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遲從昏迷中悠悠的轉醒,映入眼簾的是整齊的房間,她嚇了一跳,以為皇帝的人將她抓了回去。

她連忙起身,連鞋子都顧不上穿 ,扒著門縫超外頭看去,門口有兩個護衛打扮的人,仔細看了看麵容,似乎是蒙北人的麵相。

她回身打開窗,此時的她身在二樓,放眼望去,街道上滿是蒙北人的裝束,這是在蒙北的境內!

她不由得一驚,想來是被哪個過路的人救了,但若是普通的商人,又怎麽會隨身帶著護衛呢?、這麽一想,她覺得如今的處境有些危險。

摸了摸身上,衣裳還沒換,洛桓揚給的紙條還在身上,好在那些人沒有搜她的身,她回到榻邊穿好了鞋子,打開窗朝下望去。

窗戶臨街而開,隻有一樓和二樓的接口處有一小塊凸起來的木板,若是能站到那塊木板上,興許能跳下去。

腳剛伸出去,曦遲便後悔了,站在屋子裏和屋子外往下看完全不是一樣的高度,這樣的高度跳下去,就算不摔死也得賠上一條腿的吧!

這麽想著,她還是爬回了屋子裏,不管怎麽樣,好歹保住小命要緊。

站在窗邊思索著,耳邊傳來門扉的聲音,曦遲慌張的朝門口看去,隻見一個侍女打扮的中原人端著藥碗進來了。

雪兒看到窗邊的曦遲驚訝道:“喲!姑娘醒了?怎麽站在窗邊呢?郎中說了,你得了風寒,不能吹風的!”

雪兒一麵將藥碗放在桌子上一麵道:“眼下已經快十月了,再過幾天就該下雪了,姑娘的傷寒要是養不好,等下雪了隻怕會更嚴重的。”

她說著就要過來扶曦遲,聽著她的口音是京都人,曦遲下意識的朝後縮了縮,警惕的問道:“你是誰?”

雪兒笑了笑,心想這恐怕是哪個大戶人家逃出來的小妾,自己沒有表明身份,人家自然是害怕的。

雪兒道:“我是大麟成王府的人,和親的存宜公主姑娘知道吧?那就是我的主子。”

她說著上前來:“姑娘不要害怕,我們公主最是心善了,在草原上遇著了您,當時您暈倒了,我們公主就讓人把您帶到了城裏,您放心,沒人敢傷害您的。”

曦遲聽罷,心中一陣緊張。是了,和親的隊伍走得慢,從京都城到蒙北,至少也要走上兩三個月,她和洛桓揚一路躲避追兵,幾乎都是日夜兼程,這麽一來,竟然誤打誤撞的趕上了和親的隊伍。

“多謝姑娘 。”曦遲低頭道。

雪兒笑著說沒什麽,拉著曦遲在凳子上坐下:“姑娘快些喝藥吧!一會兒我去和公主說一聲,說姑娘醒了,姑娘再去和咱們公主道個謝,咱們的隊伍也該啟程了。”

曦遲低頭應下了,當初存宜公主和親的事情,還是自己定下來的,眼下竟也是存宜公主救了自己,還真是因果循環。

她低頭喝了藥,雪兒笑著出去了,正想著編個什麽身份,隻見門又開了,進來的人讓曦遲忍不住想躲。

“聽說你醒了!”進來的事乞顏弘濟,他的臉上帶著笑容道:“真是緣分呐,宸婕妤,哦不!宸貴妃,咱們又見麵了!”

“你怎麽會在這裏?”曦遲問道,下意識的站起身想要躲,可是房間就這麽大,她能躲到哪裏去呢?

“這話應該小王問您吧!”乞顏弘濟道:“小王是使臣,自然是要護送公主殿下的儀仗入蒙北的,不知道宸貴妃是遇到了什麽難處嗎?怎麽會暈倒在了草原上?”

曦遲身上發生的事情,她半點也不想說,隻側開了身子,不去看乞顏弘濟。

乞顏弘濟無奈的撇撇嘴:“貴妃娘娘不回答小王也沒關係,隻是貴妃娘娘既然到了蒙北,自然是要到王庭去做客的,小王已經修書一封給大汗,如今大汗正在王庭掃庭以待貴妃娘娘呢!”

曦遲側眼看了看乞顏弘濟,他並不像說假話的樣子,心道自己怎麽這麽倒黴,剛到蒙北就遇上了乞顏弘濟呢!

她好不容易從皇帝的手中逃了出來,自然也不想再和蒙北王庭有什麽牽扯。

她道:“王爺和大汗的盛情,本宮心領了,隻是如今本宮還有要事在身,不能陪同王爺一起去王庭了,還請王爺代本宮和大汗告個罪,等什麽時候本宮得空了,再上王庭去拜見大汗。”

乞顏弘濟聽罷笑了起來:“貴妃娘娘還真是和以前一樣,能言善辯啊!”

他說著止住了笑道:“小王雖然人在路上,但是聽說的事情可多了,聽說大麟的宸貴妃娘娘不見了,大麟皇帝急得跟什麽似的,還特意派了人來和親的隊伍裏打探,生怕是咱們蒙北劫走了娘娘,現在娘娘說有要事,難不成是回皇宮去?這話旁人信,小王可不信。”

他說著站起身,走到窗邊將窗戶關了起來道:“娘娘既然來了蒙北,就是咱們蒙北的客人,大汗實在是想念娘娘,吩咐小王不論如何也要把娘娘帶回去,還請娘娘不要為難小王。”

曦遲想要繼續反駁,乞顏弘濟卻不給她這個機會:“娘娘莫要再推辭了,娘娘如今的境況與之前可是大不相同的,娘娘若是順從,小王還能以禮相待,若是娘娘實在不肯,那麽小王隻能用些非常手段了,到時候若是唐突了娘娘,還請娘娘不要見怪。”

曦遲的u一口氣泄到了腳後跟,是啊,她現在的身份不倫不類的,一個弱女子在人家的手裏,還能怎麽反抗呢?

與其出去被皇帝的人抓回皇宮,去和乞顏諾寒敘敘舊好像也不是不行,她輕輕的歎氣道:“既這麽的,那本宮也不再推辭了。”

她說罷,乞顏弘濟微微的頷首,眼神中滿是欣賞。

曦遲接著道:“不過有一事要拜托王爺,眼下本宮身份尷尬,還請王爺不要將本宮的身份告知旁人,包括存宜公主。”

乞顏弘濟微微有些驚訝,再細想想,確實該小心,曦遲是大麟皇帝的貴妃,若是消息泄露出去,大麟和蒙北少不得又要磕磕碰碰的,那麽和親的意義何在呢?

乞顏弘濟很是爽快的答應了下來,臨走時頓住了腳步,囑咐曦遲道:“娘娘好生歇息,切不可多思,否則小王可不敢保證手底下的護衛們識不識禮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