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曦遲不知道怎麽回答時,皇後笑著說道:“不提那些不開心的事情了,曦遲,來,我給那你看個東西。”

皇後說著轉身讓槐姑姑呈上來,竟然是兩本書,曦遲疑惑的結果來打開看,竟然是話本子,她大概的看了幾眼,問道:“這是?”

皇後笑了起來:“你不是說皇後也是能寫話本子的嗎?這個是我寫的,寫得不好,現在才一半兒,剩下的一半兒,等著我得閑了一並寫了給你?”

“呀!”德妃驚訝著拿過了一本在手裏翻看著:“真寫出來啦?我以為您是說著玩兒的呢?”

皇後的臉上滿是得意:“本宮什麽時候說話不算話了?本宮說了會寫,就一定會寫出來的。”

話音剛落,隻聽見外頭傳來嘈雜的聲音,幾人紛紛向外看去,姚修儀奇怪道:“什麽情況?這會兒不是都已經快下鑰了嗎?”

皇後的眉頭輕輕皺了起來,招來槐姑姑讓她去打聽打聽。

眾人疑惑的來到門前,隻見宮門的方向火光衝天,德妃是在戰場上打過滾兒的,立時看出了不對勁兒。

“這……這火光不對,莫不是有人打進來了?”

此話一出,眾人的臉色都變了,特別是皇後,她突然想到了什麽,立時就要往外跑。

“皇後娘娘!”德妃和賢妃同時拉住了她,德妃勸道:“我不過是隨口這麽一說,娘娘您別著急,好好在宮裏頭等槐姑姑的消息才是正經的啊!”

可是皇後哪裏顧及得了這些,前日重重曆曆在目,若真的是有人謀反,那麽李丞相肯定要借助一個可以坐上皇位的人。

而李丞相最可能拉攏的,定然就是李丞相的親外孫,她的四皇子!

“你們就在這裏,不許隨意走動!”皇後說著掙開了德妃和賢妃的手道:“保護好自己,我就去看看,若是真的有什麽,我立時就回來了。”

說著她揚聲道:“羽林衛!把雍和宮守好!”

此話一出,外頭的羽林衛首領領命,德妃和賢妃拉扯不及,被皇後掙脫了去,剛想再上前去拉,隻見羽林衛首領站了出來,攔住了眾人的去路。

眾人隻能靜靜的看著皇後離去的背影,心中滿是擔心。

“但願是我想錯了。”德妃喃喃道。

耳邊的喧鬧聲慢慢的近了,仔細聽去,竟是廝殺的聲音,曦遲猛然驚醒,皇帝還在春熙堂呢!

她二話不說便往外走,同樣被德妃拉住了:“皇後娘娘說了讓我們在這裏等消息,你這是要去哪兒?”

“主子還在春熙堂!”她說著就要掙脫德妃的手:“我得去看看!”

拉扯之際門上跑進來一個人,是槐姑姑,她在人群中看了看,沒看見皇後的身影,瞬間愣住了。

“到底是個什麽情形?”賢妃問道:“怎麽突然就亂了起來?”

槐姑姑如夢初醒,她驚慌道:“外頭到處都是人,都穿著羽林衛的衣裳,分辨不出來,隻是聽說從外頭進來了一支隊伍,見人就砍殺,朝著春熙堂的方向去了。”

曦遲聽罷更加慌了,這明擺著就是衝著皇帝來的!

正當德妃愣神之際,曦遲掙脫了她往外頭跑去,門上的羽林衛聽到槐姑姑的話已經愣住了,待想要攔曦遲,隻聽見曦遲大聲道:“不想要腦袋的盡管攔著本宮!”

一聲怒吼,將羽林衛嚇住了,再反應過來的時候,曦遲已經跑出去了老遠。

“曦遲!”德妃大喊道,卻也不敢去追曦遲,她若是走了,如果有敵軍攻進來就沒人能保護德妃和姚修儀了。

“讓她去吧!”賢妃抹著淚道:“她若是在這裏,心裏更加不得安定,還不如讓她陪在主子身邊,說不準主子還能堅定心智,破了今日這場鬧劇。”

“沒錯沒錯……”德妃喃喃的應道。許多年沒有上戰場了,突然間遇到了這樣的場麵,她覺得無比的陌生和恐懼。

一旦有戰,就說明有許多人要遭殃,而今夜要遭殃的,不知是她們,還是那夥不要命的攻進來的人。

長街上的人四處逃竄著,曦遲在長街上拚命的跑著,不多時牽動了胸口,她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也管不得這麽多了,她現在想做的就是到皇帝的身邊去,不論如何,她隻想和皇帝在一起。

生怕晚了一步,她就再也見不到皇帝,生怕晚了一步,皇帝便丟下了她。

她和皇帝經曆了種種磨難,好不容易以為往後的日子都是平安喜樂的,她怎麽可能放得下?

衣裳太重了,她幹脆脫掉了外裳丟下,繼續往前跑去,冷風在耳邊呼嘯而過,她隻有一個方向,那就是皇帝所在的春熙堂。

春熙堂內,皇帝坐在案桌前,眉頭擰在了一起,德祐在一旁弓腰道:“叛軍是姚家軍帶頭,已經衝進了乾清門,這會兒正朝著春熙堂來。”

這一日終究還是來了,皇帝在下手整治李丞相手底下的人的時候,就料想到了總有一天李丞相會狗急跳牆,隻是他沒有想到,李成祥竟是這麽的沉不住氣。

廝殺的聲音越來越近了,他還存了最後一點僥幸,希望他的兒子,皇後最疼愛的四皇子,不要卷進這場叛亂來。

“安排下去了嗎?”皇帝問道。

德祐說都安排好了:“隻等著您一聲令下,暗衛和羽林衛便傾巢而出,甕中捉鱉。”

皇帝輕輕的閉了眼,那些廝殺的聲音就像在他的耳邊一般,他道:“再等等吧!”

德祐卻著急了起來:“主子,若是叛軍殺到了春熙堂來,隻怕您會有危險,不若現在就下令的好。”

皇帝卻輕輕的搖了搖頭,他與皇後結發數十年,自然不忍心看著皇後的母家一朝傾覆,若是能夠勸得李丞相懸崖勒馬,也是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再等等吧。”皇帝輕聲說著,看向德祐問道:“你怕嗎?”

隻見德祐搖了搖頭道:“奴才在主子身邊這麽多年了,雖然沒成什麽事兒,但也不是膽小之輩,若是叛軍殺進來了,奴才給你擋刀槍!”

皇帝的嘴角輕輕一勾道:“你都不怕,朕卻怕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