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曦遲起身,發現蒙北大營靜悄悄的,曦遲一度以為乞顏諾寒的窩被端了。
但是看看又不像,大軍的行囊糧草都還在,要是被端了肯定不是這個樣子,難不成是開戰了?
這麽一想,曦遲的心口瞬間跳了起來,她繞著王賬走了一圈兒,竟然連平日盯著她的淩煙都不在,肯定是開戰了。
她多希望這一戰能夠贏,至少這樣皇帝就能帶著她會京都城去。
倉陽縣城外,蒙北大軍蓄勢待發,皇帝親自站在了城牆上督戰,對於皇帝的這個決定,起先冀陽侯是極力反對的。
要知道皇帝雖然有武藝,可戰場不是演武場,皇帝真正上過的戰場不多,要是皇帝出了什麽意外,他這渾身三兩重的骨頭哪裏夠賠的。
更嚴重的是,皇帝若是沒了,那他的乖囡就要做寡婦了呀!
可是皇帝堅持督戰,因為他若是不出現,乞顏諾寒絕對不會相信城外的戰鬥就是大麟全部的實力,隻有親眼讓乞顏諾寒看著自己負傷,以他的自大才會率大軍入城。
戰鬥一觸即發,乞顏諾寒扛著彎刀冷冷的勾唇道:“大麟換地終於肯露麵了。”
身邊的淩煙附和道:“咱們傾巢而出,大麟皇帝定然會覺得害怕。”
可是今日他害怕也無用了,倉陽縣城是早就應該攻下來的,若不是等著曦遲,他不會等到今日。
“休息這麽久了,兄弟們也該活動活動筋骨了!”他說著揚起了彎刀,狠狠地一揮,頓時殺聲震天,蒙北大軍朝著城牆攻了過去。
城外迎戰的兵士看到這樣的場景,亦是由先鋒帶著衝上去搏殺,頓時刀劍聲不絕於耳,皇帝站在城牆上,看著一臉挑釁的乞顏諾寒狠狠地皺起了眉頭。
他擄走了他的妻,現在還來攻自己的城!
皇帝伸手拿了弓箭,拉弓搭箭一氣嗬成,對準了乞顏諾寒。
乞顏諾寒亦是拉弓搭箭,頓時兩人的箭都對準對方。
“大汗!”淩煙聽說過皇帝的箭術,剛想勸乞顏諾寒,兩人的箭卻齊刷刷的射出去。
眼看著一支羽箭直直的朝乞顏諾寒而來,淩煙立時撲了過去,將乞顏諾寒撲下了馬,躲過了皇帝的箭。
再抬頭看去,隻見城牆上的皇帝瞪大了眼睛,乞顏諾寒的羽箭正正的插在了他的胸口。
“中了……”看著皇帝緩緩的倒下,乞顏諾寒滿臉的邪笑:“給本王攻進去!”
蒙北的將士都是五大三粗的漢子,對付起中原人來遊刃有餘,不多時城外迎戰的將士就被逼進了城門裏。
而現在皇帝生死不知,要做的就是攻開城門,斬殺了皇帝和守將,大麟便被他拿下了一半!
這麽想著,乞顏諾寒親自衝進了人群廝殺,將士們抬來了木樁,一下一下的使勁兒撞著城門,門內抵門的將士們口吐鮮血卻不願讓開。
待時候差不多了,冀陽侯朝領頭的將軍使了個眼色,他的手揚起,隨後快速落下,大家一卸力,城門便被撞開了。
蒙北大軍衝了進來,早就偽裝好的百姓們紛紛逃竄,乞顏諾寒騎在高頭大馬上,揚著彎刀帶著大軍進城,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
“給我殺!一個不留!”乞顏諾寒一聲令下,蒙北大軍像是紅了眼的魔頭,一個勁兒的往前衝。
待大軍全部進城,冀陽侯一聲口哨,城門緩緩的關上,乞顏諾寒臉色微變,再看向兩邊的房頂,竟然全都是弓箭手。
“中計了!”淩煙話音剛落,密密麻麻的羽箭朝大軍設來,正麵還滾來了許多的火球,是巨石澆上了火油。
乞顏諾寒用彎刀格擋開射來的羽箭,奈何羽箭太多,乞顏諾寒最終還是跌落下馬。
再看看方才還神勇無比的大軍,眼下已經隻剩下不到六成的人,而大麟軍隊的將士還在無止盡的進攻,弓箭手想要反擊,卻搶先一步被亂箭射殺。
此時的淩煙已經不想著反抗,擋在乞顏諾寒的身前拉著他一路往後退,隻想著將乞顏諾寒送出城去。
逼近城門,一對娘子軍和步兵守在那裏,淩煙握緊了手中的長鞭對身邊的將士道:“去開城門,把大汗送出去!”
幾人朝著城門的方向去,而淩煙則帶著幾人和娘子軍纏鬥在一起。
雙拳難敵四手,城門打開了,淩煙和乞顏諾寒身邊的人也不多了,眼看著皇帝騎著高頭大馬從遠處而來,乞顏諾寒狠狠的咬牙喊淩煙道:“快走!”
淩煙亦是看到了自遠處而來的皇帝,這個時候若是沒人拖著他們,轉眼人就追到了跟前,淩煙轉身看了乞顏諾寒一眼,千言萬語哽在喉頭。
這個將她從死人堆裏救出來,教自己武藝,陪著自己的長大的人,她心心念念了多年的人,往後恐怕再也見不到了。
她回身將乞顏諾寒推上馬,隻見乞顏諾寒朝她伸手催促道:“快上來,來不及了!”
正說著,幾支羽箭射過來,淩煙躲避不及,一支羽箭正中她的腿上,乞顏諾寒眼裏散發出凶狠的光,勒馬就要衝上前去。
淩煙眼疾手快的扯住了他的韁繩,將他騎的馬調轉了方向,然後狠狠地一拍,駿馬馱著乞顏諾寒朝門外的方向去了,淩煙則費力的拖著流血的腳關上了城門。
最後一眼,她看到了乞顏諾寒回過來的頭。
這樣便已經夠了!
她轉過身,和僅剩的幾個漢子站在門前,她喊道:“今日我不死!此門不開,誓死保護大汗!”
“誓死保護大汗!”
話音未落,新一輪的羽箭射過來,連帶著一群步兵也殺了過來,淩煙應對不及,被羽箭射穿了手臂。
饒是這樣,她仍然沒有顧及,手中的長鞭揮舞,不多時身邊便多了一堆死屍。
皇帝的在遠處看著,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就是這個人擄走了曦遲!
他再次拉弓搭箭,這一次對準的是淩煙的胸口!咻的一聲羽箭射出,正中淩煙的胸口,一時間淩煙失去了抵抗的能力,越來越多的羽箭朝她射過來,紛紛紮穿了她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