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步迎上來,當他看清周韞涼抱著的是單一茜,而且單一茜臉色還慘白的時候,急聲道:“這怎麽了?單小姐怎麽了?”

“去開車!”

周韞涼咬牙道。

抱著單一茜上車,周韞涼讓她盡量舒服的靠在自己懷裏,抬起手在嘴邊哈氣,等到手熱了些就伸向她的小腹,貼在上麵。

韓季從後視鏡裏看見這一幕,不禁低歎。

“茜茜,怎麽樣?疼的厲害嗎?”

“唔……”

單一茜發出痛苦的低吟,刺激著周韞涼的神經。

“韓季!開快點!”

“是。”

韓季咬牙,猛踩油門,把馬路當賽道。

“茜茜,茜茜,乖,再忍一下,我們馬上到醫院了,馬上。”

“疼……”

單一茜一張臉越發的白,白到幾近透明。

周韞涼急的額頭冒汗,汗珠滾下來,落在她臉上。

“我疼……”突然,單一茜抓住周韞涼的手,迷糊的囈語:“涼糕,我疼……”

眼底狠狠一刺,周韞涼時隔3年再次嚐到鼻酸的滋味。

把婦科的值班專家挖過來專門治痛經,這種事,韓季相信隻有他家boss幹的出來。

也是,關心則亂嘛。

而且痛經這事對女人來說,隻大不小。

這麽一想,韓季也覺得非常有必要了,隻是——

“你會不會紮!”

男聲咆哮聲響徹整間病房。

周韞涼像一頭被惹怒的雄獅,重瞳陰厲的瞪著捏著輸液針的中年女醫生,“你沒聽到她喊疼嗎!你不能輕點!”

中年女醫生輕咳一聲,淡定的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把輸液針遞給周韞涼。

“要不,你來?”

周韞涼:“!”

韓季:“……”

一個箭步衝上前,韓季也顧不得了,張開手臂熊抱住周韞涼。

他是擔心,他家boss一個衝動,當場把女醫生給撕了。

那就,沒人給單小姐治病了嘛。

“哈哈哈,醫生,醫生他開玩笑的。您別介意。紮吧,隨便紮。”

女醫生:“……”

周韞涼:“!!!”

韓季咽了口唾沫,“boss,人家是專家,你放心吧。”

周韞涼用力掙脫開韓季,看中年女醫生順利的把針紮進單一茜的手背裏,吐出一口氣,轉身走向窗子。

韓季鬆了一口氣,微笑對女醫生說:“謝謝您,麻煩您了。”

這還差不多。

女醫生點了下頭,調試了一下輸液管,出去了。

周韞涼轉身回來,看著病**臉色蒼白的人,對韓季吩咐。

“去準備紅糖水,用保溫桶溫著。還有暖寶寶,衛生棉,幹淨的衣服。”

說完,他看韓季一臉懵,擰眉,“還不快去!”

“哦,哦。”

韓季抓抓頭發,腳底抹油。

唉。

誰叫他是萬能的首席秘書呢。

拉過椅子在床邊坐下,周韞涼伸手摸了摸單一茜的臉,又站起身給她掖了掖被角。

……“boss,紅糖水。”

“噓。”

周韞涼扭頭看過來,蹙眉道。

韓季本喜滋滋的舉著保溫桶,一臉的邀功。

馬上僵站在原地,尷尬的表情都木掉了。

周韞涼伸出手,他馬上輕手輕腳的過去,把保溫桶雙手遞上。

擰開蓋子檢查了一下,周韞涼臉色稍霽,蓋好蓋子,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

韓季的手指在褲子上蹭了下,又撓撓頭。

現在他該怎麽辦?

boss肯定要在這裏守著的,他也得,一起守著吧。

“唔……”

單一茜醒了。

她好像睡了很久?

腦袋昏昏沉沉的。

她這是在,醫院?

零星的片段閃現,她把它們拚湊起來,同時也隱隱聽到外間有人在打電話。

聲音好像周韞涼。

坐起身,單一茜掀開被子看向自己,眉頭緊蹙。

褲子不是她原來那條。

咬住嘴唇,她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感想。

怔怔望著窗外發呆間,周韞涼打完電話進來了。

單一茜坐在晨光裏,頭發披散了一肩,側臉看去,柔和的像一幅靜止的畫麵。

眉山遠黛,睫毛纖長濃密,鼻梁挺翹,唇瓣微抿,隻是下巴太尖,尖的讓人心疼。

她眸裏盈了一泓水光,靜水流深。

轉頭看過來,正好和周韞涼沒有來得及收回的視線撞上。

心尖顫動,單一茜輕咳一聲,低垂了眸子。

周韞涼收起手機,邁步走到病床前。

“好點了嗎?”

“嗯。”

她回應的倒是乖巧。

周韞涼拿過床頭櫃上的保溫桶,擰開蓋子。

裏麵紅糖水還冒著熱氣。

嗯,保溫桶不錯,回去可以給韓季漲工資。

倒出來一杯,他遞給單一茜。

“喝吧。”

單一茜接過來一看,竟然是紅糖水。

她有些愣住。

周韞涼所做的一切都讓她,打從心底裏無所適從。

“怎麽不喝?”

“……”

“喝吧,對你身體好。”

他說的很溫柔,隱隱還帶著哄她的意思。

單一茜眉間簇的更緊,把紅糖水放在床頭櫃上,她掀開被子作勢要下地。

周韞涼按住她手臂,不悅道:“幹什麽?”

她看著他俊美的臉,很平靜的說:“出院,我還要去上班。”

“請假。”

歎息一聲,她說:“我不能再請假了。之前為了許譽的事,請了很多假了。”

她臉色還白著,身體也虛弱,這樣子怎麽去上班。

周韞涼掏出自己的手機,遞到她麵前,“打電話請假,不然我幫你請。”

“你!”

氣惱的瞪著他,單一茜真被他搞瘋了。

“我不請。”

“那我幫你請。”

“你!”

眼看他真的要打電話,單一茜毫不懷疑他有本事拿到主編的號碼。

“別。”妥協了,她咬牙切齒:“我自己請。”

周韞涼露出得意的神情,指著被她放下的紅糖水,“把那個也喝了。”

“……”

……下午的時候,單一茜出院,韓季開車,周韞涼跟著,送她回家。

到了公寓樓下,韓季打開車門下去,給他們單獨說話的空間。

單一茜早就想問他許譽的事,也不知道今天這個時機對不對,反正,問就問吧。

“許譽的事,你打算什麽時候才救他出來?”

周韞涼聞言,重瞳一暗,淡聲道:“收集證據什麽的需要時間。”

轉頭看著她,他冷笑:“你急什麽?”

“他是我未婚夫,我怎麽能不急。”

單一茜話落,手腕就被周韞涼猛地攥住。

“哦?”

他饒有興致的挑眉,“他是你未婚夫,那我呢?我是你什麽人?”

反正單一茜想到的都不是好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