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裏想著這一茬,也就忽略了唐敏那不太自然的表情和明顯上揚的語氣。

下了樓,樂川等在樓下,一看到未檸就急急忙忙把她往另一處小樓裏引。

“允大夫就在上麵,娘娘快上去看看吧。”

未檸點點頭。

她不耐煩走樓梯,輕飄飄縱身一躍,一步就上了樓,好似一股青煙般掠進了房間。

推門一瞧就發現自己上當了。

這裏哪有什麽允成?

也根本沒有唐敏口中說的宮冥修和老巫師。

屋裏一派清冷寂靜,連個人都沒有,隻有熟悉的淡香味撲鼻而來……

至此,未檸哪裏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

這是那個眼裏冒著凶光的百裏桑越給她挖的陷阱!

一查覺不對,未檸反應也很快,迅速就往門外退。

誰料她動作快,還有人比她動作更快。

她一轉身就撞進了某人懷裏。

隨即腰上一緊唇上一軟,那人的吻已經鋪天蓋地落了下來。

百裏桑越已經拿住了未檸的死穴,知道這人吃軟不吃硬的,又好色。

他要想留住她,就隻能用美色軟磨硬泡。

連落下的吻都格外輕柔纏綿。

未檸本能的抬手抵擋,入手一片溫潤光滑。

好家夥,這廝就隻象征性的披了一件長衫,他裏麵都沒有穿衣服!

為了色誘她,這人也是什麽都幹得出來啊他!

她心裏悲憤,想掙紮卻又被他扣得死緊,如同一隻炸毛的貓,慢慢被捋順了毛發。

“小檸子,我也想通了,你要一直待在苗疆也行的。”百裏桑越開口。

他已經別無所求。

知道她還活著,無論如何都比她杳無音訊生死不知的那段時間要好。

至少他的心是踏實的。

八年就八年吧,總還有團聚的希望。

他把未檸的腦袋按在自己胸膛上,讓她聽著自己瘋狂的跳聲:“聽到了嗎?小檸子,它隻為你一個人跳。”

男人相貌絕美,五官輪廓無一不精致,眼眸更像是一汪碧水,活活要把未檸溺斃在他的溫柔裏頭。

這樣一個近乎妖孽的男子,無比虔誠的訴說著對自己的思念,是個女人都要抵擋不住。

至少未檸沒能抵擋住。

她又喝了一些酒,抵抗力大大降低,此時酒勁上來,軟綿綿的窩在了百裏桑越懷裏。

心裏暗道,這人真是一隻鍥而不舍的啄木鳥一樣,就在她樹皮上敲啊敲,敲啊敲,總有一天得讓他掏個大洞出來!

百裏桑越呼吸亂了,低頭含著懷裏人的唇,細細吮吻,那手就越收越緊,漸漸不規矩了。

他想她,瘋狂的想。

經過四年漫長的思念,她已經成了他的劫。

失而複得,百裏桑越迫切的想要與這小女子合而為一,迫切的想要把她吃下肚,以此證明這個小女子是自己的……

色令智昏……

百裏桑越想著,唇齒間全是她清甜的味道。

剛開始還有些理智,知道慢慢克製,漸漸便有一些控製不住了。

滾燙的呼吸撲在未檸耳朵邊,把她的耳朵都烘得一片灼熱。

情不自禁下手就重了,哧啦,扯碎了未檸的衣服。

這聲音如同一記驚雷,驀地炸響在未檸頭頂。

她這是在做什麽?

其他先不說,這男人……他可是有兩個側妃的人啊!

她要就這麽軟在了這男人身下,那不就是默認了要跟別的女人共享一根黃瓜?!

這可怎麽行?

未檸氣上心頭,一使勁掙開了百裏桑越懷抱。

再低頭審視自己身上,那是頭發也散了衣服也亂了。

個流氓!臭不要臉的!

百裏桑越見未檸眼中漸漸清明,朦朦朧朧的水霧也消散殆盡,暗歎一口氣。

誘拐她的時機最佳已經消失了!

可惜了。

但他知道,如果此時再糾纏,隻能讓未檸更加討厭他。

所以再感到惋惜,也不得不放棄。

咳了一聲沒話找話:“小檸子,其實叫你過來,是想跟你說個事。就是那個刺客的身份查清楚了。”

未檸翻了個明晃晃的白眼,動作粗魯的整理著自己的衣服,心裏把百裏桑越罵了個狗血淋頭。

刺客?還能有誰?不是大皇子就是二皇子。

雖然三皇子的嫌疑少一點,但也不能完全排除。

這男人太狗了!眼看著不能占便宜了,就拿這種破事出來糊弄她!

真是夠夠的!

哼!男人!

卻聽百裏桑越道:“那刺客是紅雀門的人。”

“紅雀門?”

紅雀門這個組織未滿聽司九夜說過,是一個江湖上一個有名的暗殺組織。

反正他們也不管什麽江湖道義,隻要雇主給錢,他們就殺人。

“那刺客說雇傭他們的那個人沒露臉,說話不像中土口音,倒像是扶桑那邊的。”

未檸眉毛一跳:“扶桑?”

阪本一郎?

話說這段時間她都快把那個小醜給忘了。

猛然聽到關於他的消息還吃了一驚。

“不會吧?他有這本事?他耳目這麽廣?”

不怪未檸吃驚。

如果一個外籍人都能把江湖上這麽隱秘的組織給挖出來,那是不是說明她們以前小看了這個人?

百裏桑越道:“這就是我想告訴你的。現在不僅大皇子二皇子想要打你的主意,就是扶桑那邊你也要多加小心。”

未檸點點頭。

一想起這個她就覺得煩。

這該死的命運!

百裏桑越安慰她:“不過你也別太擔心,我還在呢!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和孩子們的。”

未檸極度無語。

他?還是算了吧。

俗話說得好,男人才是這世界上最大的危險。

她還是靠自己吧。

未檸水潤潤的一雙眼睛像會說話,把心底的所思所想都映照在了漆黑的瞳仁裏。

百裏桑越:“……”

無奈的搖頭:“走吧,我送你回去。”

兩人並肩往回走,倒有了一些從前攜手逛花園的意趣在裏頭。

隻是物是人非,好多事情都回不去了。

“如果你們要一直待在這邊,那我就從京城選一批夫子過來,好好教導喬喬墨墨。”百裏桑越跟她商量。

他還以為未檸要在這邊呆八年。

未檸也樂得不去戳穿他。

兩人一路回了未檸住的小樓。

樓上燈火昏暗,隻有隱隱的一點點光亮,便知道兩個孩子已經睡下了。

“你就別上去了吧。”未檸攆人:“你上去反而吵著他們睡覺。”

百裏桑越長睫垂下,“你看你什麽事兒都替孩子們拿主意,有沒有想過孩子們的意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