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思,不要說了。”

“城,求求你。”她雙手合十,可憐兮兮的求他。

她真的知道自己在求什麽嗎?

那是對她最大的不負責。

可以擁抱,可以接吻,可是那件事,打死都不能做。

“城,你就答應我吧。”

“思思,不要胡鬧。”

“我沒有!”伊思的情緒失控了,淚眼婆娑的望著他,“我沒有胡鬧!我……”

我要嫁給別人了啊。

在這之前,我隻是想和城在一起。

撲上去,她緊緊摟住他的脖頸。

“城,就一次,就一次。”

白井城閉了眼,抱住她。

良久,拍拍她的後背,“好。”

“你答應我了?”伊思驚喜的退出他的懷抱,看著他,“你答應了!”

“嗯。”他點頭,捧住她的臉頰,“但不是現在。”

“那是什麽時候?”

“再等等,再等等。”

……

“咚咚,城,我進來了。”

“進來吧。”

某個小腦袋探進來,笑意晏晏。

白井城係好袖口的袖扣,朝她招手。

“思思,過來。”

伊思笑嘻嘻的跑過來,投入他的懷抱。

仰起頭,她眨巴著眼睛問他,“城,是今天嗎?”

白井城摸摸她的頭發,告訴她,“再等等。”

“好吧。”

又過了一天,伊思念完納蘭詞,打了個哈欠,歪頭問身後靠著的人。

“城,是今天嗎?”

白井城俯身吻了吻她的發頂,告訴她,“再等等。”

“嗯,城,晚安。”

“晚安,思思。”

又過了兩天,伊思咽下最後一口蛋糕,霸氣的探身過來,捧住白井城的臉頰。

“城,是今天嗎?是今天吧?”

白井城眼神微閃,勾住她的脖頸,吻住她的唇。

伊思一喜,閉上眼睛投入其中,不多時,他卻放開她,捏捏她的鼻尖。

“再等等,思思,再等等。”

等等等!

她都等了幾天了!

一想到這裏,她癟嘴,不高興了。

一次一次讓她等?他知不知道,她一個女孩子,每天追著男人後麵問,你什麽時候要我,很丟臉啊!

見她貌似生氣了,白井城歎息一聲,“思思,再等等好不好?嗯?我不是都答應你了。”

“我怕你反悔。”伊思低下頭,乖乖坐回椅子上。

這種事情,應該他怕她反悔才是,怎麽還反過來,讓她害怕了。

“城,你要多久才能準備好,你告訴我一聲,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省的我每天都要問你一遍。

“思思……”

“咚咚咚。”

隻是還沒等白井城回答,敲門聲響起。

伊思氣惱,瞪向門板,“誰啊!”

門應聲而開,亞瑟立在門口。

“哥哥?”

“白,有空嗎?出來一下。”

“好。”白井城站起身,對伊思說,“早點休息,不要等我。”

伊思拉住白井城的手指,嘟著嘴巴,“你就不能早點回來嗎?”

白井城拍拍她的手背,抬步跟著亞瑟走了。

他一走,伊思便垮下肩膀,沒精打采的樣子。

讓女仆過來把東西收拾了,她捧著納蘭詞走到落地窗前的榻榻米上坐下來。

一本厚厚的納蘭詞都要見底,突然有點舍不得讀完。

“Princess,有人來訪。”

“哦,告訴他,哥哥不在。”

“不是的,Princess,他是來找您的,是吉野先生。”

“吉野?”伊思一驚,手裏的詞集掉在地上。

自從知道爸爸想讓自己和他結婚,伊思就心裏不是很舒服,乍然聽到他來找自己,也隻有下意識的排斥。

“吉野先生就在大廳,Princess要去見見嗎?”

“你,你讓他等我一下,我馬上,我一會兒過去。”

“是。”

女仆恭敬退下,房門合上。

伊思猛地站起身,不安的來回踱著步子。

他來幹什麽?

他是不是也知道了他們之間……

或許他比自己還早知道吧。

他什麽想法?要和自己結婚嗎?

對,他好像說過喜歡自己。

煩躁的耙了耙頭發,把一頭金黃色的長發弄得淩亂不已。

大廳。

女仆給吉野千羽送上咖啡,並且告知他伊思稍後就到,便退下。

吉野千羽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視線落在角落的白色三角架鋼琴上麵。

放下咖啡杯,他起身走向鋼琴。

坐在鋼琴前,修長的手指搭上琴鍵,一首曲子流瀉而出。

“吉野。”

伊思出現。

吉野千羽站起身,沉沉的看著她。

數月不見,他發現自己想念她想念的厲害。

從來沒有這樣過。

這樣想念一個人,一個女人。

抑製住想要一把將她擁入懷中,他邁著沉穩的步伐朝她走來。

就在接近她的一刻,她卻往後退了兩步,拉開了和他的距離。

吉野千羽眼神一暗,閃過一絲陰霾。

“好久不見,伊思,你過得好嗎?”

伊思已經無法把他當做一個朋友來看待。

他是和她有婚約的人,是她不喜歡卻要結婚的人。

她不想承認,可是她對他,開始有了厭惡。

“我很好,吉野君呢?”

一句吉野君,更加拉開了彼此的距離。

吉野千羽喜歡聽她叫自己吉野,而不是吉野君。

“我也很好,伊思,我很想你,你呢?”

一句試探。

伊思蹙眉,淡聲說道:“我沒想你,說實話,我都快要忘記你這個人了。”

“嗬!”自嘲一笑,伊思的態度,讓吉野千羽明白了一些事情。

“看起來,你父親應該和你說了。”

聞言,伊思握緊手指,抬眸瞪著他。

吉野千羽還是笑著說:“怎麽了?為什麽像仇人一樣看著我?”

伊思張張嘴,最終別開頭,“你覺得,沒有愛情的婚姻會幸福嗎?”

“誰說沒有愛情?”

“我對你沒有愛情!”伊思吼著。

吉野千羽勾唇,“我對你有,這就夠了,感情是可以培養的,伊思。”

培養?

可笑。

她喜歡城,這輩子都不會改變的。

“我不想說了,你走吧。”伊思疲憊的轉身,抬步就走。

“伊思。”吉野千羽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伊思,你這樣很不公平。”

“公平?”伊思苦笑,甩開吉野千羽的手,“這個世界上,哪有那麽多公平,你和我都知道,就算結婚了,也隻是因為家族利益的結合。”

一頓,她回頭看著吉野千羽,“即使這樣,你還是要和我結婚嗎?”

吉野千羽凝著她的眸,一字一頓:“是的。”

伊思閉了閉眼睛,什麽話也不想再說。

夏季過去,冬季來臨。

一年的時間在悄然流逝。

這一年,白井城默默成為亞瑟的左膀右臂。

圈子內部流傳著一個叫做白的男人,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名,隻是在見到他的時候,尊稱一聲白先生。

像一開始答應亞瑟的那樣,白井城幫他穩固地位,打造的保護圈將伊思護的安穩。

隻是這一切,伊思都不知道,她隻是每天數著日子,盤算著什麽時候吃掉城,擔憂著城什麽時候開口跟她說離開。

這些日子,伊思見白井城的次數很少。

他好像很忙,又或者應該說,他一直很忙。

再次見到白井城的時候,伊思已經把納蘭詞讀第三遍。

在讀到那句“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的時候,身後房門被推開,有人叫她。

“思思。”

沒有立刻回頭,伊思合上手裏詞集,將詞集放在一邊。

“思思。”白井城輕蹙眉心,抬步走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