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不殺它,但我可以剃光它的毛!”
邊邊張了幾回嘴巴想抗議,但抖了幾抖,終究還是慫巴巴的閉上了。
未檸哼哼兩聲,完全不為所動:“剃呀!又不是長不出來!”
她走了幾步,不耐煩的對百裏桑越道:“好了,我不走了,把狗還給我們!”
百裏桑越怕她使詐:“你先回去!”
這裏離城門太近了,她這人又太滑了,萬一她得了狗又跑了他豈不是沒王牌了?
所以狗是堅決不會還的!
喬喬瞅著狗狗眼淚汪汪,未檸敵不過女兒眼淚攻勢,隻能蔫噠噠回了八方館。
喬喬大眼睛上掛著晶瑩的淚花,看著未檸,尋求她的肯定:“娘,邊邊會沒事的對不對?”
墨墨拉著妹妹的手安慰她:“喬喬別怕,這個爹就是個紙老虎,他不敢對邊邊怎麽樣的!”
喬喬還是很擔心:“不會剃它的毛嗎?”
她小時候淘氣,把邊邊尾巴剪得來隻剩下光禿禿一根杆兒,邊邊那一個月都沒出門,這麽愛麵子的狗,要是全身毛都被剃光了,那不會整抑鬱嗎……
墨墨聲音有點虛:“應該不會吧?紙老虎爹不是要娘娘親回來嗎,娘親都已經回來了,他應該不會把邊邊怎麽樣的。”
喬喬有了哥哥的保證,稍稍放了些心。
含著淚抽噎:“這個爹要是敢剃邊邊的毛,我就叫豹豹來咬他!”
“對,豹豹可厲害了!”墨墨重重點頭。
兩兄妹都對這個親生的爹爹異常失望。
回到八方館,留守的連掌櫃夫妻迎了出來。
看到喬喬一張小臉哭得通紅,兩人那個心疼,趕緊把喬喬接了過去連聲安慰。
又安慰未檸:“沒關係這次走不了,咱們下次再找機會!”
未檸皺緊了雙眉。
那男人執拗得可怕,恐怕事情不會如她想象中那麽容易。
這個時候,八方館外傳來了異常的響動。
皂皂衝了進來,叫道:“那個太子殿下,他又來了!”
允成隨後跟了進來叫未檸:“小檸子你出來看看。”
未檸“啪”的一拍桌子,滿心的火氣壓都壓不住。
殺千刀的,他又想做什麽?
蹬蹬蹬跑去了八方館門口。
隻見外麵街道已經沒有任何行人了,街上空****,所有店鋪都關了門。
士兵們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密密麻麻把整條街都站滿了。
八方館正對麵,那個可惡的男人端坐在一張寬大的太師椅上,冷著一張臉看著她!
黑幫大佬堵門要債就是這樣的!
隻差個大金鏈子小手表。
看到未檸出來,百裏桑越仍然是那副冷冰冰的拽樣,開口仍然是:“跟我回去!”
未檸:“想得美!”
百裏桑越:“既然如此……”
他一揮手,“帶上來!”
未檸心中升起隱隱升起不好的預感。
“你要做什麽?!我警告你別亂來!”
百裏桑越:“孤不做什麽!”
他定定地看著未檸的眼睛。
都做母親了,這雙眼睛還是純稚如孩童,喜怒哀樂都在臉上。
他可真是懷念!
百裏桑越:“你有喬喬墨墨在手上,我能做什麽?我什麽都不能做!”
“不過你既然能夠號令百獸,那你總得對它們負責,總不至於看著它們受苦,所以……”
說話聲裏,劉勇帶上來了一個英氣颯爽的青衣少女。
這少女頭上高高紮著馬尾辮,腳上蹬著一雙快靴,臉上一點笑容都沒有,眼神淩厲而平靜。
像一柄還在劍鞘裏的刀,雖然外表沒有殺氣,但誰都不敢輕易捋她鋒芒。
她上來恭恭敬敬對百裏桑越行禮。
這少女一露麵,允成就驚訝的叫出了聲:“羽生?”
未檸等人齊刷刷的看向了允成:“你認識她?”
允成還看著對麵:“同門師妹。”
同門師妹?
隱仙穀的人?
這位也是個大夫?
未檸疑惑的又看向百裏桑越,有點不太明白這狗男人的操作。
這個時候,他弄個大夫來幹嘛?
