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上並沒有鏡子。

江宴自己解決的後果就是——**一通之後整個頭頂全沾滿了臭烘烘的鳥糞。

俞禮已經退至船尾了,在考慮著要不要幹脆直接跳進湖裏麵。

可是湖裏麵也有很多細菌,可能比江宴的頭發還要不幹淨。

【救命啊啊啊啊啊,畫麵感太強,我已經不敢看了。】

【.....在這圈子裏說我正主是江宴恐怕都會被別人笑掉大牙吧。】

【得,這哥又為自己製造了一條黑料。】

擦到最後江宴自己也崩潰了。

“我受不了了,我要洗頭!!!”他咆哮道。

江黎不冷不淡的道:“原本在島上的時候資源就有限,現在到了這湖上就更缺了,能填飽肚子都是問題,洗發水更是沒有,除非你把頭伸進湖裏,但是沒有洗發水的話,可能到最後你頭皮都是臭的。”

江宴:“........”

毀了,毀了。

他的一世英名全毀了。

他就說不應該上電視的!

見著江宴一副生不如死的癱在木筏上,尚舒月終究是沒忍住,開口道:“其實我有一個辦法——”

“什麽辦法?”江宴雙眼無神的道。

尚舒月轉身從船屋裏拿出了一把剪刀,“隻要把你發尾剪掉就可以了,反正你的頭發很長。”

江宴猛地坐了起來,整個人都複活了。

“舒月,還是你聰明!快快,給我剪。”

尚舒月抿著唇猶豫了一下,“可是我沒給別人剪過頭發。”

江宴把頭伸了過去,“沒事,隨便剪,我快受不了這個味道了!”

尚舒月沉吟了一會,隨後走到了江宴的身後彎下了腰。

“那我剪了,你別亂動啊。”

“好。”

白露抱著江黎,嫌棄的別開了眼睛。

“咱們船上隻有月姐這麽不嫌棄你哥了吧。”

江黎笑著點了點頭,隨後意味深長的看向了尚舒月。

尚舒月剛開始剪的還比較順利,但就是在最後一步的時候,木筏劇烈的晃動了一下,連帶著她整個人都向前跌了去。

江宴眼疾手快地把人扶住了,但因為重心不穩,兩個人雙雙抱在一起跌至了船側。

好在江黎即時穩住了槳。

“剛剛有個急流,你們沒事吧?”

白露和俞禮異口同聲,“沒事。”

倒在船上的兩人卻麵麵相覷,彼此臉上都劃過了一抹尷尬。

江宴迅速把人推開站了起來,“你沒事吧?”

尚舒月搖了搖頭,視線定格在江宴頭頂的時候卻愣住了。

“你——”

看著她奇怪的眼神,江宴咳嗽了一聲,“你不至於吧?剛剛小爺我隻是好心扶你,可沒有要吃你豆腐的意思,幹嘛這個表情?”

“你——”尚舒月更不好意了,“你的頭發.......對不起!”

“噗嗤。”對麵的白露捂著嘴偷笑了一聲。

江宴頓感不對,趕緊扒到船邊,借著湖麵的倒影觀察自己的頭發。

隻見他原本秀麗茂盛的頭發右邊直直的被削空了一塊,像是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上忽然崩塌出現的裂口,觸目驚心。

“啊!!!!”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

【得,第二個黑料出現了。】

江宴崩潰了,“這怎麽辦?我的英明形象啊!!!”

尚舒月有些愧疚的道:“我不是故意——”

江黎卻把她拉了過來,“不用跟他道歉,跟你沒關係,反正隻是剪壞了一邊,幹脆把頭發全剪短就是了。”

江宴:“!!!”

尚舒月拍了一下手,“對哦,你好聰明。”

隨後她微笑著看向了江宴,“江宴,讓我彌補你一下吧。”

江宴驚恐臉,“你、你別過來啊!”

江黎給俞禮使了一個眼色,二人一起上前將人摁住了。

尚舒月動作很快,三下五除二就把江宴的滿頭秀發全都剪光了。

當然也是有私心在的。

畢竟江宴當年也算靠著這頭秀發迷倒了不少無知少女。

她總要出出氣的。

“嗯......”剪完之後,尚舒月看著那參差不齊的寸頭沉默了,“我的技術果然不行。”

江宴的喊得嗓子都啞了,看著滿船的碎發,終究沒忍住的流了一滴淚。

“爺的頭發......江黎,我恨你。”

江黎卻雲淡風輕的掏出了一把刀。

“幹脆剃光吧。”

江宴:?

十分鍾後,一顆蹭亮的鹵蛋頭就出現在了木筏上。

鹵蛋頭下方,是奮起反抗的江宴最後卻被江黎兩胳膊掄倒地的軟綿綿的身體。

看著他這副慘象,江丞閉上了雙眼。

阿彌陀佛,他還是乖乖看書吧。

總比變成和尚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不行了哈哈哈哈哈暴笑如雷了家人們。】

【我抽搐了半個小時了哈哈哈哈哈。】

【?不是,半個小時沒看,少爺怎麽剃度了?】

【你別說,江宴的頭型是真完美啊,哪怕是光頭都這麽帥。】

瞬間,江宴被幾個人架著強行剃頭的畫麵就衝上了熱搜第一。

該惡搞博主還傾情配文——【昔日豪門闊少今日為愛出家?這背後隱藏的究竟是愛還是恨.......啊,原來是鳥糞。】

解決了一個鬧心的,江黎拍拍手繼續坐在船頭釣魚了。

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下來。

她閉上眼睛開始感受起了附近的風水靈氣。

果然很充裕,哪怕船行到了最深處,也沒有感受到一絲的寒氣。

白露端著剛洗好的野果過來了。

“黎黎,我們躲到這裏真的會安全嗎?”

“當然安全,起碼一兩天內他們肯定找不到我們的。”

聞言,白露撇了撇嘴,“還不都是J隊的那幫人,太可惡了,自己知道我們的位置也就算了,還把那麽多人引過來。”

江黎卻神秘一笑,“你怎麽知道他們這不是引火上身呢?”

白露詫異的看向了她。

江黎轉過了頭,“那些人找不到我們的蹤跡肯定會把氣撒在他們身上的。”

果不其然,她話音落下還沒幾秒,手表上就傳來了J隊被淘汰了的提示。

白露瞪大了眼睛,“我去,黎黎,你也太牛了吧!這都能猜得到?!”

江黎笑笑,“不用猜,這世上的因果報應本來都是相應的。”

“所以,但行好事,不問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