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沒說也沒做什麽過分的事情啊。

就這樣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沐暮由著李淳帶到一家餐廳門口。

下了車,她又像個小跟班一樣跟在李淳身後進去。

點了餐,李淳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漫不經心的問道:“你和他,在一起了?”

“啊?”沐暮有些晃神,沒聽清。

麵對她呆愣的表情,李淳又問了一遍,“我問,你和他,你上司,你們在一起了?”

低下頭,沐暮輕聲回答:“嗯。”

“嗬!”李淳一聲冷笑,不再說話。

沐暮有點弄不清他的意思,想著說多錯多,還是不要多說為好。

一頓飯有些沉默的結束,沐暮趕著去付了錢,和李淳一起從餐廳出來。

“李醫生,你不用送我了,這個時候還有公車,我坐那個回去就好,挺方便的。”

她這麽說,李淳也就自己上車,開車走了。

看著李淳的車子消失,沐暮垮下肩膀。

累死了。

一邊往公交站走,她一邊撥通了三舅媽的電話。

本來想著過段日子再和三舅媽說清楚,沒想到就出了這麽個事。

她還是早點和三舅媽說清楚吧,免得再像今天一樣。

“喂,沐暮啊。”

“三舅媽,我有個事跟你說。”

她說完半天,都沒聽到三舅媽那邊的聲音。

還以為斷線了,她試著“喂”了幾聲。

終於,三舅媽的聲音傳來,卻十分冷淡:“知道了,隨便你吧。不過沐暮,以後你要是嫁不出去,可千萬別怪三舅媽和三舅沒管你。”

說完,三舅媽也不等她再說什麽,直接把電話掛斷了。

握著手機,沐暮歎息。

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

沐暮拿出鑰匙打開門,發現屋裏是黑的。

估計他還沒回來,按亮玄關的燈,她換好鞋子進客廳。

“啊!”

一進去,就被沙發上一道黑影給嚇了一跳。

“叫什麽?”付明銳揉著眼睛坐起身。

沐暮趕緊按亮客廳燈。

燈光一瞬間迸射進眼底,付明銳抬手擋了擋。

“你怎麽這麽早回來了?”

“唔,應酬臨時取消,我就回來了。”說著,他扯過一邊的抱枕抱住,“倒是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去哪兒了?”

沐暮心虛的低下頭,支吾說道:“那個,那個我,我去醫院了。”

付明銳剛醒,腦筋還不是很清楚,不疑有他,他隻是問:“去醫院幹什麽?你不舒服?”

問完,他徹底清醒,“你不舒服嗎?”

沐暮走過來,坐在他身邊,“不是我,是我三舅,我去看他。”

結果還沒看到,反而和李淳吃了一頓飯。

不過她可不打算告訴付明銳,免得他又不高興。

“你沒去應酬,是不是也沒吃飯?”她摸摸付明銳的臉頰,輕聲問道。

付明銳抓住她的手吻了吻,“嗯,回來你不在,我就想眯一會兒,就睡著了。”

“我去做飯。”她抽回手,站起身往廚房走。

抓過遙控器開了電視機,付明銳悠然往沙發上一躺。

看著電視,聽著廚房傳來的聲音,眯起眼睛。

這樣的生活,雖然平淡,但自有一番滋味。

不錯,很不錯。

果然,和她在一起是個極其正確的選擇。

……

盛家。

“那個帶上,沒有那個我睡不著。還有那個,哎呀,你帶上啊。”

隻不過是去醫院待產,最多一個星期,可是在桃子的指揮下,盛行文足足收拾出兩個行李箱。

全部都是她的東西,他的還一點沒裝。

“咚咚。”

房門被敲響,李秀蘭走進來,“怎麽樣了?天,怎麽這麽多。”

“蘭姨。”盛行文叫了一聲,退到一邊。

李秀蘭看了看,失笑,“桃子,這些東西帶上幹什麽?你很快就會回來的,再說這個,還有這個,醫院都有的。”

“我,我用不慣。”桃子紅著臉說,狠狠瞪了盛行文一眼。

盛行文躺著也中槍,無辜的攤攤手掌。

最後在李秀蘭的幫助篩選下,隻留下一個行李箱的東西,這就足夠了。

“好了,你們早點休息,明天還要去醫院。”

“蘭姨晚安。”

“晚安。”

李秀蘭出去,桃子立刻嘟起嘴巴。

盛行文舔舔嘴唇,走過來。

“老婆。”

“你別叫我!”桃子拿過手邊的枕頭就朝盛行文丟過去,“我就帶點東西怎麽了!”

“沒怎麽,沒怎麽。”盛行文趕緊說,過來輕柔的撫著她大的像皮球一樣的肚子,“要不咱們還都帶上,帶上好不好?別動氣,這都要生了,要是害你動氣,我可成了罪人了。”

桃子咬唇,笑起來。

靠在他懷裏,她低聲問:“我脾氣是不是特別不好啊?”

盛行文吻了吻她的額,“沒有,哪有不好。”

“老公,我就是害怕,人家說生孩子可痛了,我害怕痛。”

“我知道。”心疼的握著她的手指輕吻,盛行文說:“我會陪著你的,記得嗎?產房我也陪你進去。”

“嗯。”

桃子住進醫院待產的第三天,下午突然就有了感覺。

眾人急忙把她送進產房,盛行文也換了防菌服跟著進去。

接到通知的陌西染第一時間趕到醫院,周延琛接了萌包子,也直接過來了。

產房外麵,萌包子靠在陌西染懷裏,“媽媽,桃子阿姨一會兒就能把小寶寶生出來嗎?”

“嗯,一會兒小包就能見到小寶寶了。”

“太好了,媽媽,是男寶寶還是女寶寶?”

“媽媽也不知道,一會兒小包看看。”

和萌包子說著話,陌西染的緊張就能少一些。

她生過,所以知道,生孩子的女人,完全等於在鬼門關前走一趟。

周延琛本來就知道陌西染的不容易,這一次更是間接感受到。

所以他全程不發一語,安靜的坐在椅子上,沉著臉。

萌包子偷看他爸爸兩眼,悄悄扒著陌西染的耳朵說:“媽媽,我看著爸爸怎麽不高興呢?”

陌西染輕笑告訴他:“你爸爸緊張呢。”

“是嗎?”

“嗯。小包你過去跟你爸爸說幾句話,讓他不要那麽緊張了。”

萌包子乖巧的點頭,邁著小短腿走向周延琛。

“爸爸。”

周延琛抬眸,把兒子摟到懷裏,摸著他的臉頰。

萌包子眯著小鳳眸,問:“媽媽說爸爸緊張,是嗎?”

周延琛怎麽可能承認,溫聲說道:“沒有,爸爸沒緊張。”

“爸爸你別緊張,不過,大爸說,當時媽媽生我的時候,小爸緊張的都哭了。爸爸呢?媽媽生我的時候,你也哭了嗎?”

萌包子這是不聲不響,就給了他爸爸一記重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