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我賣東西不先自己搞熟怎麽推銷?”葉瑾文理所當然地說。

王廠長還想問個啥?這時漂亮的彩色印刷品出來了,葉瑾文給自己印的包裝袋。

王廠長拿起一張一看問,“藕粉是個啥東西?”

“就是蓮藕磨了,用技術過濾了澱粉,用開水一衝,就可以吃的,可當早餐啥的,營養豐富。”葉瑾文順便介紹起來,正好,找這老家夥談點生意。

現在藕還有點嫩了,並沒有成品,她未雨綢繆一下。

“哦,你到底幹什麽的?”王廠長越發覺得這小姑娘有些神秘了。

“我家裏生意多。”葉瑾文演示完了,神秘地說,問他還滿意不?她想收錢了。

王廠長讓她邊走邊談。

回辦公室的路上,兩人就把價格談好了,葉瑾文開價一萬三,被王老板談到一萬一,但是還要以這個價格訂一台。

葉瑾文說下次讓他自己去拉,還把廠址告訴了他。

不怕他去,就怕他不去。

這麽大的印刷廠,不得幫她銷點產品?

從印刷廠出來,葉瑾文又去了專利局,給彩印機上專利,順便拿之前的專利證明。

把幾本證書丟進空間裏,葉瑾文又坐上了去省機械廠的公交,正好離得不遠。

她得去晃晃,給這些人添添堵。

日子過得太舒服了,像白開水一樣,總得加點料不是,生活才能多姿多彩嘛!

她站在寬大高偉的廠門口,感慨這老家夥的好日子也不遠了。

進入市場經濟後,國有企業訂單減少,負擔重重,像頭拖不動的牛,離死不遠也。

她倒要看看,這一家人要如何迎接改革開放的浪潮。

“你看什麽看?再看也看不花來,你再想進也進不了。葉瑾文,你居然還敢來?”剛下班走出廠大門的葉瑾琳,一看見她,氣不打一處來,揮舞著手上的飯盒就朝她猙獰地衝出來,要搞死她的樣子。

“唉呀我的媽啊,你咋像個瘋子?太凶了,你這樣子怎麽嫁人哦!難怪都二十幾的老姑娘了,還沒嫁出去,是不是有毛病?”葉瑾文嚇的在人群裏一會抱著這個躲一下,一會抱著那個躲一下,專門捉弄她玩。

“你個死女人,你才有毛病,大家快幫我捉住她,她是小偷,上次來我們家,把我家裏都偷空了。”葉瑾文被她躲得累的直喘氣,撐著腰支使眾人。

隻是才沒有人上她的當,可見她的人緣有多不好。

“我是小偷?天大的笑話,我來自己家怎麽成了小偷?倒是你們母女仨才是小偷,把我的家都偷去了,你敢說你和你弟不是我爸親生的?大家快看,她是不是和葉慶田長得一模一樣的馬臉,足也證明,她媽早就和我爸暗度陳倉了,把我媽當了多少年的傻瓜。”葉瑾文指著她,大殺四方地說。

對,她就是來幫原主媽那個可憐的女人報仇的。

那個憨媽隻知道搞學術,其它的事情,都蠻糊塗。

人群爆發了一陣‘哇’聲,都圍了過來看熱鬧。

葉瑾琳氣死了,不顧一切地朝葉瑾文衝過去,手裏的鐵飯盒直接朝她砸了過去。

葉瑾文頭一偏,鐵盒砸到了另外的工作身上。

那人當即撿了起來,一點也不客氣地又朝她砸了過去。

葉瑾琳有個當廠長的爸,囂張跋扈慣了,還沒有哪個敢和她這樣不客氣,當即不客氣地打了上去。

等葉慶田和毛麗兩口子得到信趕過來,葉瑾琳已經被打得披頭散發的,臉上慘不忍睹。

“咋回事?你們說說……說說……”葉慶田威嚴的一板臉,指著圍觀的工人和女兒問。

“是她先動的手,開口就罵人。”同葉瑾琳打架的女孩子,實事求是地把事情複述了一遍。

“葉瑾文?她在哪裏呢?”葉慶田夠起脖子來望,隻是哪裏有?他都懷疑兩個姑娘說的是不是真的。

“傻啊!那你怎麽不抓住她,光被她挑得同人打架。”毛麗恨鐵不成鋼地點了下她的頭說。

“媽,那小婊子是不是變了,她啥時候有這麽聰明了?”葉瑾琳抓了幾把頭發後,懷疑地問她媽。

“瞎說啥?還不回家,丟人現眼。”葉慶田手一摔,黑著臉讓她們快回家。

葉瑾文早也護著肚子,默默地退出了看熱鬧的人群包圍圈,正準備趕著去坐車,被人攔住了。

“你是文文?”高大漢子的馬剛有些……有些不確定地看著麵前的女子問。

“嗯,……馬叔,您還好吧?”葉瑾文終於碰上一個老熟人,咧開嘴笑著問。

這個馬叔原來是車間主任,她媽經常帶著她下車間,她小時候長得又漂亮,都喜歡她。

“嗯嗯,一般,你現在這是在鄉下還是回來了?”馬剛不確定地問她。

小丫頭是他看著長大的,她媽苗雅對他工作上成長可不小,他很感恩。但苗工卻突然發去世了,可憐了她女兒。

“哪回得來,這裏已經沒有我的家了。”葉瑾文故意低下頭,哀傷地說。

“我看你剛剛可不是這麽沒用的樣子,你是苗工的女兒,應該不是孬種,我們等著你殺回來。”馬剛拍了拍她的肩,好笑地說。

“……您還蠻看得起我的。”葉瑾文有些赫然地說完,問他現在廠裏效益怎麽樣?還有原來那麽好嗎?

“那是自然,叔等著你回來,有困難可以來找我。效益嘛!沒有原來你媽在的時候好了,馬馬虎虎,混口飯吃。”馬剛說完,就匆匆地走了。

葉瑾文著急忙慌地趕到車站的時候,梅林已經坐在車上了,正夠著脖子朝外麵不時地望一下,看到是葉瑾文,鬆了口氣說,“還怕你趕不來呢,忙什麽事去了?隻差幾分鍾就開車了。”

“有點事耽擱了。”葉瑾文找了個靠空的位置坐下來,呼了一口氣。

她特意選的臥鋪車,車子開動了就開始呼呼地睡。

太陽下山的時候,梅林跟著葉瑾文站在了嶄新的廠門口,越走近,他的心裏越震撼,不知道這女人怎麽有這樣大的能力,突然還辦了個廠,哪裏來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