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卓拉冷笑出聲,沙啞著嗓音道:“你覺得我會把自己最後的底牌亮給你嗎?”

“你真的覺得忤逆我是個明智的決定嗎?”趙朗笑道,“我已經陪你耗了整整三天了,我現在已經沒有耐心了。”

“你叛逃的消息我已經發送給M國的地下雇傭兵組織了,現在擺在你麵前的隻有三個選擇,不配合,那我隻好把你送回去任由他們處置,配合的話,我會對你客客氣氣的,雇傭兵那邊,我也會找人幫你擺平。”

“你是個聰明人,好好選。”

趙朗的聲音很輕,在這空**的房間裏更顯空靈。

像是奪命之音一樣,緊緊的攝住了卓拉的靈魂。

她又想到了自己此前在那個組織度過的暗無天日的日子,恐懼到整個都微微顫抖了起來。

如果被他們再追回去的話,自己很有可能會被折磨的生不如死的!

她絕對不能再回去了!

想到這裏,卓拉咬緊了牙關,抬起頭恨恨的看向了趙朗。

“我怎麽保證在我說出那些人的身份之後我的性命是否安全?他們的可怕程度不亞於組織。”

國外的那幫雇傭兵是采取物理方法折磨人。

而她的師父......

那些蠱蟲和咒術她看旁人經受都害怕,更別說自己經曆了。

“我的生辰八字都在他們手裏,如果知道我背叛了他們,我也一定不會好過的。”

“這個你放心,我會想辦法處理的。”趙朗鬆開了她,摩擦著自己的腕骨道,“隻要讓他們相信你已經死了就行。”

卓拉直接冷笑出聲,“我師父無所不知,你想讓他相信我死了,比登天還難!他隨便伸手一掐就能知道我的狀態。”

“我確實沒這個本事,但有個人一定有。”

“江黎。”

聽到這個名字,卓拉瞳仁又是一縮。

那個三番五次壞了她的事、並且還把邪鎮給炸了的女人?!

如果是她的話.......

卓拉的神色緩了緩,“她有辦法?”

“一定有。”

幾分鍾過後,卓拉終於鬆了口。

“好吧,我可以告訴你——”

從地下室出來之後,趙朗的神色不僅沒有緩和,反而還凝重了起來。

那幫人的危險程度遠遠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大。

看來這趟閩南之行不能太過莽撞才行。

“江小姐他們怎麽樣了。”

“還在海城人民醫院裏。”裴夜如實匯報道。

“她出門了嗎?有什麽異常沒有?”

畢竟江黎現在可是五億獎金的獲得者,私底下眼紅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想要下手的人估計也不在少數。

“我們派去保護他們的人已經在路上了,不過江小姐好像早有預料,今天晚上的時候出了趟門,見了個人。”

趙朗停了下來,“誰?”

“季彥白。”裴夜道,“江小姐跟他簽了合約,讓他當了自己的貼身保鏢。”

聽到“貼身”兩個字,趙朗臉色又是一沉。

那個季彥白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阿黎為什麽會選他?

歎了口氣,趙朗悔不當初,咬牙切齒,“早知道把你留下了,這樣她就看不上那個家夥了!”

裴夜:?

少爺認真的嗎?

他終究一顆真心錯付了。

...

深夜。

季彥白坐在值班室裏,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麵前的顯示屏。

他的右邊是呼呼大睡的保安,左邊是瘋狂炫著燒烤的牧野。

“我就說江小姐是個好人吧。”他使勁的嚼著嘴裏的羊肉,“不僅幫你還清了債務,還花那麽多的錢讓你當保鏢,私人保鏢也很體麵了,我跟道上的兄弟都打聽過了,他們這些豪門公子小姐的保鏢待遇不比高管差的。”

季彥白擰了眉,頗為厭棄的道:“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嗎?”

牧野吐了吐舌頭,沒再繼續說話了。

他和季彥白是初中同學,倆個人都是在海城長大的,雖然感情說不上多好,但也算是相識。

所以在荒島上的時候,季彥白才沒有對他下狠手。

和季彥白一樣,他在海城混的也不咋地,每天除了跑跑外賣,就是和自己的那幫狐朋狗友混在一起。

除了現在。

季彥白一個電話把他喊了過來,也不說幹嗎,隻是簡單的交代了幾句之後就把他拎來了保安室。

夜漸深,牧野逐漸有了困意。

他開始不耐煩的又繼續吐槽起來。

“不是季哥,咱們不會真的要大眼瞪小眼在這待一晚上吧,我——”

“別說話。”季彥白盯著屏幕臉色沉了下去。

就在醫院住院部後院的監控錄像中,左下角突然閃動了一下。

夜晚的監控設備分辨率並不高,但出於特種兵的直覺,季彥白還是察覺到了不對勁。

“有情況,跟我走一趟!”

...

淩晨兩點,江黎的房門被敲響了。

當她打著哈欠把門打開的時候,三個巨大的麻袋瞬間被扔了進來。

江黎當即清醒了過來,緊接著就看到季彥白和牧野跟著走了過來。

“這......什麽情況?”

季彥白關上房門後拍了拍手。

“這是在你這間房樓下的草叢裏發現的,他們本來想順著水管爬上來的,被我和牧野弄暈了,另外我還發現了,咱們的車子也被人人為的破壞了,裏麵還裝上了爆炸裝置,比較簡易,已經被我拆除了。”

江黎隻愣了一下便反應了過來,隨後給自己倒了杯溫水,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

“衝著我來的?”

“對。”季彥白點頭,“有人把你的行蹤透露出去了,牧野已經查到了這幫人的身份,在海城混賭場的。”

“做的不錯嘛季保鏢。”江黎笑道,“看來你確實很適合這個職業。”

燈光下,江黎的麵龐格外柔和,她身上也隻穿了一件單薄的睡衣,溫溫柔柔的語氣當即就把季彥白的臉誇臊了。

“江小姐謬讚了........”

“害,這點小事我和季哥肯定會辦好的。”一旁的牧野直接攬住了季彥白的肩,得意洋洋了起來,“這些人也太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連黎姐的主意都敢打。”

“怕是事情沒有這麽簡單。”江黎喝了一口水淡淡道,“你們搜了他們的身了嗎?發現其他的東西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