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鈺撲嗤一下笑出聲。

“大哥哥,你笑什麽?有什麽好笑的?你還沒有說你是誰呢?”小辣椒刨根究底地問他。

“我呀!叫蘇鈺,是你媽請來的師傅,很高興認識你,多多關照。”蘇鈺一本正經地朝這個萌萌噠的小小孩伸出手。

“好說好說,你們忙。”小辣椒很官方地擺擺手,牽起爺爺的手,說走吧!

蘇鈺預感到,以後在這裏上班,將會很有趣。

梅保國讓他們幹活的時候鎖好門,說這個門平時一直是關著的,因為執照上寫的是這裏是食品廠……

“我懂我懂。”馬剛連忙點頭,避稅嘛!

等那爺孫倆一走遠,蘇鈺滿腦子疑問地想問師傅。

結果師傅他老人家揮揮手,說幹活。

再問煩了,師傅直接說,我們就是來幹活的,其它事不關我們的事,管那麽寬幹嘛?

好吧!他隻好熄火。

人都請來了,葉瑾文隻好偷偷地趁婆婆忙別的時候,抱著寶寶出來去機械車間看看。

蘇鈺一見她,像個傻瓜一樣的,呆呆地問,“這還是你嗎?……咋……長這麽胖了?”像發麵一樣的,腫脹成了一個白麵饃饃,真的是好神奇。

“你小子……真不會說話,傻不傻啊!生孩子後不都是這樣。”話音剛落,肩膀就被師傅重重地拍了一掌。

馬剛有些後悔帶這個二愣子來了。

蘇鈺有些悻悻地撓撓頭。

“沒事,我畫的圖紙你們先看看,不懂的我來的時候就問我。”葉瑾文擺擺手說。她要是能被幾句話打跑,還能幹什麽?

她又問了這師徒倆住的地方,均被她公公安排好了,馬剛讓她別操心,把孩子帶好就行。

有了這師徒倆的加入,葉瑾文輕鬆多了,出了月子,可以騰出手來管理廠子了。

她一這一盯,就發現了很多問題。

梅修夏是一個看上去蠻凶,但實際上,別人嘴巴一甜一哄,她的原則性就跑了。

管理廠子,必須得該硬的時候硬,該柔的時候柔。硬不是硬碰硬,是指原則性不能過線;柔就是溫情,人性化,讓員工覺得廠子像家一樣有溫度。這樣的廠子,才能長久的發展下去。

她把一家人召集在一起,開了一個會,並製定了詳細的廠規,並告訴他們,想要生意長久做下去,必須規範化,嚴格化,沒有規矩,不成方圓。

她爭取要在這半年來,把這個廠弄得像樣。以後幾個姐夫哥們照著這個模式下去,有點小財是穩的。

第二件事,人越來越多了,得招一個做飯的,大家統一在食堂吃,要不然,媽太累了。以後媽隻幫著帶孩子,做她們一家人的飯。

劉芳一聽,連忙擺手,說她不累,這累個啥?難道還比在鄉裏種田累些?一點也不累。

梅修夏舉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食堂是免費的嗎?那我兩孩子吃飯呢?要不……還是收點錢吧!”

吃了這麽久的娘家的白食,她也確實是不好意思了。交點錢,她們母子也好意思一些。再說她們家的半大小子,吃的也不少。

“你們覺得呢?”葉瑾文問幾個姐夫哥。

“我們聽你的。”朱秋林依然老好人一個,嘿嘿笑著不發表意見。

胡海平也說你決定。

隻有四姐夫王國平推了推眼鏡說,“象征性的收一點吧,廠裏不賺錢,收個成本,這樣大家都好。”

“這樣要得。”梅保國跟著點頭。

眾人也跟著點頭。

事情就這麽決定了下來,經過廠裏的工人介紹,在旁邊村子裏找了個做飯的婆子,做一日三餐。

又整修了一間大屋子出來,做廚房和用餐的地方。

然後問題來了,做事的工人看見廠裏有食堂,又不貴。而且用的材料也都不是差的,既經濟又實惠。有的中午休息,也不想回去,想就在食堂吃,找到梅修夏過來問。

梅修夏又去問葉瑾文。

葉瑾文說這有啥問題,本身就是為廠裏服務的。

隻是小辣椒有些不高興了,沒有哥哥姐姐陪著她吃飯,她一個人覺得特沒意思,她也要去吃食堂。

葉瑾文就給了她錢,讓她自己一個人去食堂。

結果做飯的見她長得可愛又漂亮,拉住了她聊天,她就坐在小板凳上,一邊吃飯,一邊和人家聊天,叭啦叭啦地,飯也吃完了,天也聊完了,然後再背起小手,跟著工人去車間上班。

有一天葉瑾文睡覺時兩母子說話聊天逗她,“寶貝,你這麽乖,每天幫媽媽當監工,媽媽是不是得你開工資呢?”

“工資是什麽?”小辣椒不懂地問。

“就是錢啊!可以買好吃的啊!買什麽都需要錢啊!”葉瑾文給她解釋。

“那敢情好,你什麽時候給我發啊!我要存起來,給弟弟買好吃的。”小辣椒興奮了,連忙坐起來,朝她媽伸出手。

“現在可不能發,都是一個月一發,到月底了,媽媽才能給你發。”葉瑾文覺得這樣給她設目標和培養理財,也挺好的。

“一個月是多久?我還要等好久?”小辣椒好期待自己荷包裏裝錢的感覺,之前荷包裏隻能裝零食,有了錢,就可以自己想買啥買啥?那感覺肯定挺好的。

“一個月啊……”葉瑾文拿了日曆出來,給她講年、月、日等……

她從不刻意地教孩子什麽,就像原主的媽,都是在生活中,因勢利導地教孩子各種知識。

梅家食品廠的夥食好,份量足,又便宜,漸漸地,有附近的工人,紛紛開始一人打幾份,說是帶回家去給家裏人吃,正好來不及趕回家做飯。

這樣勢必會增加菜量和飯量,做飯阿姨和王國平抱怨,說她一個人做不了,要麽再加一個人。

王國平就去和葉瑾文商量,是否隻供廠裏工人的夥食,不能外帶?

葉瑾文抱著孩子偷偷地觀察溜達,還確實有這個情況,於是同意了。

於是第二天,食堂裏就鬧了起來。

幾個婦女一聽說隻能打一個人的,紛紛圍著做飯的吵,說家裏孩子等著吃飯呢,她下班回家咋來得及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