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龍寨門下的黑暗處。
月光透過雲層灑落,映出幾道暗影伏在樹後。
“動手!”
張廣屏住呼吸,盯住換防的兩名守衛,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下一刻。
密林中傳來一陣輕微的破空之聲,兩名守衛應聲倒地,未發出半點聲響。
張廣身形一閃,迅速將屍體拖入陰影之中。
林秋緊隨其後,揮手示意眾人分散包圍,悄然逼近寨門。
“寨子內情況已經探查清楚,攏共十七人,除兩名巡邏的守衛外,其餘人不是在睡覺,就是在大堂作樂。”
他低聲對林秋說道。
“看來正是時候,動手吧。”林秋低聲回應,眼中寒光一閃。
張廣當即點頭,身形一閃,各自找尋目標去了。
與此同時。
盤龍寨,大堂。
王林狂飲一口烈酒,滿臉通紅,酒意微醺。
看了一眼天色,心中估摸著時間,“好了,時候不早了,爾等收拾東西,準備下山。”
王岩聽後,立即站起身來,吆喝眾人收拾行裝,準備啟程。
此刻,他腦子無比清晰。
一般來說,在有行動的時候他是不會喝酒。
王林以前也是,
但現在的話,他是那個率頭打破自己規矩的人。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重物倒地的悶響。
在眾人的視野中,隻見一人踉蹌的倒在門檻上,鮮血順著嘴角滴落,顯然受了重傷。
眾人頓時一驚,紛紛起身查看情況。
“何人竟敢犯我山門?”
王林猛地站起,酒意也隨之一散,目光淩厲地看向門口。
周圍方圓十裏,那個不知道他盤龍上王林的名號。
這個時候,居然有人敢來犯,顯然是不將他王林放在眼裏。
他心中怒意翻騰,提起手中的大砍刀,便大步邁向堂外。
酒壯慫人膽,
換做平時他定會謹慎行事,
可此刻酒意上頭,他隻覺熱血上湧,心中怒火徹底被點燃。
“不好。”
王林心中暗道一聲不好,連忙跟了上去。
他明明派了兩人在外麵巡邏,
可卻沒有半點通稟的動靜。
這說明對方絕對是將他們摸透了,有備而來。
而周遭的寨子中,根本就沒有這樣的人。
隻是,
他還未來得及開口。
走到門外的王林突遭冷箭,箭矢破空而來,直取王林咽喉。
他瞳孔驟縮,本能地偏頭閃避,但依舊被箭矢擦過臉頰,留下一道血痕。
“何方宵小?”
他怒吼一聲,提著刀就衝了出去。
隻是迎接他的,卻是一片黑暗中激射而出的數支冷箭,盡數朝他襲來。
“大哥,撤回來,對方有備而來。”
王岩大吼,聲音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饒是王林再怎麽酒意上頭,此刻也被冷水澆頭般清醒過來。
隻是這個時候,張廣又怎會給他這個機會。
隻見暗影中一道寒光閃過,張廣已然從黑暗中殺出,手中長刀如電,直取王林咽喉。
王林雖已清醒,但酒意未散,動作略顯遲滯,險險避過刀鋒。
兩人瞬間交上手,王林也因此被拖住。
“砰!”
金鐵交擊的瞬間,火星四濺。
王林的九環大刀,金環正震鳴不止,聲音極為刺耳。
可惡!
這家夥怎如此厲害?
他心中暗驚,隻覺得手被震得發麻,虎口隱隱作痛。
王岩看著張廣與王林打得不相上下,心中更是一凜。
別人或許不知道,
但他卻清楚的知道,王林手中那九環大刀足足有三十斤重。
尋常人莫說耍了,就是提起都費勁。
他曾親眼見到,王林一刀劈下,直接將一棵碗口粗的樹攔腰斬斷。
然而眼下,
這黑衣人竟能與王林拚得不分上下,甚至隱隱占據上風。
王岩心中震驚,連忙招呼其他人一起上前圍攻。
可就在他們準備圍攻之時,四周突然傳來一陣陣悶響,如同驚雷般回**在夜色中。
緊接著,數道身影從黑暗中閃現而出,個個身手矯健,直奔他們而來
僅是頃刻間,
他手底下的那些好手就已經翻身倒地。
王岩心頭大駭,正欲後退,卻覺腳下一絆,整個人便重重摔在地上。
與此同時,張廣也不打算繼續陪張廣玩下去。
現在他已經看穿王林的套路。
隻不過是一個天生神力之人,隻會靠著蠻力罷了,簡直毫無章法。
張廣眼中寒芒一閃,手中長刀驟然加速,刀影如風,逼得王林連連後退。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張廣已然欺身而上,一刀橫斬,逼得王林倉促舉刀格擋。
然而,這招隻是幌子,張廣左手猛然探出,一把扣住王林持刀的右手腕,力道之大幾乎令其骨骼作響。
王林大驚,想要掙脫,卻發現對方的手如鐵鉗般牢牢製住自己。
張廣冷哼一聲,右膝猛然上抬,狠狠撞在王林小腹之上。
王林悶哼一聲,身形踉蹌,九環大刀瞬間脫手而出。
他駭然的看著張廣,瞳孔睜得大如銅鈴,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大刀砍向自己。
王岩剛掙紮起身,就見王林已然倒地,鮮血如泉湧般從他脖頸處噴出,染紅了地麵。
這個時候,林秋等人也解決完剩下敵人,走了過來。
看著眾人緩緩逼近自己,王岩心如死灰。
“三娘他們,想必已經死了吧?”
他這個問題剛出口,便意識到自己天真。
林秋等人既然活著,那三娘他們怎麽可能還活著?
王岩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你們再殺我之前,我想說一件事。”
“我們這些年作惡多端,壞事做盡,但也是被逼上梁山,大家都是為了活命。”
“隻是殺人殺多了,心裏便沒了愧疚,也就變成了惡人。”
“這些年我們也算是積攢了一些錢財,就埋在後山的槐樹下。那些是我們最初打算用來做生意的,隻是漸漸都忘了初衷。”
“在左邊的牢房裏,有幾名婦人,他們都是被我們抓來的,還有幾個人,是剛抓上來的,寨子與他們無關,你們若是有憐憫之心,就放了她們。”
他沒有顧及林秋等人的臉色。
隻是一個人自顧自的說著。
說完之後長呼一口氣,露出一副解脫的神色。
“如你所願!”
林秋淡淡說道。
縱使他們當初是受了怎樣的壓迫才落草為寇,
但之後他們走上了殺人越貨、殘害無辜的不歸路,便必須為此付出代價。
王岩,
算是一個良心未泯的人,在臨死前還想著救幾個人。
隨後他們按照王岩的話,找到了關押著的幾個人,以及埋藏在槐樹下的錢財。
甚至他們還在王林的密室內發現了幾個妙齡女孩。
王岩沒有說這些人,
隻怕他也不知道王林私自藏匿的這些女孩。
起初他們是受害者,被逼無奈才走上反抗之路。
然而隨著時間推移,他們卻逐漸迷失了方向,成為施暴者。
隻能說善惡到頭終有報,人間正道是滄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