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孟婉芝起了個大早,準備把兩個小崽子薅起來去上補習班。

她今天已經做好萬全的準備措施了。

軟的不行就來硬的。

馬上又到新一輪的考核了,就算拖也要把他們拖去培訓班。

可當她剛打開房門,便瞧見了穿戴整齊的江不凡和江不塵手拉著手、筆直的站在她的房門口。

見到孟婉芝出來,他們齊聲道:“媽媽,我們準備好了,什麽時候去上課?”

孟婉芝愣住了,下意識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她揉了揉眼睛,正巧這時江明川也從另一間房裏出來了。

瞧見眼前的一幕,他也匪夷所思地像還在夢鄉中一般。

“你們兩個小不點今天怎麽起來這麽早?居然還要主動去上課,真的假的?”

“我也有點不敢相信。”

孟婉芝說著伸出手掐了江明川一把,江明川立馬捂著胳膊叫了起來。

“你掐我幹嘛?”

“這麽疼,那應該不是夢。”

她捧住了兩小隻的臉,“你們今天怎麽回事?怎麽這麽自覺?”

江不凡抿了抿唇。

“媽媽,我們都覺得你做的是對的。”

“療養院裏有好多小朋友想上學都沒法上學,我們明明有這麽好的條件,不應該這樣淘氣胡鬧。”

“而且糖糖說了,隻有上學學了知識,才會成為更有用的人,我不想成為廢物最後去撿垃圾,我也想像那個有錢哥哥一樣開個遊樂場!”

江不塵也在一旁點頭附和道:“哥哥說得對!”

“療養院?什麽療養院?”聽完之後,孟婉芝江明川都疑惑了起來。

“就是姐姐昨天帶我們去的地方啊。”江不凡道,“我們在那裏認識了好多小朋友,糖糖還讓我們下個星期繼續過去找她玩呢!”

孟婉芝和江明川對視了一眼,深覺得江黎太有法子了。

居然想起來把這兩個小淘氣弄到那麽一個地方去。

並且還頗有成效。

與其他們大人苦口婆心的說,不如讓他們兩個小孩子自己認識到上學的重要性。

孟婉芝高興極了,仿佛壓在心底的一個大石頭終於落了下去。

“那好,媽媽這就帶你們去學校。”她蹲了下來看向了兄弟倆,“不過你們說得對,媽媽也不應該這麽逼你,等今天下課了,媽媽帶你們去遊樂園玩。”

“還有,你們不是也想去當那個什麽遊樂園的代言人嗎?媽媽也同意你們去了,隻要你們開心,什麽都好。”

江不凡開心極了,拍著手道:“好耶好耶,媽媽最好了!”

江不塵的眼底也浮現了一抹笑。

這個方法果然好用,總比幾個人總是吵來吵去、鬧別扭好太多了。

那個女魔頭果然聰明。

江不凡不知想到了什麽,看向了一旁的江明川,猶猶豫豫的走上了前。

江明川看出了他的想法,笑著道:“你想說什麽?”

“那個........下個星期療養院有親子活動,要爸爸媽媽一起陪著去,糖糖邀請了我們......你、你去嗎?”

江明川愣了一下。

這小子是終於認可他了?

但他麵上還是裝作高冷,並且咳嗽了聲道:“你之前不是一直叫我叔叔嗎?這種親子活動,我作為叔叔怎麽能去呢?”

江不凡小臉憋得通紅,“那、那是我搞錯了。”

“那你現在叫我什麽?”

“我……”江不凡把頭低了下去,小臉紅的像個煮熟的蝦米一樣。

終於他扭扭捏捏的低聲道:“爸爸.......”

江明川的嘴角咧了老高,卻還故意彎了彎腰大聲道:

“你說什麽?聲音太小了,我聽不見。”

江不凡捏緊了拳頭。

為了見到糖糖,他忍了!

於是他聲音又大了些,“爸爸!”

“不行,還是聽不見。”

江不凡咬著牙齒抬頭看向了他,使勁倒吸了一口氣,氣貫如虹的來了聲——

“爸爸!!!”

江明川滿意極了,捏著他的臉蛋親了一口。

“這才像話嘛。”

他一抬頭剛好就瞥見了孟婉芝微微俯首以及笑意盎然著的眼。

江明川愣了一下。

仿佛間似乎回到了初見她時的場景。

像一顆澀澀的青梅。

恰好孟婉芝頁也抬起了眸。

四目相對,心跳跟著漏了一拍。

下一秒,兩人慌忙別開眼去,又假裝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然而這一幕全都被底下的江不塵盡收眼底。

他皺著小臉認真地思考了起來。

或許爸爸媽媽的關係真的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麽惡劣呢?

…

…

某咖啡店。

俞禮一進門就看到了坐在窗邊的江黎。

他信步走了過去,並將手裏的文件袋放在了桌子上。

“你要的東西。”

江黎放下咖啡便拆起了文件夾,一頁一頁的翻看了起來。

俞禮坐在了她的對麵,不免有些好奇。

“你要婦幼醫院三十多年前的文件資料做什麽?”

“有件事情我要調查清楚。”

“很重要嗎?這些文件可不好找,畢竟30年前的醫療條件很差,很多設備都已經被淘汰了,這些還是我讓人一點點翻出來的。”

江黎笑著看向了他,“不然我怎麽找你幫忙呢?俞大少爺做事就是靠譜,放心吧,事成之後我會請你吃飯的。”

俞禮歎了口氣。

“怎麽被你說的我好像是專門為了這頓飯一樣。”

“不吃白不吃。”

江黎一邊說著一邊仔仔細細地瀏覽著文件上的內容。

還真讓她翻出來了點東西。

她在7月10號這天的入院記錄裏翻到了萬惠華的名字,又在7月14號這天的入院記錄裏翻到了洪佩的名字。

也就是孟婉芝的母親。

二人的手術記錄全都在14號晚上11點多.

隻不過不同的是,萬惠華是自然分娩,而洪佩是因為大出血緊急剖腹產。

上麵的檔案記錄兩人確實都在零點十分誕下了一女。

俞禮調出來的檔案都是最全的。

上麵清晰的記載了萬惠華生的孩子是一切正常的,而洪佩一欄的檔案卻顯示新生兒各項指標異常。

再往後便突然又正常了,而萬惠華的孩子卻出了各種各樣的問題,甚至在第四天住進了重症監護室。

如此一來,真相便很明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