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琛好整以暇的笑著,“我找井城有事,你又在這裏幹什麽?”

“我,我也是找白大哥,有點事。”把水杯放在一邊,陌西染捏捏手指,“那你們說話,我,我先走了。”

話落,陌西染快步往外走。

遇上後進來的白井城,對方問道:“西子,怎麽走了?”

“哦,你,你和總,阿琛說話,我就不打擾了,先走了。”

“這樣,好吧。”

“白大哥再見。”

關門離開,陌西染靠在牆壁上,心跳的極快。

怎麽有一種奇怪心虛感呢?

搖搖頭,她告訴自己,一定是想太多了。

呼出一口氣,她準備回房間收拾行李,晚上就要坐飛機離開了。

又想到,要走的話,是不是也應該跟威爾先生打個招呼呢?

畢竟他對自己挺好的。

一邊想著,陌西染一邊往房間走。

男人坐在吧台邊的高腳椅上,白井城望著他的背影半響,抬步走過來。

“你有事找我?”

周延琛“嗯?”了一聲,看向白井城。

白井城忽然眸色一閃,嘴角淡淡勾起:“阿琛,你怎麽了?”

周延琛擰眉,手握拳放在唇邊輕咳一聲,“什麽怎麽了?我確實有事。”

“哦?什麽事?”

“昨晚的事情,謝謝你。改天我會親自登門去謝謝你大哥。”

“這個啊。”白井城走進吧台裏,倒了兩杯酒,“如果就是為了這件事,你根本不用親自過來道謝。大哥那邊,請你體諒,他一向不喜歡見客,恐怕你去了,也是白去。”

“既然這樣,那你代我謝他算了。”說著,周延琛站起身,“我走了。”

往前走了幾步,白井城的聲音突然傳來:“阿琛,你對西子,是不是動心了?”

周延琛一愣,而後猛地轉頭瞪向他,“你胡說什麽!我怎麽會對那個笨女人動心!”

“沒有的話。”搖晃著手裏的酒杯,白井城低笑,“那要是我追求西子,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白井城!”周延琛咬牙切齒,冷笑道:“不管我怎麽樣,陌西妤現在都是我的妻子,你當著我的麵,打我妻子的主意,你瘋了?再說,好女人多了!”

“我不過開個玩笑,你何必這麽激動?”抿了口酒,白井城凝著他,“我喜歡的是誰,你又不是不知道。”

這個話題,就沒必要深入了。

周延琛轉身,大步離開。

房間門合上的聲音再次響起。

白井城自嘲一笑,將手裏的酒一飲而盡。

……

很快把行李箱整理好,陌西染正在浴室檢查有沒有漏掉的東西,隱約聽見房間裏的電話響起。

從浴室奔出,她接起電話。

“請問是陌西妤,陌小姐嗎?”

“是的。”

“這裏是酒店前台,陌小姐,剛剛有一位威爾先生留了東西給您,方便的話,可以請您過來取一下嗎?”

“威爾嗎?”

“是的。”

“好,我馬上下去。”

掛了電話,陌西染披了外套,快步出了房間。

前台小姐交給她一封信還有一個盒子,告訴她,這是威爾給她的。

陌西染抱著盒子和信回到房間,先拆開信封。

信裏麵,威爾和她說了關於伯德的事情。

陌西染這才知道原來當時,威爾也在。

生氣,卻又要感謝威爾最後的醒悟。

信中也提到,他已經回到國外去,接受了周氏分公司的一份工作,還有鄭重跟她道歉。

收好信,陌西染打開盒子。

是一個玩偶,還有一張照片。

照片裏,她站在埃菲爾鐵塔下,笑的明媚燦爛。

……

巴黎之行就這樣結束了。

上午9點半,飛機降落在安城機場。

終於回來了。

這是陌西染呼吸到安城空氣時,第一個感觸。

“總裁,我們先回去了。”

程琳和兩位海外部的同事在機場外告辭,坐上出租車離開。

周家的司機開車等在機場外,要上車前,白井城也告辭。

“送你回去吧。”周延琛沉聲說道。

白井城搖頭,“不用了。”

招手攔了輛出租車,把行李放上後備箱,他打開車門彎身坐進去。

看著車子駛離,直到出了視野,陌西染才收回視線。

回頭,就發現周延琛目光涼薄的看著自己。

她咬唇,小心翼翼的問:“總裁,怎麽了?”

周延琛哼了聲,打開車門坐進去。

又怎麽了這是!

陌西染撇撇嘴,剛打開另一邊的後座車門,隻聽裏麵傳出低沉陰冷的男聲:“坐前麵去!”

切!

她還不想跟他坐一起呢!

咬牙,陌西染盡量放柔聲音:“是,總裁。”

周家。

“回來了!老太太,先生和太太回來了!”小董驚喜的聲音傳來。

周老太看向門口方向,就見陌西染第一個走進來。

“媽,我們回來了。”

周延琛拖著兩個人的行李箱,稍後進來。

“快過來!”周老太朝陌西染招手,笑著叫道。

陌西染跑過去,挽住周老太的手臂,“媽,我可想您了!”

“是嗎?嗬嗬。”周老太摸摸陌西染的頭發,視線在她臉上一頓,神色微變。

陌西染並沒注意到,自顧自的說著話,周老太聽著,拍拍她的手背,“西西坐飛機肯定累了,先去房間休息吧,一會兒中午讓桂姨給你做好吃的。”

“太好了!我在巴黎特別想念桂姨做的飯!”

“嗬嗬,去吧,上樓去休息吧。”

“好,那我去了。”陌西染看向周延琛,見他點頭,這才往樓上走。

周老太拄著拐杖起身,看向周延琛,“阿琛啊,你跟我來一下書房。”

“是。”

一進書房,周老太便跺了一下拐杖,眸色淩厲的望向周延琛,“你動了周家的勢力!你還記得你父親臨終的話嗎?那些不幹淨的東西,他讓你都不要動!”

周延琛沉眸,淡聲說:“我記得。”

“你記得?”周老太怒急,“那你為什麽還要違背你父親的意思?”眉頭一簇,她試探的問:“和西西有關?”

周延琛不語。

周老太冷哼,坐下來,“我看見西西的臉好像有傷,這孩子雖然用化妝品遮了,可是還是遮不住。”

提到這個,周延琛的手握緊成拳。

周老太視線落在他拳頭上,搖頭:“你就是這性子,若是有人欺負了西西,你動了,我也就不說什麽了,但是你記住,下不為例!”

良久,周延琛才回答:“是。”

周老太歎息一聲,軟了聲音:“阿琛,這些都是為你好,你父親和我都不希望你沾染這些髒東西,好好經營周氏才是你該做的。”

“是,我知道了。”

“嗯,還有一個事情。”周老太說著,指著旁邊的沙發,“你先坐下。”

周延琛走過來,坐在沙發上。

周老太這才說:“周顯這陣子在周氏,沒什麽動靜吧?”

周延琛淡聲說:“沒有。”

“對他不能掉以輕心,你還是要找人盯著他點,我這心裏總是不安。”

“我知道了。”

“好,沒事了,你也回房間去休息吧。”

起身,周延琛朝周老太頷首,退出書房。

周老太搖頭,輕輕歎息。

從書房出來,正遇上周延惜。

“喲,回來了。”周延惜笑著迎上來,上下左右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