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鄭廣倫不清楚周天和田雅的關係,並不多嘴詢問,索性也給她一起安排了住處。

他是一派掌門,在玄門中地位不低,武道大會期間,龍虎山特地給他安排了一處獨院。

獨院建在霧隱峰上邊,視野開闊,四周環境優美,靈氣濃鬱,很適合修行。

整個院子,一間正房,兩間廂房,看似有些寒酸。

可相比其他人來說,這已經算是山上版的豪華大別墅了。

周天為治療李逸海,消耗了不少真炁,一進房間就盤膝打坐,心神沉浸在了丹田內,開始感知周邊靈氣,修行功法。

田雅被安排在了院子的廂房,雖然感受不到周邊的靈氣,可在房間中,自然而然就有一股子心曠神怡的感覺,讓她的心情平複了不少。

周天給她的感覺太神秘了,一次次的帶給她驚喜。

她現在十分確定,當初在大巴車上動手救她的人,絕對是周天。

謎題也已經解開,周天又是陳老神仙的傳人,身份地位尊崇,她這個向導自然也沒什麽存在的必要了,自己貌似也沒什麽理由借口,繼續跟在周天的身邊。

可多年執法者的經曆,職業病緣故,她總是感覺到,周天除了陳老神仙的傳人之外,一定還有其他秘密。

他這次來武道大會,也絕對不是他說的那樣,見識交流。

這些秘密不弄清楚,田雅的心中著實有些難受。

翌日,清晨。

田雅晨練完,推門走進院子,白色的休閑服下,包裹著玲瓏凹凸的傲人身材,香汗淋漓,馬尾辮隨著她的步伐來回擺動,活力十足。

她見周天的房門緊閉,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大著膽子走了過去,正要敲門。

咯吱!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打開,周天好似知道她來了一般。

“有事嗎?”

田雅被嚇了一跳,平複情緒後,期期艾艾的說道:

“周天,我這個向導有些不稱職,跟鄭掌門比起來差得遠,要不我還是……”

周天淡淡的說道:

“鄭廣倫太顯眼了,他跟在我身邊,我不習慣。”

他本來就不喜歡高調,不然早就亮明身份了,再說鄭廣倫跟在他身邊,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周天心裏有些別扭。

田雅就不同了,性格颯爽,模樣也長的不錯,相比一個糟老頭子,周天更加喜歡田雅陪在身邊做向導。

“今天後山廣場,不是有切磋比試嗎?帶我一起去看看吧。”

周天一邊說著,一邊抬腿要走。

田雅一愣神,周天已經走出了好幾步,她反應過來,連忙跟了上去。

她也想通了,何必太過在意周天的身份,心態放好就當交朋友。

兩人並肩走在大街上,田雅主動找話題問道:

“周天,你能給我講講陳老神仙的故事嗎?他老人家長什麽樣?”

陳天生是修行界的神話,神秘無比,很少有人見過他的本尊,大家隻是知道他很厲害,可厲害到什麽程度,長什麽樣全都不清楚。

田雅在龍虎山習武的時候,本以為老天師就是修行界的天花板,偶然在師門長輩口中知道了陳天生,這才明白原來那才是真正的大牛。

周天聞言,回憶了片刻,撓了撓頭,尷尬的描述道:

“師傅的故事,我也不太清楚,至於他的長相吧,就是個普通的老頭子。”

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見到陳天生的時候,那時他度雷劫,渾身上下被劈的那叫一個慘,烏黑烏黑的,衣服也是破破爛爛,完全就是一個老乞丐。

“胡扯,陳老神仙那般人物,一定是仙風道骨的高人,怎麽可能是個普通老頭子。”

田雅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幹瘦老頭,穿著拖鞋背心的形象,這和她想象中的仙風道骨,完全不是一個回事。

她撇撇嘴,對於周天的描述很是不滿。

這時,街上幾個身穿勁服,身材魁梧的大漢迎麵走來。

田雅臉色一變,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側身避開。

可對麵幾人,很明顯是認出了她,直奔而來。

“田師妹,我怎麽感覺你在躲著我啊?”

一名身材高大,長相粗獷的青年,走到了田雅的麵前,語氣有些不滿。

田雅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對此很是無奈,心中吐槽道:

‘你既然知道,還湊上來幹嘛?’

這人叫宋文剛,和田雅同是龍虎山外門弟子,習得一身橫練功夫,在奉天城開設了一家武館,算是小有名氣。

生活作風糜爛,和幾個女人糾纏不清,平日裏喜歡出入一些風月場所,對武館的女學員毛手毛腳。

田雅知道宋文剛對自己有意,一直敬而遠之,不想和他過多接觸。

見實在躲不過,田雅幹巴巴一笑說道:

“宋師兄說笑了,剛才沒注意到罷了。”

宋文剛雖然人品不怎麽樣,可在習武方麵很有天賦,一身橫練功夫很是不俗,又是出自同一師門,田雅不想把關係鬧的太僵。

“哦這樣啊,那既然碰上了,咱們幹脆一起吧。”

宋文剛目光一直落在田雅的身上,上下打量,眼中不時的泛起一道熾熱的光芒。

“是啊,田師妹,相逢即是緣分,大家都是出自龍虎山,結伴而行豈不是更好?”

“宋師兄可是對田師妹一往情深,他的麵子你可不能不給啊。”

“咱們這些外門弟子中,就屬宋師兄混的最好,田師妹你可要把握機會哦。”

跟隨宋文剛一起的幾人,紛紛起哄。

田雅眉頭一皺,被宋文剛那雙侵略性十足的眼神,看的渾身起雞皮疙瘩,一陣惡寒,忍著心中的厭惡拒絕道:

“不用了,我不喜歡人多。”

一人輕佻的說道:

“這個好辦,讓宋師兄單獨陪你就是。”

田雅聞言,臉色一冷說道:

“不需要,我有同伴。”

當著眾人的麵,再三被拒絕,宋文剛的臉色很不好看。

田雅一邊說著,一邊主動湊到了周天的身邊,挽起他的手臂,故意做出親密狀,故意刺激著宋文剛,想要讓他死心。

周天見田雅遇到熟人,主動退了一步,在一旁靜靜地等候。

誰知下一秒,戰火竟然燒到了他的頭上。

感受到手臂處的柔軟,他身體一僵,給了田雅一個警告的眼神,下意識要抽出手臂。

田雅緊緊的抓住他的手臂,小聲的請求道:

“江湖救急,幫個忙。”

兩人的親密舉動,一下子讓宋文剛的臉色變得漆黑。

他追了田雅一年多,期間田雅一直對他不假顏色,保持著距離,一副高冷範。

誰知,她今天在大街上,竟然跟別的男人卿卿我我。

宋文剛心中妒火中燒,壓抑著怒氣質問道:

“田師妹,你一直不肯接受我,就是因為他?”

田雅幹脆利落的說道:

“沒錯,你以後不要來糾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