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喬墨墨都找來了,卿悅心裏縱然再不願意,也不能再留著未檸。

隻能大方的送他們一家離開:“小嬸嬸你回去照顧弟弟和妹妹吧。”

“我這兒也差不多了,一會兒收拾好再過去跟小嬸嬸你們匯合。”

未檸和百裏桑越見她這邊確實也差不多了,未檸還得回去換衣服呢,也就帶著喬喬墨墨起身離開。

剛剛走出卿悅的屋子,未檸就忍不住衝著百裏桑越吼道:“你怎麽回事兒?怎麽這麽嚇他們?你還小啊?做這麽幼稚的事兒!”

百裏桑越還有理得很:“我是嚇他們嗎?你不是說要走?”

未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就是要走,我也會把兩個孩子帶走!”

百裏桑越怒:“你敢!”

喬喬墨墨更緊地抓著未檸:“娘親不走,娘親不走。”

卿悅透過窗戶,看見一家人吵吵鬧鬧的離開,默默垂下了眼睫。

丫頭覷著卿悅的臉色,心裏有些忐忑,喚了一聲:“郡主。”

卿悅抬起頭來,溫柔的一笑:“沒事兒你繼續吧。”

“小嬸嬸說得對我得漂漂亮亮的回去見父王。”

一個早晨就這麽雞飛狗跳的過去了。

好不容易收拾好了,一家人換上禮服出了門。

未檸一直就沒有給百裏桑越好臉色,

就隻把兩小帶著。

這一天卿悅跟著未檸寸步不離。

當婚禮結束,新人送進了洞房,卿悅說什麽都不願意留在三皇子府,執意要跟著未檸回去。

三皇子無奈,隻能拜托百裏桑越代為照顧女兒。

也對著未檸道了歉又道歉。

未檸直說無妨,又把卿悅帶了回去。

這有什麽關係呢?以前三皇子不也毫無怨言的照顧了桑梓那麽久嗎?

但未檸顯然還是把這件事兒給看得太過簡單了。

三皇子新婚第三天,楊子怡和穀雨琪就直接堵上門來。

兩人往太子府門裏一跪,梗著脖子質問未檸:

“娘娘,您心胸不能這麽狹窄!您恨我們就算了,我們倆認!但您不能這麽挑撥卿悅郡主和妾身的關係!”

楊子怡話說得非常不客氣:“您挑撥著卿悅郡主不回王府,挑撥著她跟我們生分,您讓妾身兩個如何自處?”

未檸沒有出去。

她不能也不想跟這兩個女人對罵,那樣有失身份。

她也拉著卿悅不讓她出去。

隻讓小麥出去傳了自己的意思。

“卿悅想在哪裏就在哪裏,本宮要個人陪還不用征得你們的同意吧?你們倆還是先把三皇子伺候好再說!”

未檸第一次覺得權力真好用,直接就說人就留下了你要怎麽著!

那兩人不依,就在太子府又哭又鬧。

她們倆在外麵哭鬧,卿悅也在裏麵哭得不行了。

“小嬸嬸,卿悅不想回去!可是我要是不回去,會不會讓父王為難?”

未檸看著這樣的卿悅,大是心疼。

小麥也恨恨的啐了幾口。

“呸,真不是省油的燈!還朝廷命婦呢。不要臉不要命的,跟鄉野潑婦有什麽區別?”

卿悅就哭得更厲害了:“我父王他太難了。”

三皇子聞訊匆匆趕了過來。

吩咐底下的人把楊子怡和穀雨琪連拖帶拽給拖走了。

然後鄭重的跟未檸道歉。

未檸自然是無所謂,隻是讓三皇子好好跟卿悅說說話,好好開解開解她。

三皇子臉上露出歉疚的神色。

“我知道難為卿悅了。那兩個實在太不像話!回頭好好懲戒一下!”

