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雅心中翻起滔天巨浪,人都麻了,一雙美目驚疑不定的看著周天。

陳天神仙徒弟的身份,對她的衝擊力太大了,她本想找周天問個明白,可身旁又是老天師,又是茅山掌門的,哪裏有她插話的份,隻能默不作聲的忍著,找機會再問。

“師傅!”

就在大家驚愕周天身份,議論紛紛的時候,麻衣門弟子突然悲呼一聲。

眾人聞聲看去,隻見原本鶴發童顏的李逸海,皮膚瞬間蒼老幹皺,眼窩身陷,麵色灰敗。

“糟了,這是壽元透支的征兆,李老危矣。”

老天師一臉凝重,連忙走過去為李逸海輸送真炁續命,這才讓情況有所好轉。

可這般隻是治標不治本,為了阻止情況惡化,老天師要源源不斷的輸送真炁,消耗巨大。

哪怕以他渾厚的修為,時間一長也有些頂不住了,麵色蒼白,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

茶館內,不少見多識廣的人,見此情況搖頭歎息道:

“李老這次怕是在劫難逃了。”

“這樣輸送真炁,杯水車薪,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壽元透支,就是輸送真炁也隻能緩解,況且老天師也撐不了多久了。”

任誰都能看出來,不出幾分鍾,一旦老天師氣竭,李老就會壽元耗盡,必死無疑。

麻衣門弟子,一個個麵色焦急,呆愣在原地,束手無策。

鄭廣倫眼見情況不妙,喝道:

“一個個傻楞什麽呢,這不是有現成的神醫嗎?”

眼見師傅危在旦夕,又有鄭光倫的提醒,麻衣門大師兄想到了周天剛才的話,心中升起一絲希望,向他作揖道歉道:

“周先生,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您,還請您能出手救治師傅。”

“師兄,你瘋了嗎?他這麽年輕怎麽可能救得了師傅。”

其他的麻衣門弟子,聽到這話,齊齊變色。

“都給我閉嘴,難道你們有更好的辦法嗎?”

麻衣門大師兄表情嚴肅,厲聲嗬斥師弟們的不敬之語,隨後又再次作揖請求道:

“先生,求你了,救救師傅吧。”

周天看了一眼李逸海的情況,最終答應道:

“也罷,李老變成這樣,也是因我而起,準備一間房間,我可以保他一命。”

此時,老天師也已經氣竭,盤坐在了一邊打坐恢複,李老的情況又開始出現惡化。

麻衣門大師兄見狀,立馬抱起李逸海,衝上了二樓雅間。

其餘弟子們緊隨其後,一臉的緊張。

“無關人員全都出去,鄭廣倫你留下守在門口,不允許任何人打擾我。”

麻衣門弟子還想留下,結果全被周天趕了出去,鄭廣倫領命,就如同一尊門神一般,守在了房間門口。

清除李逸海體內天道殘餘力量,需要消耗巨量的先天之炁。

全神貫注實施,身邊必須要有一個信得過的人守著,中途要是被人打擾就會前功盡棄。

……

茶館

茶館一樓大廳內。

眾人看著李逸海被抬上二樓,隨後麻衣門弟子就全被趕了下來,一個個麵麵相覷,議論紛紛。

“有沒有搞錯,麻衣門這幫家夥,還真相信這小子能保住李老的命?”

“死馬當活馬醫唄,能有什麽辦法。”

“得了吧,這小子哪怕就是陳老神仙的徒弟,我看八成也沒戲。”

眾人哪怕得知了周天的身份,也都不相信他真能救的了李老。

老天師出手,最後都铩羽而歸,他一個小年輕有個屁用。

哪怕周天真是陳老神仙的徒弟,又能怎麽樣。

治病救人看的是真材實料,跟身份背景有個屁的關係。

他年紀輕輕,天賦再好,又能學到陳天生的多少本事?

“師兄,你太衝動了,即便這小子真是陳老神仙的徒弟,又能怎麽樣?”

“要是陳老神仙出手,那肯定沒有問題,他一個毛頭小子的話,怎麽能當真呢?”

“他太年輕了,能懂什麽醫術,不過是從陳老神仙那學到一點皮毛而已。”

麻衣門一眾弟子,顯然不相信周天的能力,七嘴八舌的說個不停。

“不行,我信不過這小子,師傅的命不能交給他,我要去求藥老出手。”

一名麻衣門弟子,一邊說著,一邊匆匆離開了茶館。

他口中的藥老,是玄門七老,仙醫門的老掌門,醫術高超,可生死人肉白骨,十分了得,是玄門公認的第一神醫。

為首的大師兄沒有阻攔,此刻他心中也不禁犯起了嘀咕,師弟們說的也沒錯,周天看上去確實太年輕了,有點不靠譜啊,要是能請來藥老的話當然最好。

半小時過去,二樓還是沒有絲毫動靜,麻衣門一眾弟子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他們數次想要衝上去,都被鄭廣倫攔了下去。

“這小子不會把李老治死了,不敢出來了吧?”

“誰知道呢,反正我是不信他能治好。”

“裝腔作勢有什麽用,要是真治不好,哪怕他是陳老神仙的徒弟也不好使。”

隨著時間越來越長,茶館內風言風語四起,沒人看好周天。

就在這時,二樓房門打開,周天走了下來,身後跟著鄭廣倫。

“怎麽樣了?我師傅呢?”

麻衣門弟子們見狀,全都圍攏了上來,麵色焦急的看著周天。

周天歎了口氣,淡淡的說道:

“他的命暫時保住了,至於能不能醒來,就看他的造化了。”

天道反噬的後果的確嚴重,他已經竭盡所能,才算堪堪保住了李逸海的性命,把壽元枯竭的問題解決了。

“嗯?什麽叫命保住了,人還沒醒?”

“你說了這麽多,到底有沒有治好?”

“不會沒治好,糊弄我們的吧?”

麻衣門一眾弟子麵色不善,七嘴八舌的圍著周天出言不遜。

鄭廣倫臉色一變,真炁外放,推開了麻衣門眾人,厲聲嗬斥道:

“閉嘴,李老遭受的可是天道反噬,沒有周師叔出手,他命都保不住,你們有這功夫,還不如上去看看他。”

見鄭廣倫發火,麻衣門一眾弟子,全都乖乖的閉上了嘴。

鄭廣倫看出周天真炁消耗過度,恭敬的說道:

“周師叔,我帶您去休息吧。”

“嗯,你帶路吧。”

周天點頭應聲,跟著鄭廣倫走出茶館。

田雅見狀,連忙跟了上去。

“切,神氣什麽呢?搞了半天不還是沒治好嗎?”

“仗著陳老神仙徒弟的身份,真以為自己就了不起了?”

“陳老神仙英明一世,怎麽選了這麽個人當徒弟?”

鄭廣倫在的時候,他們自然不敢多說什麽,現在人一走,一個個全都陰陽怪氣的諷刺周天。

“師兄,我把藥老請過來了。”

就在茶館內,一眾人酸溜溜的說著風涼話的時候,外麵傳來了一聲激動的聲音。

眾人齊齊看向了門口,隻見剛才離開的麻衣門弟子,領著一個仙風道骨的老人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