?”

“我幹了什麽?”許方平反問。

電話兩端有幾秒種的沉默,似乎兩個人都在思考。

“如果,你擅自行動,我會很被動。”許諾隻好先妥協。

許方平仍然不解地,“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許諾把葉家發生的事簡單地講述了一遍,許方平聽了朗笑起來,“這就是報應,人做壞事做多了,即使東家不報,西家也會報的。還有我提醒你,我是你父親”

“可你沒有盡過一天父親的責任。”許諾將壓在心底的怒意說了出來。

難道真的如葉頌婭猜測的是葉豪生得罪了什麽人?許諾覺得好像真的不是許方平做的,至少他不會遮掩,他在她麵前一向都很直接,毫不考慮她的心情。

“隻要不是你做的就好。”許諾說完,就掛斷了電話,既然與他們無關,那她也樂得靜觀其變。隻是,她想起顧念欣當時推開她的神情,總像哪裏不妥。

第二天清早,顧念欣沒有下樓吃飯,葉家的阿姨說顧念欣受了驚嚇不舒服。

葉頌婭又去看了媽媽,才到餐廳裏吃早餐。

許諾關心地問:“顧阿姨沒事吧?”

“看來是嚇得不輕,我在想要不要讓她出門度假,散散心。”葉頌婭邊說邊喝牛奶,隻是她眉心緊鎖。

正在籌備她們的婚事,這個時候顧念欣病了,總有些影響。葉頌婭兀自尋思著,不知如何是好,在家裏一直無憂無慮,哪裏去想過這麽多事?

早餐後,各自散去。

許諾直接去了高傲指定的試禮服的地方,她真沒想到高傲會找到這樣的地方,顯然是一家私人訂製工作室,神秘感足以吊足人們胃口。

她簡直覺得自己到了另一個高傲實驗室,她不知道,他的朋友是不是都是這種怪人。

正當她四處看著那些奇裝異服的時候,一件極盡奢華又富有藝術感的婚紗出現在她眼前。許諾大概從未有過這樣失神,盯著那件婚紗,那一刻她覺得真是貧乏的智慧限止了她的想像力。

“喜歡嗎?”突然之間一個男人的聲音嚇了許諾一跳。

許諾轉過身,看著卷曲半長發,衣著飄逸不羈的男人。

“你,你是?”許諾驚訝得結巴起來。

“看不出來嗎?我是這件婚紗的設計師。”那男人展開雙臂,又好像若無其事一樣,看著那件婚紗,又看看許諾,自顧自地吹響口哨,“絕配。”

“什麽?”許諾不解地看著那男人。

“你和這件婚紗。”男人伸手指著那件婚紗對許諾微笑。

“你怎麽知道這件婚紗是我的?”許諾覺得這裏實在太怪異了,不但沒看到任何一個服務人員,難道所有的客人都要設計師親自接見?

那男人無聲地笑著,一邊搖頭,一邊向許諾走過去,嚇得許諾連連後退。

“能來我這裏的還有誰?”男人繞過許諾,走到那件婚紗麵前,“能訂這樣的婚紗的人,又有幾個?”

“你想說什麽?”高傲的聲音徒然入耳,許諾又是一驚,可她卻本能地向高傲移動。

“我想說,隻有不可一視的傲少爺你啊。”那男人已經將婚紗取了下來,遠遠地在許諾身上比量,“怎麽樣?附合你的要求嗎?”

許諾莫名其妙地看著兩個男人。不對,這個局是她的,怎麽越來越覺得自己被控在棋盤之中?從來都沒想過那個活死人會有這麽大的能量。

“還不錯。”

“嘖嘖嘖,誇我一次很難嗎?”那男人一臉不滿。

許諾看出他們之間交情不淺。

“去試試吧。”那男人將婚紗遞給許諾。

許諾不知為何看一眼高傲,高傲點頭,她像被下了蠱似地拿著婚紗進了更衣室。

更衣室裏,許諾大概怔怔地站了兩分鍾,才恍然回神,我怎麽了?萬一這時被他們倆個害了,恐怕都沒人知道。這念頭隻是一閃而過,高傲如果想下手害她,簡直是易如反掌,還用這般周折?

她甩走腦子裏那些沒頭沒腦的思緒,將婚紗換上。毋庸置疑,她有多美,從兩個男人呆怔的表情就一目了然了。

“嘖嘖嘖!”

“你能不能改改你的口頭禪?”高傲不滿地說了一句。

“嘖,嘖,嘖!”那男人像是故意,又是無意的樣子,氣得高傲不去看他,徑自向許諾走去。

看著鏡子裏仙子般的女人,許諾自兩年前就沒有覺得自己這般清純過了,不得不承認這婚紗的美,也趁出了她的美。

“這是我的好朋友,也是享譽國際的服裝設計師,姚宇。”高傲介紹道。

許諾頗感驚訝,這個名字她略知一二,隻是從未見過真人,即使是有關他的宣傳報道也隻是背影或者一隻手臂,一直是業界內的怪人。

這樣看來,還真是怪人和怪人才可以做朋友麽?許諾看看眼前的兩個人,不禁吐了吐舌頭。

而這表情的自然,是她卸去了全部的防備。高傲看到了,心裏微微**漾,如果她一直是這個樣子,該多好。為什麽不能放下那些仇恨?

“哦,久仰大名。”許諾伸出手。

姚宇笑著伸手,握住許諾的纖纖玉手,竟然要送至嘴邊,行吻手禮。

高傲毫不客氣地打開了他的手,“中國人,裝什麽洋鬼子?”

“吃醋,絕對是吃醋。”姚宇笑得花枝亂顫,嫵媚得不輸女人。

“還有一件呢?”高傲根本不理會姚宇的取笑,一本正經地臉,像是什麽也沒聽到似的。

“呶,在那!”姚宇眼神示意下,高傲和許諾的目光跟著投遞過去。

一件極修身,集中西風格於一體的暗紅色禮服出現在他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