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說,高幸心裏越沒底,“珊珊,你要急死我啊,快點說!”

江珊正色,看著高幸,一字一頓,說了一個人的名字,“聞含章。”

“含章哥?”高幸愣住,“你說含章哥把我抱來的?”

“嗯哼。”

“你說含章哥抱我?他能抱得動我啊?”

“喂!”蹙眉,江珊翻了個白眼,“你的注意力到底在哪兒?現在是糾結他抱不抱得動你的時候媽?嗯?現在是,好多雙眼睛都看見聞含章一臉急的抱著你,你現在可是大紅人了。被聞中隊長在意的人。”

“別亂說,我和含章哥就是朋友。”高幸說了句,垂下小腦袋瓜,看上去在想什麽。

江珊當然知道高幸把聞含章當朋友,因為她心裏暗戀的是另一個。

可是,偏偏那兩個人是好朋友。

看她扳著小臉,江珊輕歎一聲,拍拍她的臉蛋,“好了,先別想了,就憑你這個智商,也想不出什麽。你沒事了吧?”

“沒事了。”高幸從**下來,活動了一下,“看我,一點事沒有。”

“沒事就走吧,峰叔還有大師傅他們還著急呢。”

“好,走吧。”

先去見了峰叔他們,告訴他們自己沒事了。

峰叔讓江珊陪著她回宿舍,還是要好好休息。

回到宿舍,高幸往**一躺,不一會兒又坐起身,“珊珊,你說真的?真是含章哥抱得我?”

“嗯。”看向高幸,江珊小媚眼一彎,笑了,“怎麽了?還想呢?”

高幸歎口氣,蹙著眉頭,“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是覺得心裏亂亂的。”

具體的,她也說不好。

“亂什麽?”

“珊珊你過來,你過來嘛。”

喲!這還撒嬌了。

江珊走過來,坐在高幸床邊,“嗯,大小姐,過來了。”

高幸往江珊手臂上一膩歪,蹭了蹭,“珊珊,你說含章哥到底什麽意思啊?上次就是,莫名其妙的把我騙去,這次又……他不會真的喜歡我吧?”

說到這裏,高幸仰起頭看向江珊,“不會吧?肯定是我想多了,自作多情吧。”

“你怎麽回事?就對自己這麽沒信心?”

“以前也沒人喜歡過我,突然好像有一個,我就是不太相信,別弄錯了,怪尷尬的。”

捧住高幸的臉,江珊認真的說:“你很可愛,還會做飯。身材也不是自己想象中那麽差,按照你自己的話說,有點肉肉有什麽不好?瘦成皮包骨又有什麽好?這不應該讓你自卑。”

“珊珊。”高幸感動的,眼睛都濕潤了,“你接著說。”

“所以,有人喜歡你有什麽奇怪的,依我看,周……”

一頓,江珊沒說下去。

周堯的心思那麽深,很難猜,雖然她猜周堯對高幸有意思,但那也隻是猜測,還是不應該盲目的告訴她。

“周?周什麽?”

“沒什麽。”推開高幸,江珊站起身,“休息一會兒吧。”

“珊珊,周什麽啊?你還沒說完。”

“不知道!”吼了句,總算讓這個小二貨安分的縮進被子裏麵了。

……

“咚咚。”

周堯回頭,就見一道身影立在門邊,手裏拎著兩打啤酒。

“你就這麽明目張膽的上來的?”

聞含章點頭,踢上門,“怎麽了?”

“果然是聞中隊長。”周堯說道,“怎麽?想喝酒了。”

“這算什麽。”把啤酒放在桌上,聞含章拉開拉鏈,掏出一瓶老白幹,“這才是主角。”

周堯站起身,走向櫃子,從裏麵拿出兩個杯子和半袋花生米。

聞含章扔了兩個花生米進嘴,說:“隻有這個?”

“愛吃不吃。”

擰開瓶蓋,周堯給自己和他各自倒了一杯。

“好久沒喝酒了。”聞了聞,聞含章笑,“想得很。”

碰杯,兩人一飲而盡,過癮。

一瓶老白幹下肚,接著啤酒。

酒意漸深,聞含章支著太陽穴,笑著開口:“阿堯,其實我今天過來找你,是想跟你說一件事。”

“嗯。”鳳眸輕睞,周堯捏扁又一個喝光的啤酒罐子,重新開了一罐新的。

“喂,你聽我說。”聞含章蹙眉按住周堯的手腕,“先別喝了。”

“你說你的。”掙脫開聞含章的手,周堯仰頭喝了一口。

聞含章坐直,頭有點暈,但是精神還算清醒。

男人清俊的眉眼帶著一點點小激動,臉色微紅,“我喜歡上一個人。”

聞言,周堯手指一僵,啤酒罐子在他掌心微微變了形。

鳳眸一抬,他看向聞含章,念出一個名字,“高幸。”

點頭,聞含章撓撓頭發,“原來你已經看出來了。”

“你當真的。”

“嗯。”點頭,聞含章正色,“阿堯,你了解我,這麽多年,我都沒說喜歡過誰,這是第一次,說來慚愧,我都30多了,還跟個毛頭小夥子似的。”

周堯心緒煩亂,隻得把手裏的酒喝光。

聞含章還在做著自己的濃情告白,可是周堯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了。

半天,他喝光了剩下的酒,卻沒有醉的感覺,這是,怎麽回事?

“阿堯?阿堯?”

“嗯?什麽?”

“你怎麽了?”看著他手邊的空罐子,聞含章蹙眉,“怎麽你都喝光了?”

周堯漠然,沉聲說道:“早點喝完,早點睡覺。”

“哎?你真的都喝光了?沒給我留一個?算了,不喝了,睡覺。”

聞含章說完,往對麵床板上一躺。

寂靜中,周堯淡聲問:“當真的?”

“嗯。”

……

跑完五圈,高幸扶著膝蓋,氣喘籲籲的看著台階上坐著的人。

他今天不知道怎麽了,以往都會陪她一起跑的。

喘勻了氣,高幸走過來。

他坐在六節台階上麵,高幸扶著第五節台階,仰頭看他,“周隊長,你沒事吧?”

周堯垂眸,凝著女孩子的小臉,視線從她晶瑩的大眼睛,到挺直的鼻梁,再到唇。

他別開視線,冷聲說:“沒事。”

高幸聳聳肩,活動著手腳,“我跑完了,我們走吧。”

周堯隨之站起身,也不等她,大步往訓練場外走去。

奇怪,他今天真的很奇怪!

高幸撇撇嘴,小跑著跟上去。

有個兩天沒給他做肉包吃了,哼著小曲,高幸和麵,拌餡,動作迅速。

周堯坐在那裏,就跟一座雕像一樣。

等肉包熟的時候,她支著下巴偷看他,真是,怎麽看都好看的人啊。

要是經常笑一笑,那就更好了。

突然,淩厲的鳳眸掃射過來。

被抓包,高幸慌張的轉過身,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她故意走向籠屜,去查看肉包。

包子出籠,香氣四溢。

高幸端著出來,獻寶一樣,“肉包好了,我今天加了甜椒,看你喜歡吃不?”

周堯沒有立刻去拿肉包,反而看著對麵笑著的女孩子。

她笑的,真礙眼。

他想著,湊近了一點。

圓乎乎的,有什麽值得人喜歡的地方?

又湊近一點。

高幸咽了口口水,定住了。

他,他要幹什麽,為什麽離自己這麽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