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遲費力的睜開眼睛,引入眼簾的是一間破舊的柴房,再想挪動一下,隻覺得頭疼欲裂。

她一時間有些懵,她怎麽會在這裏?她不是和皇帝在濟善堂嗎?

對了,她和孩子們玩耍的時候腿有些不舒服,來了個醫女說帶她去藥房看看,進了藥房,那醫女突然用帕子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她便沒了意識。

這麽想來,那帕子上定然是沾了麻沸散,她這是被綁了。

至於綁她的是什麽人?曦遲想不出來,總不能是為了她的藏書樓吧?

這麽想著,她掙紮著起身,雙手被反綁著,連雙腿也緊緊的綁在了一起,她實在起不來身,隻能費力的在地上挪動,好不容易挪動到門前,門外傳來了清晰的說話聲。

“你們說老大帶回來的這個人是誰啊?”一個男子的聲音傳來。

“管她是誰呢?老大既然讓咱們好好看著,那就不能出什麽差錯。”

“我看著長得還行,是不是要賣去勾欄院的?如果是,咱們何不先享受一把?”

“老大有說是賣到勾欄院的嗎?你別瞎動心思,老大發現了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外頭的兩人安靜了下來,曦遲聽得心驚肉跳。

聽口音那兩人是麟國人,並不是先前刺殺皇帝的蒙古人,那麽,抓了她既然不是賣出去,定然是就是知道她的身份,想要從她的手中拿到點什麽了。

她的手裏,除了藏書樓還有什麽?

想到這裏曦遲不由得蜷縮起來,也不知道皇帝發現她不見了沒有,若是發現了,定然是會來救自己的。

不是她篤定自己在皇帝的心中有多麽的重要,而是她清楚的知道,皇帝不會允許藏書樓到旁人的手裏。

門外傳來了腳步聲,和兩個守門的男子喊人的聲音,門被推開,進來的正是當時說要給自己包紮的醫女。

“喲!醒了?”那醫女臉上帶著笑容,曦遲看著卻覺得陰森無比。

她手上拎著食盒,伸手將曦遲撈到草堆旁一扔,曦遲重重的摔在了草堆上,不由得悶哼了一聲。

“吃吃飯,我帶你去見我們主子。”那醫女將曦遲口中塞著的墩布拿下來,曦遲活動了一下酸痛的嘴,看向醫女的眼神有些狠厲。

醫女卻笑了起來:“是嘛,這才是餘家姑娘的血性,可是小妹妹,人不吃飯是會餓死了,再說了,我們主子又沒說要害你。”

沒有要害她,卻把她綁了嗎?

曦遲道:“你們到底是什麽人?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定然也知道陛下會來救我,你們就不怕到時候陛下端了你們的老巢嗎?”

醫女笑出了聲,像是哄騙小孩子似的道:“這些話,你還是留著去和我的主子說吧!快吃飯!姐姐沒有這麽好的耐心!”

然而曦遲有的是骨氣,她將頭扭到一邊,看都不看一眼那些飯菜。

醫女看她這個樣子不由得冷哼一聲,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曦遲看著她道:“真是個倔脾氣,也不知道主子怎麽想的,要是我,早就把你剁碎了喂狗了!”

她說著一把將曦遲從地上扯了起來:“既然不吃,那就去見見咱們主子吧!”

她扯著曦遲就往外走,出了門,曦遲總算看清楚了眼前的景色。

如今她縮在的是一個四周環山的茅草屋,籬笆外圍著滿滿的一圈站崗的人,而醫女則將自己扭送著到了最大的一間屋子裏。

進了門,屋裏的景象和外頭的簡陋完全是兩個場景,隻見正中央擺著一張案桌,桌前的男子手上抱著兩個美人,正在和美人嬉戲著。

那男子隻露出半張臉,曦遲覺得有些熟悉,卻怎麽也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見她進來了,那男子將手中的沒人一丟,轉頭看向了她。

看到他的正臉,曦遲有些驚訝,那人長著一張異域的臉,卻能看出中原人的柔和,這樣的男子,是個人都會覺得驚豔。

醫女將她往前一推,行禮道:“主子,人帶來了。”

男子站起身來,慢慢的走近曦遲,曦遲感覺到一陣壓迫感。

除了皇帝,還從來沒有人讓她有過這樣的感覺,她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再抬眼時,人已經到了她的跟前。

“做得很好。”男子勾唇笑道:“一點兒油皮都沒破,你費心了。”

醫女不敢邀功,隻拱手行了一禮,再一揮手,方才和男子嬉戲的兩個美人帶著對曦遲怨恨的眼神出了屋子。

隻剩下了兩個人,男子開始圍著曦遲打量,走到曦遲身後的時候,曦遲聽到了匕首出鞘的聲音,她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你要做什麽?我是禦前宮女,你要是殺了我,陛下不會放過你的!”

隻聽見男子笑了笑,隨即曦遲隻覺得雙手一鬆,是男子將綁著她手的繩子割開了,而後曦遲聽見他衣料摩擦的聲音,隨即腳上的繩子也開了。

“打打殺殺的做什麽。”男子手上把玩著匕首到了轉到她的跟前道:“我是個文人,自己是不會做那樣的事情的。”

什麽文人?曦遲是半點都不信。

他的臉上雖然是笑著的,但他的笑裏藏著陰險,曦遲知道他絕對不是什麽好人。

男子轉身坐回了案桌前,看著曦遲忍不住笑道:“這麽多年多去了,還是這個倔脾氣。”

曦遲不由得一驚,緊緊的盯著男子開始打量。

他既然說出了這樣的話,那定然是小時候的舊相識,曦遲搜腸刮肚的想著自己什麽時候認識過這樣的一個妖孽。

記憶慢慢的往回倒,長著一張異域的臉,卻有著中原人的血脈,這樣的人,曦遲隻認識一個!

“你是乞顏諾寒!”曦遲驚訝道。

那男子笑了起來,他將手中的匕首往案桌上一插,弄出好大的動靜,將曦遲嚇得一激靈。

“沒想到你還記得我?怎麽樣?餘曦遲,這樣的見麵方式,意不意外?”他說著站起身,朝曦遲張開了雙手,顯然是想給曦遲一個老友間的擁抱。

曦遲卻躲開了,她瞥了一眼乞顏諾寒道:“咱倆還沒熟到這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