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要臉,明明就是他把李老害成這樣的,現在竟然不承認。”

“李老成這樣,絕對和他脫不開關係,麻衣門這些高手又不是傻子,怎麽可能放過他。”

“嗬嗬,同時得罪了八極一脈和麻衣門,他死定了。”

茶館內的眾人,神色不善,紛紛怒視周天,不少人甚至幸災樂禍的指著周天,冷言冷語不斷。

為首的麻衣門中年人,臉色陰沉的威脅道:

“放屁,這麽多雙眼睛盯著呢,你還想推卸責任?”

“今天的事情必須要給個交代,否則你們誰也別想離開。”

“師兄,咱跟他廢什麽話呢,先動手擒下他再說。”

一名脾氣火爆的麻衣門弟子,雙目泛紅,低吼一聲,就要對周天動手。

“住手!”

就在這時,茶館門口,傳來了一聲蒼老的聲音。

人未至,聲先到。

眾人聞聲望去,隻見一身著紫衣道袍,頭發花白的老道,動作敏捷,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看清來人之後,所有人都一愣神,連忙起身恭敬的喊道:

“見過老天師。”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龍虎山第60代掌門人,玄門七老之首,張德心老天師。

麻衣門的眾弟子,也全都暫時收手,恭敬的彎腰行禮,請求道:

“老天師,請您出手,救救我們師傅。”

師傅李逸海昏迷不醒,他們全都束手無策,不知道原因,現在見到老天師,他們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老人家學究天人,修為深不可測,他一定會有辦法的。

老天師沒有理會那些繁文縟節,徑直走到了李逸海的身邊,簡單了查看了一番,歎了口氣說道:

“哎,我還是來晚了一步。”

麻衣門一眾弟子,聽到這話,全都臉色一白,緊張的問道:

“老天師,您這話是什麽意思?師傅他老人家,到底怎麽了?”

張德心一臉凝重的說道:

“他這是遭受了天道反噬,三魂七魄,隻剩下一魂一魄了。”

老天師左右摩挲著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他和李逸海相交多年,對於他的能力十分清楚,風水相術一門上,除了陳天生以外,就屬他的修為最是高深莫測。

相命遭遇天道反噬的道理,他不可能不清楚,怎麽還會犯這種低級錯誤呢?

李逸海到底是推算了什麽,才會導致這麽恐怖的天道反噬。

麻衣門一眾弟子,聽到老天師的話,全都跪拜在地上,乞求道:

“老天師,師傅他老人家還能醒來嗎?”

張德心無奈的搖搖頭說道:

“這次的天道反噬太嚴重了,我也無能為力。”

他剛才嚐試進入李逸海的意識世界,結果剛一接近,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連忙退了回來。

聽到這話,麻衣門一眾弟子,全都臉色慘白,沒有一絲血色。

天道反噬的恐怖,他們身為麻衣一脈,比任何人都清楚,以他們的修為手段,根本就無法可破,本來指望老天師能有辦法,可得到的結果,讓他們所有人都絕望了。

此刻,他們想起了周天剛才說過的話。

全都明白了。

原來這個年輕人說的都是真的,師傅之所以昏迷不醒,就是給他的父親測算命格,遭到了天道反噬。

一想到這裏,所有的麻衣門人,全都不寒而栗,不敢再繼續往下想。

這麽恐怖的因果,就連師傅都承受不了,他們就更不敢沾染了。

“罷了,這恐怕就是師傅的命吧。”

風水命相,本就是窺探天道,遭遇反噬是遲早的事情,他們這一脈,很少會有人能夠善終。

既然是師傅自己選擇的,他們也都無話可說,全都熄了找周天麻煩的心思。

麻衣門弟子們,神色悲傷,抱著李逸海就要離開,因為修為有限,他們絲毫沒有感受到,李逸海情況又有進一步的惡化。

周天在李逸海的體內,留有一股至純的先天之炁,第一時間就發覺了不對勁,出聲阻止道:

“等等,先別急著離開,李老的情況很不穩定,殘留的一魂一魄隨時都有崩潰的可能,我可以出手穩定住。”

李老變成這般模樣,起因在他,周天的心中很是愧疚,若是事先知道,推測父親線索的因果反噬會這麽恐怖,他根本就不會開這個口。

更別說,李老還推測出了父親的線索,隻要有萬分之一的希望,他都不想輕易放棄。

麻衣門眾弟子,停住腳步,不耐煩的回頭看向周天,說道:

“閉嘴吧,要不是因為你,師傅他老人家也不會變成這樣。”

“就憑你,也配說這話?你懂什麽叫做煉炁化神嗎?“

周天不提還好,一提這話,麻衣門眾弟子就滿肚子的火氣,他們越說情緒越激動。

人的三魂七魄神秘無比,這早已經超脫了一般的武道範疇,若是沒有精深研究認知,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更何況,魂魄本就脆弱無比,一個不好,一個處理不好,反而會讓情況變得更糟。

他一個毛頭小子,剛修出內勁,怕是不知道從什麽地方看了幾本書,就自以為對神識有所了解了,簡直就是笑話。

“太狂妄了,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

“老天師剛才都說了沒有辦法,他年紀輕輕,知道個屁。”

“這家夥是不是想出名想瘋了吧?當著老天師的麵,胡說八道,嘩眾取寵。”

茶館內所有人,都鄙夷的看著周天,指指點點,冷嘲熱諷不斷,沒有一個人會相信他說的話。

畢竟但凡是有點武學常識的,都明白這個道理,但凡是能夠接觸了解到自己神識,魂魄這個層次的人物,哪個不是修為通天的強者?

跟別說,還要出手治療他人的神識魂魄了。

修行之路,最少得達到煉炁化神層次,才會初步接觸到神識魂魄。

這世上,能夠修煉到煉炁化神的,包括老天師在內,也就寥寥數人。

田雅臉色通紅,也感覺到十分的丟臉,她一瞪周天說道:

“你能別胡說八道嗎?靈魂神識這東西本就虛無縹緲,你才修煉多長時間呀,就能看得出來?”

周天搖搖頭,懶得多做解釋。

神識魂魄一說,懂的自然懂,不懂的,你說再再多也是枉然。

在場眾人,唯有老天師沒有說話。

他目光灼灼的盯著周天,越看越是心驚,此子氣度不凡,處事不驚,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更離譜的是,他明明能感受到,周天的身上有先天之炁的氣息,可竟然看不透周天的修為。

隻有兩種可能,要麽就是這個年輕人的修為,在他之上,要麽就是他的身上有遮掩修為的功法。

無論是哪一種,都不可小覷。

老天師眼中閃過一道精光,看向周天試探性的問道:

“小夥子,你當真有辦法?”

周天謙虛的說道:

“我也不確定,不過想試試看,好歹保住這一魂一魄,李老還有蘇醒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