羽生聽到允成叫她的名字,眼睛裏閃過了一絲驚訝,但隨即就平靜下來。
對允成頷首示意,算是打了個招呼,很快就轉開了視線,看向了樂川手裏的小狗。
羽生伸手把邊邊接了過去。
邊邊仗著有喬喬撐腰,在未檸這兒囂張得很,時不時還敢對未檸發發小脾氣使使小性子。
但到了羽生手裏就完全慫了,如同老鼠遇到貓,隻嚇得瑟瑟發抖,根本一動不敢動了。
羽生提起小狗,挑剔的目光在小狗身上逡巡了一圈,將它放到了士兵們抬過來的長桌上麵。
再扒拉著小狗,將它從耳朵到眼睛到牙齒再到尾巴,全身上下挨個檢查了一遍。
檢查完估計情況良好,對百裏桑越說了兩個字:“可以。”
百裏桑越點了點頭,也不說話,那羽生就從懷裏摸了一個捆成一束的黑色羊皮卷來。
把羊皮卷打開攤平。
羊皮卷裏全是寒光閃閃的刀具!
未檸隻覺渾身汗毛都豎起來,衝上去就想搶那條狗。
被樂川劉勇等人給攔住了。
未檸看著在羽生手下瑟瑟發抖的邊邊,厲聲質問百裏桑越:“你到底要做什麽?”
百裏桑越眉眼不動:“你很快就能知道我要做什麽了!”
羽生動作快如閃電,手中小刀利落的揮向了邊邊的小腹。
邊邊“嗷”的一聲慘叫,身體瞬間定格,狗眼珠子一動都不能動了。
完了!它徹底完了!
它的蛋沒了!
羽生給邊邊做了絕育手術!
如果此時邊邊能夠說人話,它一定會把百裏桑越祖宗十八代統統問候一遍,給他們每個人都握把大草!
這也太欺負狗了!
百裏桑越根本沒有感受到那隻狗子鋪天蓋地的怨念,他隻緊緊盯著他的目標,嘴角勾起笑意:
“李未檸,你看見了?隻要你一日不答應跟我一起回京城,我就把你手下的這些毛兵毛將全都割了!”
邊邊隻是一個開始。
從今天起,他要每天給未檸手下的動物做絕育!
以前未檸偶爾跟他提起過,說做絕育有利於那些流浪貓狗的身體健康。
所以,他這也算是做好事吧?!
“這位羽生姑娘是我特地從隱仙穀請過來的高人。”
“世間獸醫千千萬,孤請了最頂尖的來給他們去勢,保證痛苦最小,流血也最少,你放心好了。”
眼神輕飄飄的在司九夜允成等人身上掃過。
百裏桑越不得不承認,他嫉妒這些能出現在未檸身邊的雄性動物,嫉妒得發狂,他想把這些人也按照邊邊這麽處理了……
未檸:“……!”
放你娘的狗屁心!
邊邊也忍不住齜了齜牙。
它謹代表附近所有飛禽走獸感謝百裏殿下十八輩兒祖宗。
在原有的基礎上再獻上一把草,阿彌陀佛!
聽到百裏桑越的話,未檸眼珠子顫了好幾顫。
這男人要瘋了吧?
這種事都做得出來?!
轉頭看向了允成。
允成聲音有些發飄,“師妹……她確實是學獸醫的……”
同門師兄妹,羽生幹的事也相當於是他幹的,所以允成總覺得他有點對不起邊邊,都不敢多看那隻狗的眼睛……
真是作孽啊!
未檸深吸一口氣,穩了穩神。
這男人想憑這個來威脅她,逼她就範,她怎麽可能被他給拿捏住?!
昂了昂頭,冷聲道:“沒想到堂堂一國儲君,還有這等愛好?說出去也不怕笑掉別人大牙。”
百裏桑越反唇相譏:“連自己妻子兒女都要不回來,那豈不是更大的笑話?”
“妻子?!”未檸嗤笑:“你我有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嗎?有八抬大轎抬進門嗎?拜過天地嗎?什麽都沒有,可別亂認妻子!”
百裏桑越坐直了,眼光灼熱看著未檸,聲音透著熱切:“怎麽?你是在埋怨我沒有給你這些?”
“這容易!隻要你答應,我馬上可以安排。”
未檸喉嚨一噎。
不行,不能繼續聊下去了!
怎麽說著說著人沒趕走,倒把自己給套進去了?!
“隻要你乖乖跟我回京,你想要怎樣隆重的婚禮我都可以給你!”百裏桑越鄭重其事的對她承諾。
未檸錯了錯牙,什麽“隻要……就……”?
她要的是婚禮又不是生意,還談上條件了?
就收了聲:“我懶得跟你說!”
好容易等到羽生做完了事,說了聲“可以了”,這邊眾人才舒出一口氣,司九夜趕緊將邊邊抱了回來。
未檸狠狠瞪了羽生和百裏桑越一眼,拉著允成司九夜等回了八方館,牢牢的關上了門。
把蛇角拿出來默念咒語,讓周圍的百獸都盡量回避,千萬不要落到那個喪心病狂的男人手裏。
能不能保住它們的淡淡,就得看各位自己的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