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檸毫不示弱的瞪回去:“你再看,我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並且用阪本等人聽得到的音量告訴兩個小孩:“扶桑國是最不要臉的國家,你們記著,以後見到扶桑人都不要理他們,更別和他們交朋友!”

兩小重重點頭,鄭重的承諾母親:“好!以後喬喬和墨墨絕不和扶桑人做朋友。”

宮北墨問道:“那能見一次打一次嗎?”

未檸揉了揉他的小腦袋:“也可!如果你打得贏的話完全沒問題。”

抬頭看見程十安司九夜等人都向她投來疑惑不解的目光,未檸笑了笑:“這個你們不了解……”

“這隻是我個人和扶桑人的恩怨,我隻要求喬喬和墨墨不要理他們,我不會強求你們和我一樣。”

司九夜就急了,跳起來道:“還分什麽你的我的?你恨他們,他們就等於是我司九夜的敵人!”

未檸拍了拍他肩膀:“夠哥們兒。”

程十安跟司九夜是一樣的,未檸討厭扶桑人,他也就對這些人沒有好感。

隻是他心思細膩一些,對阪本一郎臨走時丟下的那個眼神有些在意,怕阪本等人背地裏使陰謀詭計:“我看這人恐怕不會那麽容易善罷甘休。”

未檸揮揮手:“不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還怕他不成?”

阪本一郎帶著嘉禾子在一眾小夥計們鄙夷的目光中匆匆收拾好行李,出去找別的客棧投宿去了。

過程之狼狽,直讓阪本一郎咬牙切齒。

也不知道怎麽的,阪本一郎他們被八方館拒之門外的這條消息像風一樣就傳遍了整個會理城。

以至於他們連續去了好幾家,別人都不接待,都跟他們說客滿了。

阪本一郎氣得頭暈眼花。

他生平還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羞辱!

客滿?滿個屁呀!

好不容易才花高價在城邊邊兒上租了一套小院子。

這種小院子什麽都沒有,家具用品得自己買、衛生要自己打掃、吃住還得自理……哪有八方館那麽幹淨便利?!

人手不夠,連阪本一郎都得親自下場收拾打掃。

他被滿屋子的灰塵嗆得直咳嗽,一陣一陣的牙根發癢。

把抹布重重的往桌子上摔:“太可惡了!那婆娘太可惡了!”

老子明天就去苗疆收購香料!

花重金收購!收購一車!回來把滿車香料往那八方館前一擱!

臊死那娘們兒!

老子非把她臉皮扒下來,踩在地上重重摩擦不可!

嘉禾子秀眉緊蹙:“可是哥哥,這樣一來我們要找到那個寶貝不就很難了嗎?”

阪本一郎很煩躁:“那我有什麽辦法?你今天也看到了,本來一切都好好的,那個程大人也好說話。”

“都是那個臭娘們兒!一出來就盡找老子的麻煩,壞老子的事!”

阪本一郎不顧形象的罵罵咧咧:“那臭娘們兒!她和她那兩個小崽子都該死!”

嘉禾子勸道:“哥哥消消氣,別氣壞了自己身子,你要氣壞了,那女人她該高興了。”

嘉禾子心中對未檸也是憤憤然。

明明自己身材樣貌都不差,可那兩個人中龍鳳的俊俏公子哥連看都不看她一眼,那些人眼珠子全都落在那個臭女人身上!

這讓她自尊心嚴重受傷。

一想到未檸,心裏就百般的不舒服,索性拋開了這個話題,問阪本一郎:“哥哥,你說苗疆真的有那個寶貝嗎?怎麽這一路都沒怎麽聽說呢?如果真有,別人不就拿走了嗎,還能等到我們去找?”

她和哥哥阪本一郎過來收購香料隻是幌子,其實最重要的原因是要尋寶!

他們天皇陛下新收了一個從中原過去的美妾,那美妾說在苗疆大山深處有一個寶貝,隻要得到它就能讓人百病不侵。

所以天皇才趁著兩國交好的時機派了阪本一郎和嘉禾子過來,讓他們去尋訪這個寶貝。

而阪本家族也急需這個機會。

他們家族這些年已經大不如從前,在皇帝麵前也慢慢沒有了恩寵。

天皇甚至幾次想罷了他們的皇商身份。

阪本家急需這樣一個機會翻身,保住他們的金字招牌!

阪本一郎和嘉禾子心裏都沉甸甸的。

兩人都知道,他們現在是破釜沉舟孤注一擲。

如果這一次任務失敗了,那麽回去恐怕隻有切腹自盡這一條路可走,沒有任何僥幸可言。

所以兩人要不惜一切代價找到那個所謂的能起死回生的寶貝。

阪本一郎滿心的焦躁也隻能化作沉沉一歎:“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明天我先進苗疆探探情況再說。”

會理的夜晚很美,天空澄澈,繁星多到數不勝數,空氣中滿是花香。

未檸哄睡了兩個小的,就坐在這樣的夜色裏,聽允成告訴她京城裏所發生的一切。

一牆之隔的院子外,程十安被司九夜強拖了來,躲在圍牆下偷聽著他們的談話,兩人都是滿眼的震驚。

他們倆一直都在猜測未檸的夫君究竟是誰?

都在猜是誰能收服這樣一個如太陽般絢爛如風般自在的女子,能讓她甘心情願生下他們的孩子!

卻怎麽都沒有想到過,那個男人,居然就是當今皇太子!

更沒有想到這當中還有這麽一段曲折坎坷的曆程。

作為和百裏桑越齊名的程十安,內心的震驚比司九夜更甚。

他是朝廷中人,自然知道一些太子百裏桑越的動態。

知道那位太子殿下性子冷淡不近女色,知道他心中有一個白月光,卻萬萬沒想到那位太子爺心目中的人居然就是未檸!

而且,對未檸懷有那麽深厚的感情!

宮冥修處心積慮把未檸藏了四年,如今,允成也找了過來,未檸的存在就快要瞞不住了,遲早那位皇太子是要找過來的。

現在就要看未檸會做什麽選擇了…

允成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裏格外清晰,一句句敲在這三個聽眾的心上:“小檸子你落水那日,殿下幾次下水去撈你,差點凍死在河裏。”

“是沒有了知覺才被侍衛們撈上來的。”

“他去過洛西侯府,給你父母行叩拜大禮,稱他們為嶽父嶽母。”

“還有他去打扶桑也是為了找你。”

“小檸子……”

允成問道:“你現在是怎麽想的呢?要回到他身邊嗎?”

未檸沉默良久才開口:“我不是什麽好女人,不是這世間認定的那種好女人。”

“在我眼裏,感情不過是生活的一小部分。有,那是錦上添花,沒有,也完全不會影響到我。”

“我不會為任何一個男人停下腳步,也不想因為感情委屈我自己。”

“如果兩個人在一起,我要受盡委屈,放低姿態去迎合他,仰視他,那不是我要的。”

“他以前是世子的時候,禮親王府西苑任由我橫著走,我尚且覺得不自在,覺得處處受約束,更別提他現在已經成了太子。”

“他自己都生活在金絲籠裏,又怎麽可能給我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