人家家務事,未檸不好置評,起身離開,把空間留給這對父女。

等到周圍都沒有人了,三皇子眉頭攏起,對卿悅看了又看。

父親再婚,父女倆再見,彼此都覺得有點尷尬。

三皇子似乎是沒話找話,問卿悅:“你小皇叔最近身體怎麽樣?”

卿悅道:“小皇叔挺好的,就是最近莫名其妙流了兩次鼻血。”

流鼻血?

三皇子抬了抬眼皮問女兒:“怎麽沒找禦醫來看嗎?”

卿悅道:“沒有!允大夫來看過了,說沒有事兒。”

三皇子沉吟了片刻,便起了身。

“你要留在這裏,你就安安心心的留著,不用管你那兩個新母妃,她們兩我知道處理。”

“好好聽你小嬸嬸的話,有什麽事兒你要盡早告訴父王。”

父親能夠同意自己留在太子府,留在小嬸嬸身邊,卿悅就已經很高興了。

“好的父王!”

三皇子從懷裏摸了一個小匣子出來,放在桌上推給了女兒。

“這是什麽?”卿悅好奇的打開來看。

裏麵是滿滿一匣子的香料。

蓋子一打開,滿屋異香撲鼻。

“這是?……”

卿悅好奇的看向三皇子。

三皇子道:“你住在你小嬸嬸家畢竟也是麻煩人家,你還是得對你小嬸嬸表達一下心意。”

“我看錢財上你小嬸嬸也不缺。你就做些針線活,繡點香囊什麽的給她就挺好。”

“父王給你準備了點香料,你拿去做香囊吧。”

卿悅這才由衷的笑了出來:“謝父王,父王想得真周到。”

等到三皇子走後,卿悅就拿出了自己繡的香囊,把香料填在裏麵。

收了口,拿著香囊要去見未檸了。

未檸看著麵前的香囊有點傻眼。

這也未免送得太多了吧?

“四個?……”

卿悅倒是幫她把這四個香囊都給安排得明明白白。

“您掛在**你吧!掛在床帳的四個角上,取四角齊全的意思。”

她想讓小嬸嬸在她營造出來的香氛當中入睡。

未檸一想:“好的呀!”

兩人就一起高高興興的把香囊分別係在了床的四個角上。

係好一看,還挺好看。

香味也是淡淡清幽挺好聞。

晚上百裏桑越回來,兩口子躺在**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

百裏桑越就發現**多了四個香囊。

隨口問道:“你什麽時候這麽有空居然學繡花了?”

未檸哼了哼:“你覺得會是我嗎?我手有這麽巧嗎?”

百裏桑越:“那你又壓榨誰了?”

未檸白了他一眼:“是卿悅!”

感歎:“卿悅這小家夥也太喜歡繡香囊了。你看她前前後後送來了多少了?再這樣下去,以後滿屋子都掛的是香囊了。”

說起這個,她又想起了藍鳳凰。

便笑道:“藍鳳凰送我一屋子手鐲,卿悅送我一屋子的的香囊,她們倆倒像是約好的。”

百裏桑越一肚子幽怨。

單手撐在枕頭上對未檸道:“世上的手鐲樣式千千萬,人藍鳳凰為什麽隻送你那種樣式的手鐲?你心裏難道就一點想法都沒有?”

“看吧,連藍鳳凰都知道我對你的心,就你都不肯看我一眼。”

未檸覺得好笑,打了個哈欠昏昏欲睡:“我為什麽要把你放在心上?我要放也放藍鳳凰啊!”

“她送了我那麽多銀子,你呢?你可沒送我什麽。”

“除了一對兒女,你送我什麽了?”

女人胡攪蠻纏起來,就問你怕不怕?

黑的也得說成白的,無理也得說成有理。

更何況確實啊,藍鳳凰送她那麽多銀子,她當然得把金主放在心上啦。

這沒毛病啊。

百裏桑越被她一番歪理說辭氣的都說不出話來。

突然就伸了手指到未檸腋下,撓她癢癢。