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未檸昨天晚上很遲才睡覺,但她第二天一早還是早早就醒了。
醒來就竄出門去,盯著隔壁屋的房門。
她一直掛念著旁邊那一對熱情似火的小情侶,想看看那兩人到底是誰。
為了追八卦,居然寧願犧牲自己寶貴的睡眠時間,未檸都忍不住唾棄自己。
所以當她把皂皂和允成當場截獲的時候,三個人的表情都有些精彩。
未檸是那種吃瓜吃到自己人頭上的驚訝,允成則是羞憤欲死。
皂皂拖著允成的手,神采飛揚走在前麵,出門看到未檸,就像看見了婆婆媽似的,火燙了一般丟開了允成,規規矩矩站到一邊:“小小小小龍神……”
未檸嘿嘿笑道:“那個……原來是你們兩啊!”
她看著允成,心底的驚歎真是一浪更比一浪高。
一直以為允成是個靦腆的人,沒想到,私底下竟然如此狂野。
“體力挺好哈……年輕真好年輕真好!”
她滿臉慈愛:“允成啊,雖然你是大夫,但也得注意腰哈。”
司九夜和幾個兵士也不知道從哪裏竄了出來,看見是允成皂皂,也都滿臉驚訝:“啊哈,原來是你們!”
他們昨天晚上也聽見了。
皂皂被這麽多雙眼睛圍觀,再厚的臉皮也有點掛不住。
一跺腳就往外跑。
未檸嘻嘻哈哈的追了上去,挽住了皂皂的手,和她邊走邊說悄悄話。
有些話未檸早就想問了,不過前段時間事情多,後來允成又受了傷,一路上隻擔心著他的安危了,哪有心思說這些?
現在允成身子大好,未檸那滿心八卦之火又開始熊熊燃燒。
“你們倆一直都這麽強嗎?”未檸眉飛色舞。
沒想到啊,看不出來允成還是個悶騷的!
皂皂頗為驕傲。
她秀了秀自己的拳頭:“那當然!要是敢不動,我打死他!”
她在苗疆長大,寨子裏不像中原有諸多規矩,男女之間想在一起就在一起,幕天席地也不是沒有,所以皂皂從來不覺得男女歡好有什麽見不得人的。
未檸哈哈大笑,頗以為然:“對對對,女生主動點更幸福。”
允成聽著她們兩人嘰裏咕嚕有說有笑,沉默的低下了頭去。
這一切都是命。
皂皂說得對,是自己優柔寡斷不懂得拒絕,才造成今天的局麵。
算了,既然這也是小檸子願意看到的,那就這樣吧,他會對自己做的事情負責,會承擔起一個做丈夫的責任,也會努力對皂皂好。
再看皂皂未檸已經親親熱熱走遠了,兩個人嘰嘰咕咕咬耳朵,也不知道說到什麽,時不時就笑成一團。
允成臉上的紅暈一直沒有褪下去過。
這兩人……
聊什麽能聊那麽起勁?還不是……
呸!
……
允成身體既然已經康複,未檸又惦記著兩個孩子,便急著趕回去。
一行人收拾了匆匆踏上回程。
走出秋連寨,在樹林裏碰上了小泉。
那天晚上小泉被湖水裏的情形嚇到了,把阪本一郎等人丟下了就跑,結果跑進樹林迷了路,已經在裏麵轉悠了兩天了。
好容易碰上人,也不管是敵是友了,衝上來就痛哭流涕求收留。
不管落在誰手裏都比他留在樹林裏被野獸活撕了強啊!
未檸還沒說話,阪本一郎就跳了出來反對:
“帶他做什麽?不帶!這背主棄義的東西,就該把他丟在這裏喂毒蛇喂野獸!”
阪本一郎咬牙切齒,跳著腳的驅逐小泉。
未檸冷眼看著他們,大聲道:“收下!讓他跟我們走!”
就要讓小泉跟阪本兩個人去互撕好了!
趕路無聊,看曾經的一對主仆反目成仇也挺解悶的!
有司九夜在,還怕他們翻天不成?
就把小泉帶上了。
小泉感激涕零,阪本一郎怒氣衝衝,兩個男人鬥眼雞似的你要弄死我,我要弄死你,未檸司九夜等人就在旁邊看熱鬧。
所有人中,隻白雪蘭最得意。
因為有那蠱蟲,阪本一郎對她是柔情蜜意,還萬分小心的護著她,生怕她受傷什麽的。
畢竟她哪裏受傷,阪本一郎也會跟著疼,當然要對她好了。
白雪蘭隻覺得老天還是厚待她的,籠罩在她頭上的烏雲都消散得一幹二淨。
那個拖她後腿的孽種死了,又意外得了阪本一郎的青睞,真是做夢都夢不到的好事!
阪本一郎跟她承諾了,說要將她帶回扶桑,還會用隆重的婚禮迎娶她。
白雪蘭就從一個卑微的礦場做工的女奴,搖身一變變成了使臣夫人。
這已經不是連升三級這麽簡單了,這是直接坐上了竄天猴!
這導致白雪蘭走路都輕飄飄的,一路沒少對未檸冷嘲熱諷。
不過回回都被未檸懟得說不出來話。
“白雪蘭,你真的要跟這阪本一郎回扶桑?想好了?”
某天他們宿營郊外,吃完飯,白雪蘭又跑到未檸身邊來矯揉做作的惡心她。
未檸就索性跟白雪蘭好好聊聊,問她是不是真的要跟阪本一郎回扶桑。
蠱術隻能控製她的感情,卻不能控製她的心智,白雪蘭心裏其實很清楚阪本一郎並非良配,他甚至都稱不上是個人。
如果她不願意去扶桑,誠心誠意來求允成,允成還是會給她解蠱的。
但白雪蘭顯然並不這麽想。
她眉頭一挑:“那當然!為什麽不?”
她已經能想象,當她跟在阪本一郎身後風風光光返回京城,那些曾經看不起她,還跑到白家莊來對她冷嘲熱諷的她的所謂的小姐妹,臉上會有如何精彩的表情!
就衝著這個,她都會抓緊阪本一郎,絕對不會錯失這個機會。
前麵就是萬丈懸崖她也跳了。
再說,能夠作為使臣出使他國,阪本一郎在扶桑的家世地位必定也不差。
那就不是什麽萬丈懸崖了,那是她命中注定的榮華富貴!
未檸見她執迷不悟,點點頭,“行吧!”
“咱們中國人不騙中國人,你有好歸宿我也祝福你,可是,你懂扶桑語言嗎?”
未檸斜著眼睛看向白雪蘭:“你去了那邊什麽都不懂很吃虧的,就是別人在你麵前罵你,你都不知道,那可怎麽辦?”
白雪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其實這也正是她所擔憂的。
不過她怎麽會在未檸麵前露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