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梁邵帶出來。”

收起手機,他看著她紅腫起來的臉頰。

單一茜覺得很累,就在他懷裏待著,沒有掙脫。

過了十多分鍾,韓季出來了,身後跟著梁邵。

一上車,梁邵就關切的問道:“單一茜,你還好嗎?”

單一茜輕聲說:“沒事。”

梁邵不小心對上周韞涼陰沉的視線,心裏一緊,不敢再多問,乖乖的坐好。

韓季啟動車子,周韞涼開口:“人呢?”

懷裏,單一茜身體驀然一僵。

周韞涼眉心隆起,收緊攬著她的手臂。

韓季回答:“已經處理好了。”

“查一下,他怎麽會進去那裏。”

剛才卸掉男人手臂的時候,他沒有聞見很重的酒味,就說明男人沒有喝醉。

是尾隨還是其他,他都要調查清楚,有一種預感,這件事不是表麵上這麽簡單。

韓季回答:“是。”

開車先把梁邵送回酒店,到了酒店門口,單一茜也要下車。

周韞涼拉住她的手腕,重瞳緊凝,“跟我回去。”

單一茜微微蹙眉,執意掙脫,“我的東西都在這邊。”

“韓季上去拿下來。”周韞涼說道。

韓季從後視鏡裏看了眼兩人,猶豫著,沒有立刻行動。

周韞涼怒,“沒聽到嗎!”

韓季應了聲,急忙推開車門下去。

“我不去!”單一茜拔高了聲音,“韓季,你站住!”

車外,韓季腳步猛地停住。

拜托啊,皇上,寵妃,到底要怎麽樣,你們商量好行嗎?

我是無辜的。

車裏兩人好像拉鋸戰,展開了長久的對峙。

車外,還沒走的梁邵和遲疑著要不要行動的韓季對視一眼。

梁邵眼神:怎麽辦?

韓季:我怎麽知道?

梁邵:那不是你家boss嗎?他什麽意思啊?

韓季:那要看單小姐什麽意思。

梁邵翻個白眼,輕咳一聲,鼓足勇氣回到車子邊上。

彎身,她對裏麵互不相讓兩人中的一位說:“那個,周先生,不然就讓單一茜上去吧。我想她也累了,需要早點休息。我可以照顧她。”

周韞涼聞言,扭頭朝她看過來。

“你?”

梁邵被這個“你”字恫嚇的倒退兩步,小腿肚發軟。

她,她,她是不是說錯了什麽?

明明是雙人戰,她幹嘛摻和進去,腦袋進水了嗎!

而一邊的韓季,則是對著梁邵瞬間變得高大的背影感歎。

敢跟他家boss說,照顧他的單小姐,這小姑娘,勇氣可嘉,人才啊!

趁著這時,單一茜徹底掙脫開周韞涼,推開車門下去。

走到梁邵身邊,她淡聲道:“走吧。”

梁邵對著同時下車,站在車邊的周韞涼尷尬的笑笑,咽了口唾沫,她繼續狗膽包天,“那個什麽,那,那周先生我們走了。您也早點回去,那個什麽,晚安。”

韓季憋笑,憋到內傷。

周韞涼沉眸凝著頭也不回拉著梁邵進酒店的那抹纖細背影,直到消失,才吩咐韓季,“走吧。”

……陪著單一茜回到她的房間,梁邵說:“你要不要去洗洗?”

單一茜點了下頭,邁步進了浴室。

聽到裏麵傳來水聲,梁邵趕緊打電話叫客房服務送來一杯熱牛奶。

喝了牛奶,比較好睡。

單一茜今晚受驚,還不知道能不能整理心情,參加明天的畫展。

站在洗手池前,單一茜看著鏡子裏形同鬼魅的自己。

今天晚上的事情,一直不斷在她腦海裏回放,越是想要忘記,越是想起,這就好像是逃不開的惡性循環。

咬著牙,單一茜雙手緊緊捏住洗手池的邊沿。

外麵,梁邵手機響起。

那是一串陌生的號碼,猶豫一下,她接起,“喂,你好。”

“是我。”

手機那頭,沉冷的男聲傳來。

“周先生?”

“幫我給她敷一下,抹藥,還有幫我看著她睡著。”

“是。”下意識用恭敬的語氣回答,梁邵小心翼翼的舉著手機,緊張的跟什麽似的。

聽到她回答是,周韞涼頓了下,說:“謝謝你。”

“不用客氣,不用客氣。”梁邵趕緊說,“那,再見?”

她的“見”字話音剛落,周韞涼那邊就掛斷了。

放下手機,梁邵呼出一口氣,與此同時,門鈴聲響起。

周韞涼讓人送來的冰袋,藥膏,還有她要的熱牛奶都到了。

把東西拿進來放在床頭櫃上,她走向浴室,敲敲門,“單一茜?”

單一茜從水裏冒出頭,呼出一口氣,回答:“我在。”

鬆了一口氣,梁邵說:“你不要洗太久。”

“嗯。”

單一茜披著浴袍出來,就見梁邵舉著冰袋和藥膏,笑眯眯的看著自己。

一怔,她問:“這些,你從哪兒弄來的?”

“這個和這個,”梁邵舉了舉手裏的東西,“周先生派人送來的。那個,”又是朝著床頭櫃努努嘴,“牛奶是我讓客房服務送的,你喝了,比較好睡。”

“謝謝。”

“不客氣。那來吧,周先生千叮嚀萬囑咐,要我幫你冰敷,然後抹藥,最後看著你睡。”

單一茜笑了笑,走過來從梁邵手裏接過去東西。

“這些我都可以自己來。牛奶我也會好好喝的。很晚了,你快點回自己房間去休息吧。”

“哎?”

“明天還要去參加畫展,需要養足精神,你去吧。”

“那不行。”梁邵說著,拿回被她拿走的冰袋和藥膏,言之鑿鑿:“我已經答應了周先生,言出必行,說到做到。”

單一茜:“……可是我自己也可以……”

“我來。”梁邵堅持。

單一茜看她這樣,沒辦法,隻好點頭。

在她身邊坐下來,梁邵看見單一茜脖頸上那些紅色痕跡,眉頭緊蹙。

舔了下唇,她小心翼翼的把冰袋敷在她臉上,“可以嗎?”

“嗯。”

冰敷了一會兒,差不多了,她又擰開藥膏,用棉簽沾了一些,動作輕柔的幫著單一茜上藥。

都弄完了,梁邵鬆了一口氣。

“好了。”

“嗯,謝謝。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不行啊。”梁邵整理好東西,眨巴眼睛,“我還要看著你睡。”

看著她睡?

單一茜失笑,“不用了,真的不用。”

“可是……”

“真的不用。你不早點休息,明天怎麽有精神去看畫展?這個畫展多重要,我們都知道。我不想因為我的原因讓你覺得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