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琛沉眸看著她半響，走過來，看向保安，“讓她進去。”
保安點頭，立刻側身讓開。
桃子呼出一口氣，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
“周延琛，你還要西子嗎？”
周延琛握拳，過了好一會兒，沉聲說：“要。”
桃子微笑，扭頭看著他，“早點去找她，不然你會後悔的。”
……
她坐在最角落，飛機還有三個小時，她卻在這裏。
禮堂門開了，她看見陳喬安穿著白色潔白唯美的婚紗，挽著父親的手臂緩緩走出。
她的視線死死的釘在那身婚紗上麵。
她看著陳喬安一直走到最前麵，和他的手交握在一起。
她看見盛行文淡淡的表情，卻握住了陳喬安的手。
她聽見他說，用她熟悉到心痛的聲音說：
我願意。
她微笑，悄悄起身。
那一天，飛往喜藏的飛機上，有一個女孩子從頭哭到尾。
沒有人知道她為什麽哭的那麽傷心。
他們猜想，或許女孩子害怕坐飛機？
又或許，她是失戀了吧。
……
“嘔……”
“姐！姐！你在裏麵幹什麽呢？”
敲門聲，伴隨著陌西妤不耐煩的催促。
“等一下。”陌西染起身撲向洗手間的門，將門鎖上。
臉色蒼白，長發裹著她越發消瘦的小臉。
本來唇紅齒白的女人，現在隻剩下幹澀的唇瓣和青黑的眼眶。
衝掉馬桶裏的水，她坐在蓋子上，平複著呼吸。
反應越來越強烈，陌西染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苦笑起來。
難道這裏麵，真的有了一個寶寶嗎？
她和周延琛的寶寶。
那時候，情到深處，他就曾經貼著她的耳，一遍一遍的告訴她：
他想要一個孩子。
現在，孩子恐怕如約而至。
可是那個口口聲聲要孩子的人，卻已經失去了。
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濕潤，她起身走向洗手池。
掬起溫水撲了臉，陌西染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嚇了一跳。
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了？
“姐，你在裏麵幹什麽呢！我上學都要遲到了！”
看見陌西染開門出來，陌西妤抱怨，撞了一下她的肩膀，衝進洗手間。
揉了揉被撞痛的肩膀，她走向衣櫃，從裏麵拿出一套衣服換上。
陌西妤洗漱好出來，就見陌西染穿戴整齊。
“你要出門嗎？”
陌西染看了妹妹一樣，輕輕點頭：“嗯，我想出去走走。”
“也好，不然你成天憋在家裏，臉色都不好了。哎呀，不說了，我走了，要遲到了！”
陌西妤風風火火的出門，隱約還能聽見劉鳳豔關切的聲音：“慢點，慢點，路上小心。”
拿好挎包，陌西染關上臥室門。
劉鳳豔看見她，一怔，“西染，你要出門？”
“西西？”
聽見聲音的陌經國從沙發上站起身，走了幾步過來。
陌西染羞澀的微笑，輕聲說：“嗯，我想出去透透氣。”
陌經國看了劉鳳豔一眼，笑著說：“太好了，早就該出去透透氣，走，爸爸陪你去。”
“爸。”陌西染叫他，搖頭：“爸，我想自己走走。”
“西西，爸爸陪你吧？”
還是搖頭，她打定主意自己。
劉鳳豔拍了陌經國手臂一下，低聲說：“讓西染去吧，她那麽大個人，還能丟了，你就是瞎操心。西染，去吧，中午早點回來吃飯。”
“知道了，爸，媽，我走了。”
樓下就有一家藥店，不過西兆縣是小地方，街坊四鄰都是認識的。
陌西染特別坐公交車，去了比較遠的一個藥店。
買了驗孕棒，她又找了一間公共衛生間。
等待結果要十分鍾。
陌西染坐在馬桶蓋子上，手裏拿著驗孕棒。
她想，那應該是她生命中，最長的十分鍾了。
而當她看見上麵的兩條紅色的紅杠時，心裏居然鬆了一口氣。
幸好，幸好她真的懷孕了。
不過，她還是決定去醫院確診一下。
西兆縣醫院。
婦產科。
今天掛號的人不多，陌西染前麵有三個準媽媽。
其中一個應該是二胎，她手裏還牽著一個大約5、6歲的小女孩。
小女孩靠在媽媽身上，好奇的看著陌西染。
她的媽媽發現了，摟住小女孩笑著問：“晶晶在看什麽？”
叫晶晶的小女孩指著陌西染說：“媽媽，這個阿姨肚子怎麽不大呢？”
好奇的仰著頭，晶晶童言童語，“懷寶寶，不應該肚子和媽媽一樣大嗎？”
身邊的人都笑起來。
陌西染也微笑，撫著自己的小腹，“嗯，寶寶在阿姨肚子裏，不過還很小，很小。”
晶晶點頭，從媽媽身邊走過來，站在陌西染身前。
“阿姨，你的是男寶寶還是女寶寶？”
陌西染摸摸晶晶的臉頰，“阿姨希望是個女寶寶，像你一樣可愛。”
她身邊，另一位孕婦說道：“你可不要這樣說，有時候正好相反呢。”
陌西染一怔。
孕婦便笑著說：“我這個也是二胎了，本來頭胎，我就說想要個女兒，結果生了個兒子，所以這個可不要說，不然要失望了。”
“嗬嗬。”陌西染低頭羞澀的笑了笑，輕聲說：“其實我是來做檢查的，我用驗孕棒驗了一下，想著再來醫院檢查一下比較好。”
孕婦說：“驗孕棒那個不準，不過，”
話語一頓，她又說：“不過我看你九成是有了寶寶。”
“嗯？”
“女人的直覺。”
“晶晶，過來，不要煩阿姨。”
晶晶媽媽笑著叫女兒。
晶晶點頭，小聲對陌西染說：“阿姨，我覺得你有了一個男寶寶啊。”
陌西染眨巴眨巴眼睛，晶晶已經回到媽媽身邊了。
女人從包裏拿出一塊糖給晶晶，叮嚀：“吃了糖就乖乖的，知道嗎？”
“知道了。”
很快就到了陌西染。
醫生給她做了詳細的檢查後，就讓她稍等結果。
“醫生，我前陣子感冒發燒，我還不知道自己，自己有沒有寶寶，輸了液，不要緊吧？”
“周數短的話，按理說是不要緊的。”
陌西染點點頭，穿好衣服出了檢查室。
等待的時間也是那麽漫長。
她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看著一對又一對孕婦由丈夫或者家人陪伴著來產檢。
“6號，陌西染。”
“這裏。”
應聲起身，她跟著護士身後進了醫生辦公室。
醫生手裏拿著她的檢查單，微笑遞給她：“陌小姐，恭喜你，你懷孕了。”
捏著檢查單，陌西染一時怔然。
這次是真的確定了，她反而有些說不出的慌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