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經深了,曦遲留兩位夫人和孩子們家翊坤宮吃了新年餑餑,這才親自讓一隊羽林衛將她們各自送回了府邸。
林嬤嬤看著一旁笑臉吟吟的曦遲,也不忘記替皇帝說上幾句好話:“咱們主子從小性子內斂,如今能為娘娘做這些,已經是很難得了。”
曦遲的目光收了回了,點點頭道:“主子對我的好,我一直都記著的。”
所以在如今有限的時間裏,她想好好的報答皇帝,至於那些仇恨,到了了結的時候也自然會了結。
第二日已經是午後,曦遲覺得有什麽東西壓在自己的身上,定睛一看是皇帝的手臂,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昨兒睡覺的時候明明是自己一個人睡的呀,怎麽皇帝會在她的寢宮呢?
感受到曦遲動了動,皇帝迷迷糊糊的道:“別動……再睡會兒……”
新年休沐三天,左右皇帝不用上朝,曦遲看看外頭灰蒙蒙的天,是該讓皇帝再休息休息的。
為了報答昨兒晚上皇帝給曦遲送來了三個孩子,曦遲輕輕的將皇帝的手拿開,到小廚房親自和小銀兒學著燉粥。
忙活了一大早,一直到天光大亮,曦遲的粥總算是燉好了,看上去可口得很。曦遲笑眯眯的將粥倒了出來,模樣很是不錯。
小銀兒的嘴角抽了抽,很是委婉的提醒曦遲道:“娘娘,您要不要嚐一嚐?”
曦遲一麵用帕子將周圍灑出來的擦幹淨一麵道:“不礙事兒,往常我吃的早膳都是這個樣子的,一定錯不了。”
正說著,鬆月進來了,說皇帝已經起身了,正找曦遲呢!
“這就來了!”曦遲笑著將粥裝好,一臉滿足的朝花廳去。
皇帝已經在花廳裏等著曦遲了,見她手上端著粥進去,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上次的雞湯的鹹味在嘴裏回**,皇帝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怎麽了?”曦遲一麵將粥放下一麵道:“我今兒給您做個早膳,您用得著這麽驚訝嗎?”
皇帝著哪裏是驚訝,這分明是害怕呀!
也不敢說什麽,皇帝咬牙喝了口曦遲遞過來的粥,那一瞬間,皇帝以為自己是在吃粳米!
曦遲這是加了什麽呀!竟然還有生米!
“怎麽樣?”曦遲同樣是滿臉期待的看著皇帝:“好吃嗎?”
再怎麽難吃也不能說出來呀!皇帝嚼著生硬的米粒說好吃:“你呢?你用過了沒有?”
曦遲開心的說用過了,又舀了一口送到皇帝的嘴邊:“我煮粥的時候小銀兒就把我的做好了,這不,我吃了來伺候您呢!”
這樣的伺候,皇帝屬實有些無福消受,要知道上次喝了曦遲的雞湯,整個下午他不知道喝了多少茶水,這一次,恐怕要傷了胃了吧!
可是曦遲的心意不能辜負,皇帝耐著性子將粥吃完了,擦了擦嘴,看見曦遲還在裏裏外外的忙著收拾,他將曦遲的手拉住,說有話和曦遲說。
聰明如曦遲,皇帝要說的話她或多或少猜到了一些,在皇帝說那些不開心的事情之前,曦遲還是想先和皇帝分享自己的喜悅。
“我正要和您說呢!”曦遲道:“多謝您昨兒讓那三個孩子進宮來,了卻我的一樁心願,你不知道,那三個孩子招人疼得緊!”
皇帝點了點頭:“我知道,當初三個孩子我都見過,都很乖巧,她們在各自的府裏也過得很好,你放心。”
曦遲說當然放心了:“兩位夫人昨兒我見了,都是很好的性子,往後孩子在他們跟前養著,我一百個放心,昨兒他們還給我敬了茶,認了我做幹娘呢!”
曦遲說著驕傲的仰起頭:“往後我也是有孩子的人了!”
看著她的小模樣皇帝很是開心,在她的手上摩挲道:“做了幹娘就這麽開心,往後做了親娘,指不定你要怎麽高興呢!”
曦遲朝他笑了笑:“對了,方才您要跟我說什麽?”
被她這麽一打岔,皇帝差點忘了自己要說什麽,他歎息道:“是個不好的消息,乞顏諾寒奪位成功,已經是新的乞顏大汗了。”
曦遲臉上的笑容消失了,驚訝道:“可是他才十九歲!”
是啊,乞顏諾寒年紀輕輕,贏就贏在他有一顆足夠狠的心,據說奪位的時候,親手在老汗王麵前殺了他的兩個兄弟,老汗王本就躺在**動彈不得,被他這麽一氣,更加起不來床,幾個月之後便一命嗚呼了。
乞顏諾寒當初在皇帝的手底下吃了虧,又對曦遲手上的藏書樓念念不忘,這麽一想,乞顏諾寒定然會在邊境挑起戰亂。
皇帝歎息道:“是啊,他足夠年輕,足夠有血性,所以他登基,邊境必有一戰。”
“所以您需要用到姚家?”這些道理,曦遲不用說也明白,她緊緊的握著皇帝的手道:“其實不管您給姚昭容什麽樣的位份,我都覺得沒什麽,反正你人和心都在我這裏就好了。”
皇帝早就想到曦遲會是這樣的反應,可是他心裏的愧疚並沒有減弱,反而更加覺得對不住曦遲。
他道:“我也想升升你的位份……”
話還沒說完,便聽到曦遲堅定的說不行:“我晉位才多久呀!本身太後娘娘就拿我當做眼中釘,眼下隻是因為我礙不著她什麽事兒,要是您再給我升升位份,讓整個後宮對我人人喊打,那太後娘娘可坐不住了。”
曦遲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皇帝輕輕的歎息:“那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
曦遲聽罷笑了起來,拉著他的胳膊搖了搖:“我如今什麽都有了,什麽都不缺,隻要您能好好的,我就會好好的。”
能得這樣懂事的寵妃,皇帝認為是自己上輩子的夫福氣,他伸手將曦遲撈進了懷裏,在她的頸間蹭了蹭道:“我帶你出宮去玩兒吧!”
上次出宮,曦遲在慶南巷餘家一哭就是大半晌,什麽逛街的興致都沒有,這麽說來,曦遲進宮之後還真沒好好的逛過京都城呢!
曦遲幹脆利落的說好,一麵讓德祐給皇帝準備衣服,一麵自己輕車熟路的回寢殿換衣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