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兒子說沒進苗寨,宮瑤光提著的那顆心才落了回去:“我跟你說,你這輩子去哪裏都行,就是不準去苗疆!你聽到沒?”
李醒點頭如搗蒜,母親的樣子也著實嚇到了他。
但是他還是夠義氣的忍不住再一次重申自己的觀點:“可是小檸子真的不是那什麽災星,她真的很好,人又聰明……”
就見躺在**的李穗穗掙紮著坐了起來,盯著李醒哭到:“哥你什麽意思?你是說我無理取鬧嗎?我是你妹妹,你為什麽不向著我,要維護一個外人?”
李穗穗是真的傷心。
“哥你從小就看我不順眼,是不是巴不得她把我克死了?你去把她叫來吧,我讓她克死我,我如你的願!”
喊著,掀開了被子就跌跌撞撞往外走:“你不去叫,那我自己去找她!我不死在家裏給你們添晦氣!”
這下可嚇到了洛西侯和宮瑤光,兩人趕緊將李穗穗抱住,兒一聲肉一聲好生安慰了一番。
李穗穗隻埋在母親懷裏哭得肝腸寸斷。
她長這麽大,掉一根頭發都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還從來還沒有這麽哭過。
所以這一哭,不僅僅是洛西侯府翻了天,就整個李氏家族都知道了。
沒多久,李家老太君帶著浩浩****一大群人殺上侯府來,開足火力把李醒罵了個狗血淋頭。
一群堂哥堂弟把他圍在中間,七嘴八舌都在說他不對。
李醒真是雙拳難敵四腿,一張嘴完全不夠用,最後蹲在地上生無可戀的任由他們罵。
而李家老太君在屋裏憐愛的把李穗穗摟在懷裏好好的勸慰安撫了一番。
又讓眾人給李穗穗送了無數的珍玩寶器,琳琅滿目的禮品滿滿的堆了一桌子。
李老太君今年七十有二了,依然精神矍鑠,是家裏說一不二的老祖宗。
她平時和住在長子李淮靖家中,但心裏最疼愛的還是小兒子。
尤其是李穗穗這個獨一份兒的寶貝閨女。
此刻李老太君就摟著李穗穗罵著洛西侯夫妻:
“你們怎麽帶穗穗的?看看我孫女兒,眼睛都哭腫了!這麽漂亮一雙大眼睛哭腫了可怎麽好看?”
“你們就不知道讓著點姑娘嗎?咱們家就這一個寶貝,你們還讓她受委屈,那不是在戳我老婆子的心肝兒嗎?”
“你們想讓我早點死就明說,不用這樣迂回!”
嚇得兩個人趕緊跪下來認錯。
李老太君問道:“這次到底是怎麽回事兒?給我說清楚!到底誰惹了我們家寶貝?”
洛西侯無奈站出來說了這事,最後低聲為未檸辯駁了一句:“那未小娘子真不是有意的。”
李穗穗輕輕拉了拉李老太君的袖子。
在你老太君寵溺的眼神之下含淚說道:“不怪那小夫人,真的不怪她,是穗穗命不夠硬,才會讓人給妨克著……”
李老太君一聽,居然有人妨克著她的孫女,這還得了?!
高聲下令,命令洛西侯夫妻:“我告訴你們,今後再不許這個人登門!還有在府裏提都不要提這個人的名字!”
李醒一聽這句話,立馬蹦了起來:“穗穗,這都沒根據的事,你以前也不信這些啊,怎麽今天不依不饒的?”
他這一吼,好嘛,妥妥的火上澆油。
李老太君就更氣了:“看看!看看,那小狐狸精把我們家醒兒迷惑成什麽樣子了?”
高聲叫:“老三……!”
你家三爺李淮陽站出來向著李老太君一拱手:“母親吩咐。”
李老太君:“你讓人看著點禮親王府,不,看著那賤人!隻要她一挨近咱們侯府,立刻、馬上、給我打!給我往死裏打!”
李淮陽掌管邢獄,常年接觸那些陰私黑暗的事,所以臉上常年沒有笑容,冷冰冰像個活閻王似的。
聽到母親一開口就是把人打死打活,他竟然毫無反應,就像母親隻是讓他去搬一盆花一樣,很隨意就答應了:“是!”
李老太君這才滿意了,又好好的安慰了李穗穗一番。
“寶兒要不跟祖母一起回去吧?到你大伯府上去住兩天!讓你哥哥們帶你出去玩一玩散散心。”
又指著李醒:“你這哥也沒那哥的樣子,一點都靠不住,咱們不稀罕他啊,不跟他一起玩!”
李穗穗看著老太君疼寵的眼神,看著周圍一雙雙關切的眼睛,隻覺舌根發苦,隻想大哭一場。
這是她以前享受慣了的疼愛。
從前覺得接受起來理所應當,現在卻隻覺得惶恐。
以前是理所應當,現在呢?現在卻是她偷來的,這些都不是屬於她的!
就搖頭:“不了祖母,母親摔傷了,孫女兒哪能丟了母親自己去玩?我要留在府裏照顧她。”
看李穗穗這麽懂事,可把老太君欣慰壞了,又摟著好好稀罕了一陣才帶著大部隊走了。
等到李家眾人都走了,屋裏安靜下來,李穗穗咬著被角哭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李醒別別扭扭的來到了李穗穗床前。
手裏抱著個小藤籃子,滿臉諂媚的打開來,裏麵是兩隻雪白的小奶貓。
“穗穗,穗穗別生哥哥氣了啊,哥哥給你弄了兩隻小貓來養,就當哥給你賠罪了。”
李穗穗怔怔看著可愛的小奶貓,眼睛一閉,淚水又流了兩行。
李醒一看還哄不好了,就慌了手腳,把奶貓一放:“哎,哎哎,你別哭啊!”
急得直跺腳。
他越急,李穗穗眼淚掉得越凶:“哥,你發誓,你以後不能跟那個女人來往!你答應我我就原諒你。”
李醒不想答應,卻又不想惹妹妹生氣,在屋子裏轉了半天。
李穗穗又哭:“你堂堂一個侯府公子,跟人家一個小妾有來有往像什麽話?我這也是為了你好。”
李醒最後咬咬牙,一跺腳:“好好,我答應你!”
李穗穗:“那你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